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打算
乾寧五年正月初一下午,忙活完拜年和被拜年的劉台,帶著幾人策馬出了城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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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台先後去了新廣鄉、平樂鄉和高湖鄉一一取高州來到蘭湖邊之意,看望這些移民。
自己把他們移民過來,自然要多關心人家過得如何。
否則安置不好,反成隱患,那就鬧大笑話了。
好在羅凡和何文濤都是做事到位之人,移民們雖然物資不豐,但也是過上年了。
看到劉台來,鄉民們都很熱情邀請劉台去家裡做客。
劉台隨機選了幾家進去看了看,順便把隨身帶的禮物放了進去。
屋舍雖然簡單,甚至簡陋,但收拾得都很利落,有個過年的樣子。
回到城裡,已經是入夜時分,吃完飯,劉台來到自己的書房,開始思考起新的一年要怎麼幹。
劉台走到牆邊,看著牆上輿圖上的寧遠軍(即容管)、邕管和靜海軍(即交州)。
首要之事,肯定是及時將這三地收入囊中。
從地圖上看,又當以寧遠軍為先一離得近,且接壤的地方多。
而且還可以兩路並進。
一路走郁水出梧州後可進入寧遠軍的藤州—郁水進入藤州後改叫潯江。
從梧州蒼梧到藤州治所鐔津縣(今梧州藤縣),走水路不過一百里左右,兩三天即可到達。
而後在潯江的北流江口逆流南上,可直達寧遠軍治所容州普寧縣(今玉林容縣),用時也只在五六天之間。
另一路則是水陸結合,先走上次蘇章討伐高州時的路線,到瀧州。
再從瀧州的鎮南縣(今廣東羅定市西南)出,進入寧遠軍的義州。
而後經義州連城縣(今岑溪市南部)可到達普寧縣。
這是陸上最近的距離。
而且瀧州也表態順從,上次蘇章過境也沒有什麼問題。
再有就是也可以從高州走,再經竇州的信義走河谷經禺州的扶萊、峨石到達北流縣(今玉林北流)。
再順圭江(北流江上游)而下到達普寧。這一路就是兩頭好走,中間的竇州和禺州難走。
或者也可以走竇州的信義、特亮直插普寧。這路也難走。
劉台目光在輿圖上遊走,看到了廉州(今廣西北海、合浦、浦北)。
南流江貫穿廉州,若是繞道廉州,倒是可以逆流直達北流縣附近。
但就是廣州到廉州走海路也很繞。
這個可以作為一個奇兵備用選項,若是僵持不下時,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拿下了寧遠軍後,就可以再建設前進基地,供征討靜海軍所用。
在劉台的次序中,靜海軍要優先於邕管。
畢竟靜海軍離得更遠,離心力更強,而且還有曲承裕等本土野心家,必須儘早拿下。
如果拿寧遠軍還有些心理上的理虧,那拿靜海軍就一點也沒有心理負擔。
說到靜海軍節度使,當時因為地方太遠,很多都是遙領,並不赴任。
朱溫的長兄朱全昱就被安排過任靜海軍節度使。
朱全昱其人,相比於朱溫,可以說是對唐王朝忠心耿耿了。
史書記載,朱全昱當時反對朱溫篡唐。
朱溫稱帝後,一次在宮中宴會時,擲骰子怒斥朱溫忘恩負義,還說篡唐將致滅族之禍,之後更是長期隱居碭山故里。
當然這是後話。
按照全唐文的記載,此時的靜海軍節度使是安友權。
任期是乾寧四年到光化三年(897年一900年)。
但這裡有個很大的bug。
安友權的爹名喚安元信,出生於863年,乃是代北(今山西代縣)將門之後。
897年,34歲的安元信,因為朱溫北上,兵臨定州城下,而跟隨定州刺史王處存兒子王郜投奔李克用。
試問,這個時候,安友權怎麼可能出任靜海軍節度使呢?
所以劉台斷定是全唐文瞎掰的。
劉台猜測,現下多半應該是某人遙領,實際上是空缺。
這個事有利於他們奪取靜海軍的。
特別是如今嶺南有李知柔在,可以和朝廷說得上話。
所以要趕在李知柔死之前拿下寧遠軍、靜海軍和邕管。
至於邕管,劉台是不太打算用兵,能收服是最好的。
現任嶺南西道節度使李在歷史上記載不多,只有一條:
光化三年,邕州軍亂,逐節度使李。借兵鄰道討平之。
可見他這個節度使,並不得人心。而且其實際能使喚的地方就只有原來的邕管。
屆時北面的桂管、東面的寧遠軍、南面的靜海軍都是在自己手中,李識相的話,就知道唯有歸順一途可選。
劉台看著輿圖,心中的打算逐漸清晰。
關鍵處就在於要快,一定要在馬殷南下郴州道州之前完成。
否則到時就只能坐看馬殷蠶食湖南南部,完成他的王霸之基。
想完軍事方面的打算,劉台又開始想內政方面的事。
首要的還是人口。
等春節假期結束,就讓周飛馬上啟程北上。
這次重點主要是山東和江淮。
楊行密剛在去年底大敗入侵淮南的朱溫,斬殺其大將龐師古,殺死殺傷汴軍幾萬,成就江淮霸主地位。
只要軍閥打戰,百姓肯定是受苦。
讓周飛帶上一些平樂鄉的人一起北上,讓他們去呼朋喚友,這比周飛他們四處招攬要有效率。
移民多多益善!
廣州這邊要是裝不下,就往南往西送去高州、潘州,送去邕州,甚至交州(
當然交州不算太缺人)。
地多得很,只要人來,都能養得活。開發嶺南是個大工程,長久工程,多少人都能消化。
如今嶺南稻在手,只要移民肯來,就能知道其中好處。
煙瘴也會隨著人的活動越來越多而越快消散。
大不了就有組織地到處放火燒山,總能燒乾淨。
如此良性循環,嶺南只會越來越好。
南五州今年也要重點開發,先把高、潘、羅、辯整合在一起。
還有恩州(今廣東陽江),這幾個除了辯州,都有沿海平地,不拿來種地可惜了。
峒人俚人也要儘量讓他們下山,都來學種地。
封州那邊,也要繼續給依布支持,讓他團結更多的峒主下山來。
還有韋敦那邊,讓他抓緊去連山開礦,把地下的戰略物資儘量採集出來。
若是能在開採的時候發現硝石礦,那就完美了。
有了硝石礦,哪怕做不出來火藥,也能做出來半成品,拿來對付騎兵,也當沒問題。
不過嶺南似乎沒有。
倒是養豬場的豬圈裡,可以採集到硝土。
嗯,這個也可以嘗試一下。
還有就是海貿,要繼續拓展。
劉台準備讓蒲珂末他們採用價格戰。
反正他們有一部分不用納稅,那就用低價先把市場搶過來。
讓福建和浙江的海商無利可圖,到時就更能壟斷海貿。
福建浙江一帶的海商也會慢慢移到廣州來,形成集聚效應,進一步做大做強。
說到福建,去年臘月王潮去世,如今是王審知接任,要不要以弔唁為藉口,去和王審知搭上聯繫呢?
如今有倪曙這個福州人在,若是要去和王審知打交道,倒是個合適人選。
不過就是有些擔心,王審知會不會把倪曙強行留下,不放回來。
那就虧大了。
想到這,劉台覺得還是算了,就算要去聯繫王審知,也不讓倪曙去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人才,哪能就這麼送出去。
劉台在書房裡無意識地渡步,目前能想到的差不多就這些了。
那接下來,就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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