第125章:可你在意了,不是嗎?

  見他沉默。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鋒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吃驚了?還是……更有趣了?」

  「你很會洞悉人心?」

  「男人都是一種貨色」

  「這就是你籠絡他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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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段?」她往前一步,眼尾微微上挑「你不覺得所有事物,一旦極致反差,就格外讓人著迷嗎?」

  他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無瑕清冷絕色的臉。

  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她殺伐果斷,狠戾嗜血的模樣。

  她說的沒錯。

  極致的反差。

  的確讓人著迷。

  「江晚梔」他低聲叫她的名字,隨即微微俯身,英俊的臉湊到她面前「這裡是南邦!」

  「嗯,我知道」

  「懂我的意思?」

  「你的地盤,對我有興趣,你不放人,我走不了,他們也進不來」

  他低眸瞧著她的眉眼。

  隨後,伸手挑起她的下顎,低笑著「你很聰明,有興趣給我當金絲雀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

  江晚梔眼神驟然一冷。

  她順勢抓住他挑著自己下顎的手指,手腕猛地一翻。

  厲燼淵反應極快,立刻後撤,抬手格擋。

  保鏢們瞬間圍攏,個個神色戒備,氣氛陡然緊繃。

  厲燼淵眼神一瞥。

  示意保鏢退後。

  兩人在極短的距離內交手了兩個回合。

  江晚梔招式凌厲。

  每一擊都帶著不要命的狠勁。

  但兩個回合下來,她腳步吃力的踉蹌了一下,肩膀包紮處明顯崩開,一股溫熱的熱浪從傷口湧出。

  厲燼淵順勢抓住她手腕,將她扯入懷中。

  他低頭一看,她肩膀處綻開一大片血跡,觸目驚心。

  「你就這麼著急反擊?」他眉頭皺起,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沉聲道:「叫醫生來」

  江晚梔沒說話,任由他抱著上了電梯回房。

  厲燼淵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聲音頗有些無奈「你的脾氣一直都是這樣暴躁嗎?」

  可下一秒,江晚梔猛地抬手扯出床上的墊巾,一把纏住他脖頸,用力一扯,將他整個人拽向自己。

  她眼中寒光凜冽,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意「讓我給你當金絲雀,配嗎?」

  厲燼淵這一下完全沒有料到。

  她傷成這樣,竟還能反擊。

  但他的力氣比她大得多。

  他迅速抓住墊巾,狠厲地往外拽。

  江晚梔本就受傷嚴重,使出全力的同時,身上傷口全部綻開,那件真絲睡衣很快就被染紅了一大片,血色觸目驚心。

  「你瘋了!」他低吼一聲,使出全力,猛地一扯。

  這一刻,她手裡的力氣終於耗盡,手指一松,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就在這時,幾個醫生趕到門口。

  「燼爺」

  「趕緊過來查看她」厲燼淵鬆開手中的墊巾,退開一步,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沉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

  三十分鐘後,地下醫療室。

  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刺鼻。

  冷白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江晚梔躺在處置台上,肩膀處的紗布已被鮮血浸透,觸目驚心。

  厲燼淵將她抱到負一層時,她沒吭一聲。

  此刻醫生上前,剪開紗布,清理創面,重新縫合,再次包紮。

  整個過程她只是微微蹙著眉,一聲痛哼都沒有。

  「小姐,您一定不要再亂動了」醫生小心翼翼處理好傷口,低聲叮囑「您身上不止這一處傷,這樣下去很容易造成二次感染,槍傷不是開玩笑的,一定要好好養傷」

  「嗯」她聲音很低,臉色蒼白。

  醫生點了點頭,拉開厚重的金屬密閉門。

  門外,厲燼淵靠在牆邊,指間夾著一根煙,菸頭明明滅滅。

  他神色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處理完了?」

  「嗯」

  「嚴重?」

  「比昨晚要嚴重」醫生如實道:「她不能再亂動了,傷口再次裂開會很危險,而且……必然留疤」

  厲燼淵沒有接話,只點了一下頭,將煙摁滅在牆邊的滅煙器上,抬步走了進去。

  江晚梔剛好在護士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她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病號服,頭髮有些散亂,整個人看起來虛弱。

  護士見他進來,連忙站直「燼爺,要在這裡輸液嗎?」

  厲燼淵目光落在江晚梔臉上「你怎麼想?」

  「我不喜歡醫療室」江晚梔語氣淡淡「私人的也不喜歡」

  厲燼淵沒再多問,走上前,俯身將她穩穩抱起,沒有半分猶豫。

  「將藥水拿三樓」他頭也不回地吩咐。

  「好的」護士連忙應下。

  他抱著她走出醫療室,步伐沉穩。

  「以卵擊石,這麼蠢的事情,不像你能做出來的」

  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可你在意了,不是嗎?」

  他腳步一頓,垂眸看向懷裡的人。

  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直直看了回去。

  「篤定我捨不得傷你?」

  「至少在獵物完全沒有聽話之前,你不會」

  「可對待不聽話的獵物,我有一萬種折磨的手段」

  「可你要的是聽話的嗎?」她沒有接他的話題,嗓音溫溫涼涼「難道不是因為紅外鏡頭下看到的畫面,把你看爽了,這才願意把我這個危險留下的嗎?」

  「什麼時候發現的?」

  「下樓要電話,你的那些保鏢里,就有兩個帶著同款微型攝像」

  厲燼淵沉默了幾秒。

  她竟從房間出來後,就一直在觀察?

  那麼短的時間,冷靜接電話,快速布局。

  竟還能不動聲色地看清周圍傭人與保鏢身上的設備。

  這隻獵物,比他想的要棘手的多,也恐怖的多。

  「一直要這樣抱著嗎?扯的傷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