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西線戰場(第一更)
酒水、肉食,從城內源源不斷地運往了城外。
黃池雖小,但是管上一頓還是可以的。
吳邕也非常爽快地與錢傳瓘做了政務和軍事上的交接,錢傳瓘本來是想讓吳邕繼續擔任黃池名義上的守將的,但是吳邕堅決推辭了,錢傳瓘看出了他的顧慮,倒也沒有勉強。
畢竟,吳邕作為楊行密鎮守黃池的鎮將,一矢未發就直接開城投降,雖然不好聽,但在絕對的差距面前,也勉強說的過去,但是如果再讓他擔任鎮將的職位,很容易被楊行密記恨。
錢傳瓘招降他而不是強攻黃池,本來就是有意邀買人心,自然不會在這件事上為難他。
吳邕見錢傳瓘如此好說話,倒也鬆了口氣。
這位小郎君好像也不是什麼面善心黑之人啊!
竟然是人美心善嗎?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胡進思領五百勇毅都左都軍士駐守黃池,錢傳瓘則帶著其餘人馬駐守在城外。
待到暫且安定下來後,錢傳瓘大手一揮,撥出一小部分吳邕送過來的酒食,親自帶人送到了武勇都。
「扈鵬、楊威何在?」錢傳瓘笑著問道。
「未將在!」
「這些酒食賞你們了!」錢傳瓘當著眾人的面,勉勵了他們幾句,而後又對著其餘諸將道:「當初扈、楊二人,實在讓我厭惡,不是因為他們囂張跋扈,而是因為他們在我這裡沒有功勞還囂張跋扈,讓我覺得他們不堪為用,可是他們主動請纓,頂著黃池守軍弓矢的風險,為我招降了黃池城,這樣的功勞不當不賞。」
楊威、扈鵬二將神情激動,當初被錢傳瓘教訓一通的怨恨早就無影無蹤了。
他們願意去做這樣的事,其實也是賭一口氣,想要告訴錢傳瓘,俺們不是孬種,如今不僅證明了自己,還在眾人面前領了賞賜,得了誇讚,甚至被錢傳瓘當做了典範,這種物質和情緒價值上的雙重肯定,狠狠地滿足了他們。
在單獨賞賜了楊、扈二將後,錢傳瓘又令馮堤,將新的功賞章程拿了出來。
雖不能說是厚賞,但也算是賞罰分明,能叫大部分人說不出個不是來。
待到錢傳瓘離開後,楊言、陳習二將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他們前幾日還在叫囂,說錢傳瓘並不準備真的賞賜他們,拿不出個章程出來,結果今天不僅賞賜誇讚了之前與錢傳瓘發生了衝突矛盾的楊威、扈鵬,而且還拿出了正兒八經的章程出來。
「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將某之前說的話告知了他,不然哪有這般巧合?」陳習依舊嘴硬
道。
楊言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回營帳去了。
馮堤冷笑一聲,哪能不知道陳習是在故意點他,說他向錢傳瓘告密,才有了今天這件事?
「某願發誓從未與錢指揮說過這些。」馮堤語氣平靜,而後看著陳習道,「爾等可敢再說錢指揮賞罰不公?」
陳習還想再嘴硬幾句,只是楊威率先開口,「俺這種頂撞了錢指揮的,都能得到賞賜,可見錢指揮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你天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怎麼就不懷疑自己為什麼得不到賞賜呢?」
而後又得意洋洋道:「依俺看,你就是沒本事立下功勞,得不到賞賜,眼紅俺們這種能拿到賞賜的!」
也不是是羞是氣,反正陳習的臉紅了。
只丟下一句,「跟你們這群渾人說不明白!」
哪怕陳習走遠了些,還能聽到楊威那些人在說笑些什麼。
不用聽清,陳習也知道這群人肯定在嘲弄自己,不由捏緊了拳頭。
且看潤州這邊。
曾經被田頵寄予厚望的安仁義,也非常完美的達成了「色厲膽薄」的成就。
安仁義軍事行動速度極快,但是沒有用。
他領著潤州五千兵馬,以非常快的速度攻下了揚州郊外東塘,確實不假。
可既已兵臨揚州郊外,下一步該當如何?自是該試攻廣陵,或至少陳兵牽制楊行密。
偏他不此之圖,竟在東塘得手後擔心被圍,一百八十度調轉兵鋒,由北上改為南下,直往潤州以南的常州殺去。
安仁義雖依舊如史上那般不靠譜,西線戰場的開闢,卻讓錢傳瓘稍鬆了口氣。
十月二十,壽州傳來消息。
梁將康懷貞領一萬五千餘兵馬沿江南下,已與壽州軍合擊淮口。統領壽州兵馬的,正是舅父郭師從。
郭師從與李珽果未負所託,在王氏與柴再用的支持下,已成功掌握壽州兵權。
柴再用並不糊塗,朱全忠大軍南下前,他掌壽州軍務尚可;梁軍既至,他還有什麼分量?
唯田頵這般地位,方有資格與梁王兵馬對話結盟。
故而他很快便將兵權交付郭師從、李珽。
郭師從整肅軍紀自有一套,李珽又精心設計「劇本」,煽動壽州士卒情緒,再借王氏籌措軍資頒賞,此刻的壽州軍真可謂一支「哀兵」,至少在短期內爆發出驚人凝聚力。
郭師從與李斑做得如此出色,縱是錢傳瓘先前有所預料,聞訊亦是驚喜。至少楊行密再想如歷史上那般輕易收回壽州,已不大可能。
楊行密對此結果自然惱怒。不用想也知是田頵插手,否則朱延壽一死,壽州豈還有餘力聯絡朱全忠、合兵來攻?
及至聽聞統領壽州軍的竟是田頵妻弟,他心中更恨。
田頵的妻弟在為其效死,他的妻弟卻背叛了他。
與此同時,他對獻策誅除朱延壽的嚴可求也生出一絲怨氣。嚴可求雖助他除掉朱延壽本人,卻未料到壽州局勢後續發展,以至如今騎虎難下。
眼下田頵打著「為朱延壽雪冤」的旗號起兵,更得朝廷背書,在道義上儼然已經占了上風。
十月二十五,田頵領大軍抵達黃池。
田頵親自接見了吳邕,對其「棄暗投明」的舉動表示了讚賞。
而後又見了錢傳瓘。
「明寶以為下一步該如何?」田頵稱讚了一番女婿招降之舉後,又詢問道,也算是帶了些許考校之意。
「當乘舟而行,速取昇州。」
錢傳瓘毫不猶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