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死戰

  第151章 死戰

  涼亭外。

  依舊是方業兩人站定。

  碩大的飛舟連帶著的陰影投在地上,顯得越發雄偉。

  或許是帶著必死之心的心態,就連氣勢都遠超前兩次。

  恍恍惚,猶如天兵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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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那些散修都不來了啊。」

  吳春寒看向人群說道。

  人群依舊擁擠,但卻不見先前好熱鬧的散修痕跡。

  「錢家畢竟躬耕多年,加上消息走漏,不想死的,自然也都走了。」

  方業笑道。

  「走了也好。」

  吳春寒倒是無所謂,「我們也能放手施為。」

  今日布下天羅地網,誰也不會退後一步。

  方業微微頜首,側目看向涼亭。

  林紅山依舊在檢驗仙苗,不過面色相當嚴肅,無他,他也會登上飛舟,隨之進行最後的衝殺。

  「羅鐵牛,靈韻三縷,雜靈根。」

  「朱志榮,沒有靈韻。」

  「胡阿飛,沒有靈韻。」

  「王虎,靈韻四十一,下品靈根。」

  一個個仙苗快速檢驗,但並未再見一個中品靈根。

  不多時,檢驗完畢。

  近三百個孩子,下品靈根四個,雜靈根三個。

  在吳春寒的示意下,雜靈根被留了下來,只有四個下品靈根的仙苗被帶到飛舟上。

  「諸位,大會到此結束!」

  林紅山沖眾人揮手。

  一旁的王千秋熟練的帶著鼠兵驅散人群。

  方業轉身,向一旁的方圓點點頭,隨即輕輕一躍,便跳到飛舟上。

  四名仙苗還帶著滿臉的新奇和謹慎,接著,吳春寒揮了揮手,便有人把四名仙苗帶到船艙之內。

  這飛舟不小。

  方業環顧一圈,裝個七八十人是沒有問題的。

  「都準備好了。」

  宋雨江走進笑道,但笑容十分僵硬。

  「權當是最後一搏,如果殺了錢元,那就是更是好事。」

  吳春寒笑道。

  韓玉華微微頜首。

  「只可惜,沒有林家前來助力。

  白玉郎君蒙面說道。

  不過看他造型,只是戴了個黑色面紗,神識一掃,依舊能看破偽裝。

  林紅山有些尷尬。

  他自然是不算助力的。

  但是林冷梅不願意前來,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吳春寒手掌摸著飛舟的船擲,臉色浮現少見的茫然之色。

  眾人明智的沒有去打擾他。

  幾息後,有吳家修士走近,「老祖,都安排好了。」

  吳春寒才扭頭看向這人,這修士面容紅光,精神抖擻,不見任何淚喪之意。

  似乎是明白吳春寒的意思,修士拱手笑道,「能為老祖效死,能為家族效死,是我們的宿命,也是我們的榮耀。」

  吳春寒吸了口氣,眼神瞬間陰冷下來,拍了拍這修士的肩膀,「出發!」

  飛舟開拔。

  陣法轉動,白玉郎君扭頭看著吳家大旗下的靈力運行痕跡,方業只是平靜的看著前方的雲海。

  如果把錢家拿下,那麼,是不是能把自己的領地也升級成二階領地呢?

  但如此一來,龍宮那邊又該如何?

  妖王勢力和家族勢力相似,一樣會牽扯精力。

  雖有助力,也有如今吳春寒被困一面。

  正想著,吳春寒走了過來,遞來一個布袋。

  「這是?」

  方業不解道。

  「四萬靈石,我怕我死了,我們家族裡的人會扯皮。」

  吳春寒笑道。

  方業笑著點頭,伸手接過,「放心,我一定全力施為。」

  「拜託了。」

  吳春寒笑道。

  方業自然點頭。

  只是神識一掃,眼神有些微妙。

  這老傢伙,有些手段啊!

  方業並未聲,只是收起儲物袋,跟著走到眾人身邊。

  另外幾人已經站定,見吳春寒兩人靠近,白玉郎君主動開口道,「馬上抵達江北郡邊界,可以開始行動了。」

  說著,掏出玉盤晃了晃。

  「好,開始吧。」

  吳春寒說道。

  一聲令下,船艙中,四名仙苗和幾名修士同時消失不見。

  飛舟緩緩減速,保持勻速飛行。

  正對面,雲海散開。

  露出一眾修士身影。

  「來了!」

  宋雨江低聲呼道。

  眾人齊齊看去。

  白玉郎君跟著低聲道,「六個築基,十八位練氣後期,三十位練氣巔峰。」

  「看來是要把我們吳家全部殺了啊!」

  吳春寒冷笑道,隨即邁步向前。

  一眾人來到船首,看著面前懸浮的眾人。

  錢元等身穿黑衣,不戴面紗,沒有玉牌,只是冷眼漂浮在空中看著吳春寒。

  吳春寒朗聲道,「錢元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說著,用目光斜眼看向眾人。

  「什麼意思?!」

  錢元怒道,「當然是來擊殺劫修的!」

  「吳家飛舟,於今日此時此刻,遭遇劫修伏殺,無人生還!」

  「我作為錢家家主,勢必要過來調查!」

  吳春寒臉色陰沉,更是不屑嘲諷道,「好一個賊喊捉賊!你們今日黑衣黑面,不就是想做那劫修之事!」

  「只是,你們有膽上來嗎!」

  錢元吸氣恢復平靜,目光掃過眾人,「就憑你們這些人,今日,不管誰在船上,都要死。」

  很明顯,這句話是對著白玉郎君說的。

  「好!」

  吳春寒跟著鼓掌,然後一伸手,「請上船一敘?」

  錢元目露冷光,並未多說。

  只是跟著揮手,身邊幾個築基修士齊齊發力,手中近似虛無的鎖鏈蔓延,抽在飛舟之上。

  然後以古怪的蠻力向下撤去。

  「藉助地脈而成的靈力鎖鏈,我之前提過一句,想要弄成十分困難,想不到還是被他搞定了。」

  白玉郎君跟著解釋道。

  「按照計劃進行。」

  吳春寒冷聲道。

  身邊修士點點頭,轉身駕馭飛船,開始「掙扎」抵抗。

  錢家請來的客卿也是發了狠力的。

  即便是飛舟掙扎,還是被一點點拉向地面。

  一般情況下,飛舟觸底,就只能任人絞殺了。

  但吳春寒這次不同,仙苗已經提前送走,現在就奔著殺人來的。

  錢元請人也是要花錢的。

  任何的計謀都有落地的時候,兩個字,開殺。

  飛舟上,所有人都已經拿出刀劍,冷著臉看向外面。

  吳家已經炸過一艘飛舟了。

  眼下更是錢糧斷絕,背水一戰之地。

  錢元更是新仇舊恨想要一起算。

  錢人傑自絕身亡,出去上供的父親也慘死荒山,屍骨無存。

  錢元即便再有氣度,此刻腦中也只有一個字。

  「殺!」

  飛舟還未落地,錢元和吳春寒就同時做出了判斷。

  互相解開防禦限制,就奔著殺人去。

  血親死仇,家族恩怨,一同在此刻爆發。

  錢元抽出長劍,謹慎的沒有選擇御劍遊走,而是近身殺來。

  戰場混亂,御劍只會給別人可乘之機。

  還會讓神識被御劍占據,分不出神識護住周身,這也算是御劍的缺點。

  幾道人影落在飛舟上。

  「膨!」

  伴著一眾巨響,整個飛舟撞在半山腰上,硬生生卡在山間,首尾懸空,猶如海上波浪侵襲一般前後搖擺不斷,凡有異動,還得向前後倒去傾斜。

  錢元揮劍就刺,一瞬間,漫天劍影帶著昏黃到極致的靈光向前。

  戰鬥風格來說,有點像道術流和兵器流的結合體。

  劍影化作凝聚的土刺,吳春寒也不含糊。

  手掌一拍,炮彈一般的把機關羊丟了出去。

  半空中,仗著身子堅硬,直接把土刺撞碎。

  落地時,羊頭變成狼頭,張嘴就向錢元咬去。

  錢元收劍抬起右手,三五丈長的土刺直接刺穿沒有防護的飛舟,直接把飛舟固定在原地,順帶著刺向面前的機關狼。

  「鐺!」

  接連幾道地刺,機關狼終究是沒有擋住,被頂飛出去。

  吳春寒目光微凝,就見錢元又向自己撲來。

  「火鴉焚天!」

  韓玉華一聲怒吼。

  高深道術直接施展出來。

  五丈大小的火鴉在空中旋轉,已經帶著幾分鳳凰的雛形。

  不僅一舉擊退身前的築基修土,還駕馭火鴉分割戰場,給其餘幾人提供便利。

  火鴉向下砸來,錢元抽身後退,腳步拉成虛影,顯然也是身法伴身。

  吳春寒心中稍定,不愧是韓玉華,離火宮的少主,大局觀就是一流。

  手上靈符準備的同時,目光壓在看向四周,接下來,再過幾招,就要炸船了。

  白玉郎君在船尾戰鬥,宋雨江和其他修士已經撞到一起,在右側的樹林酣戰。

  左手邊,方業幾乎是壓著一位築基在崖壁上戰鬥。

  手中的長槍猶如蛟龍出海,殺意十足。

  方業長槍一出,左手袖中醞釀多時的飛刀猶如炮彈一般飛出。

  靈引御劍,自然也能御飛刀。

  飛刀射出。

  這修士雙手結印,身形爆退,身前連連生氣三道刻著咒印的牆壁。

  每一層,都有一堵牆厚。

  即便如此,飛刀還是接連突破土牆,向這修士飛去。

  和錢元不同,與方業戰鬥的修土,是純粹的道術流。

  道術施展的眼花繚亂,但威力不強,處於差一點點就能對方業造成致命打擊的境地。

  算是貧民流萬法道君。

  土流壁被飛刀洞穿,但卻勁力耗盡。

  方業收刀蓄力,準備在用。

  抬槍畫圓,濃郁的靈力在地上滾動,兩息內,便見水霧形成。

  一股幽水順著手臂攀至槍身。

  重水化開,在這修士沒有保命技能的情況下,一擊就能殺死。

  剎那間,面前破損的土牆徹底破開,化作無數枚鋒利的尖刺襲來。

  修士本人,站在後面,陰沉著臉,還在配釀其他的道術。

  方業後退半步,長槍橫掃地上水霧,一瞬間,化作藍盈盈的水幕牆把一眾尖刺攔下。

  方業揮槍再甩,水幕牆化作氣霧向前撲去,結合空中的灰塵,形成一陣灰霧。

  方業握槍向前。

  正對面,那修士也是個老江湖,身上凝聚出一套土質鎧甲,也邁步走向灰霧。

  另一邊,錢元心中一突。

  左右情況不對。

  不是築基修士不對,而是這些練氣修士不對。

  白家執法隊正在追殺劫修,一共四個築基,更是鬥戰陣法隨身,要不了多久就能趕到這裡。

  唯一的問題是,飛舟墜落後,這些吳家修士怎麼一個逃的也沒有。

  悍不畏死,死戰不退,自己也能在家族中組建出來。

  但這飛舟上所有的修士都是如此,所有人,沒有一個逃走的。

  各個都是掏出法器靈符,死戰不退。

  就是為了拼命來的。

  以傷換傷,悍不畏死。

  甚至壓得自己帶來的修士節節敗退。

  一瞬間,錢元腦中急轉,就已經明白了端倪。

  吳春寒想要在此地把自己殺了。

  「拖時間!」

  錢元怒吼,一邊用長劍撥開機關狼的攻擊,一邊吼道。

  只要拖到白家執法隊趕來,什麼都能解決。

  只是他這麼一喊,把吳春寒嚇了一跳?

  要不要,現在就引爆?

  吳春寒心思急轉。

  半空中,韓玉華喝道,「小心!」

  以一敵二,她自然是不落下風的,但敵人一心想走,她是攔不住的。

  築基修士有心表現,想要聯合錢元一同把吳春寒拿下。

  但剛剛落地,就見吳春寒是滿臉的笑意。

  「小心,有些古怪。」

  錢元謹慎道。

  左右看去,並沒有發現林家的伏兵。

  下一息,機關狼再次撲來。

  錢元小心格擋,空曠的甲板已經被大片砂礫混合遮掩,手掌一抬,七八道小心尖刺不斷伸縮攻擊。

  再抬頭,吳春寒面無表情的撕開手中靈符。

  飛舟船艙內,恐怖的靈力波動襲來。

  「該死!」

  錢元大罵,他一身道術手段還未施展,怎麼就這樣了!

  甲板翻開,一道靈力從其中向四周散開,入眼望去,所有的東西都在燃燒。

  身後剛剛落地的修士想要重新起飛,卻被靈力延伸出的鎖鏈控住。

  一道靈火忽然炸現,把所有的一復瞬間點燃。

  火焰吞噬了整座飛舟,連帶著錢元兩人一起。

  「嘣!」

  席捲著靈力火焰的氣浪向四周瘋狂散開。

  樹木蹦飛,土石瓦解,甚至半不中的修士也被一併擊落。

  和韓玉華戰鬥的築基修士更上燃燒靈符直接離開。

  山崖上,方業抽槍打碎這築基修士的腦袋,這才鬆了口氣。

  這名聲不顯的修土,還真上手段頻出。

  願意稱之為「小萬法道君」。

  方業吞下兩顆丹藥,肚子上翻出的腸子又被自己塞了回去。

  要不上爆炸來的及時,恐人就上用重傷才能把他殺了。

  方業取下此人的儲物袋,摸索一遍後,趕緊向飛舟殘骸之地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