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視察

  第241章 視察

  西城城牆上,王、楊二人對視一眼,顯然都是未曾想,廣州竟然把海貿做到如此之大。

  二人俱感到需要調整福建對海貿的政策。

  幾人人又看了一陣,下了城樓。

  沿著碼頭附近街道走了走,便回了城。

  王、楊二人沒有在廣州多留,五月初三,便帶著眾人啟程北返。

  返回的時候,劉台給王氏來的所有賓客都送了一份精美的禮物。

  王審邽、楊沂豐和王延翰三人收到的自然是與眾不同了。

  當然,劉台也沒忘了給自己岳丈捎帶一份禮物。

  這些禮物都是自海外而來,價值不菲,王氏眾人對劉台的印象不自覺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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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廣州逗留的時候,包括王、楊二人在內,王氏來的人,都在西城消費了些。

  那些海外來的或稀奇古怪或靈巧精美的物件,吸足了他們眼球,大感不虛此行。

  臨上船前,王審邦對前來送別的劉台又說了好些期盼的話。

  來廣州一趟,讓王審邦對這個從女婿更加滿意了,大感自己三弟眼光毒辣。

  大舅哥王延翰也拉著劉台說了些話,二人年紀相仿,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倒也算是志趣相投。

  歷史上,王延翰稱王后,便開始縱情聲色,最終落得被弟弟王延稟所殺。

  王延翰的身死,開啟了王氏後代內訌相殘的命運之輪,最終導致閩國被滅。

  這個大舅哥對自己還算不錯,若到時真要歷史重演,自己還是要出手搭救才好。

  不過還有二十多年呢,搞不好那會閩地先被自己吞併了呢。

  送別王氏來賓,劉台去到了越井岡山谷里的「軍工廠」。

  自從去年建立後,劉台好久沒來了。

  楊發、花蘭英小兩口如今倒是熟能生巧,技術很是熟練了。

  可惜硝石供應還是有限,限制了規模,到今天雷霹虜的儲量也才二百餘。

  小兩口見到劉台前來,很是熱情,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提了一個問題。

  劉台聽了,倒是覺得是自己疏忽了。

  小兩口如今還沒有孩子,但今後肯定要有的嘛。


  劉台當即答應他們,會物色一個新人作為他們徒弟,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小兩口忙不迭道謝。

  出了「軍工廠」,劉台吩咐李守墉在親衛中物色一個人去做學徒。

  倒不是不信任那些百姓了,而是如楊發小兩口一般,總會有其他事情,不好用軍士要求約束。

  所以乾脆用軍士算了,也好管理。

  緊接著,劉台又來到越井岡山腳下的養馬場一上次姚啟智他們運回來的十幾匹種馬就在這養著。

  負責養馬場的說是北邊移民過來的,有個十來個人,領頭的有三個人。

  為首的叫馬濤,一個身材精瘦的漢子。

  馬濤以前在河北替義武軍養過馬,後來有一次在軍中被亂兵砍掉了一隻手,便逃回了老家徐州。

  另外兩個是兩兄弟,大的叫陶強,小的叫陶富,算是祖傳的手藝,懂獸醫和養馬。

  兄弟倆原來是替縣裡豪強幹活,後來朱溫攻打兗州時,豪強也遭了禍,兄弟二人就成了流民。

  這三人劉台在出征靜海軍之前都見過一面,對他們也是寄予厚望。

  特別是現在,想在邕州那邊搞馬政,短時間內估計是指望不上了。

  看看馬濤他們能不能在廣州做出點什麼成績出來吧。

  進了馬場,一個親衛先跑進去,隨即將馬濤走了出來。

  「拜見都候。」

  「不用多禮,走,帶我進去看看,這半年多可有何進展?」劉台當先往裡走去馬濤邊走邊介紹道:「去歲共計入欄種馬十七匹,其中母馬十二匹,公馬五匹。」

  「檢查後發現,當時有兩匹母馬已經受孕,便及時分隔開了。

  「剩下的母馬也於上月開始發情,也都一一配種成功。」

  劉台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要將配種的馬詳細編號區分,一個是看出這些種馬中,哪些後代比較優質,後續可以重點培育。」

  「再者,可以儘量避免培育出的下一代馬與血親馬之間的繁殖。」

  劉台其實不懂育馬,但是天然認為近期繁殖會帶來基因上的缺陷,因而儘量想要避免。

  馬濤沒想到劉台還對育馬有研究,當即記了下來。

  以前在義武軍中,可沒有這些要求。

  走進馬廄,只見陶強、陶富兄弟正在給兩匹妊娠期的馬做檢查。

  其他人則在做著給馬加草料、給馬梳洗等活。

  「草料供應有問題嗎?」劉台扭頭問馬濤。

  「沒有問題,越井岡腳下有足夠的地方播種苜蓿,夠它們吃的。嶺南這邊的水土,這些馬也適應得很快。」

  「那就行。你們好生照料,有任何意外都可及時向我報告。我不在時..

  」

  劉台想了想,好像自己不在的時候,確實不知道該向誰報告啊。

  愁人,沒個能分擔的。

  頓了頓,劉台接著道:「我不在之時,你們便宜行事吧,事後再補報給我。」

  「回頭我再給你們派個書吏過來,方便你們記錄編寫。」

  「好好干,賞賜少不了你們的。」

  出了馬場,劉台又來到將作署,想找韋敦了解下透明玻璃的燒制情況。

  結果韋敦沒在衙署,問了屬吏,才知道韋敦去了玻璃工坊。

  劉台讓屬吏帶路,還在工坊門外,就感覺熱浪逼人。

  劉台探頭往裡一看,只見巴赫然和賈世德二人正在燒制玻璃,二人口中還念念有詞地和旁觀的韋敦說著話。

  這兄弟倆才來沒多久,漢話說得不利索,因而工坊內還有一個翻譯。

  四個人都是大汗淋漓,不住拿毛巾擦著汗珠。

  劉台見他們正忙,也就沒有進去打擾,而是在門外候著。

  過沒多久,只聽屋裡一陣興奮的歡呼聲,劉台當即轉身看去。

  只見巴赫然笑容滿面,手中拿著一把鉗子,夾著一片玻璃成品,正往韋敦眼前送。

  韋敦也是笑著好好端詳了這片玻璃一陣,不住地點頭。

  劉台看他們這是燒制結束了,便也進了屋。

  屋裡四人這才察覺到劉台的到來。

  「二郎君來得正好,請看這剛燒制出的玻璃,可合你心意?」

  韋敦拿起已經涼透的成品,遞給劉台。

  劉台接過細細看了看,見這塊成品確實比他之前看到的要純淨不少,但也只是勉強達到了他的要求。

  劉台知道,這是波斯人燒制玻璃時用的原材料的問題。

  可是自己一時也搞不來純鹼啊!

  天然鹼礦比較稀缺,離得廣州最近的礦,在山南東道唐州桐柏縣(現河南南陽桐柏縣)的桐柏山腹地。

  看來有必要派人去桐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鹼礦了。

  不過沒有樣品,也不知道能不能找著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