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酒後亂

  陳平聽到他問家居何處,從懷裡摸出一塊路引,遞了過來:「南陽郡,宛縣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宛縣?南陽郡?」韓信皺著眉頭問。

  不是史記中陽武縣戶牖鄉那個陳平,那麼即使他死了,確實都對歷史的走向和格局無關緊要!

  「南陽郡原屬楚,秦昭王三十五年,白起攻楚拔宛,設南陽郡,宛縣為治所。」博學多才的張良適時地給出了百科全書般的解釋。

  原來是楚國版的陳平,史記中記載的陽武縣的陳平在地域上應該劃分為韓國版陳平——張良作為一個原韓國人,就是在陽武縣不遠的博浪沙伏擊刺殺秦始皇的。想到這裡韓信心念一動,轉頭問張良:「我聽說陽武縣戶牖鄉也有個人叫陳平,你認識麼?」

  話雖然是對張良說的,但韓信一直在偷看對面那個陳平的反應。

  陳平默默坐下來,悶聲不響地大口喝酒。

  張良也慢慢坐下來,想了想:「好像我是有聽說過這麼號人,在陽武那一塊,陳家還算是大家族。」

  幾口酒下肚,陳平臉上重新浮現了醉眼迷離的醉態,突然嘆口氣道:「果真還有另外的陳平,也罷,也罷;我非陽武縣陳平,閣下非韓公子信,天意,天意。」

  張良聽到後半句,驚疑不定地看著韓信。

  韓信笑了笑:「嗯,所以這名單上的韓信未必是我。這麼說我們還算同是天涯淪落人。」

  張良看看韓信,又看看陳平,良久,似最終下定了決心,道:「我不管兩位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助我重建韓國,我都可以把你們救下來。」他迎著陳平那熱切的目光對視,「天書說,你不是必死的,有人能救你。」

  陳平似乎瞬間酒醒,問:「誰能救我?」

  張良道:「給我傳授天書之人,有能解天殺之法,可惜他現在在上相縣,離此有數十里,明天天明之前你找不到他,必死無疑!」

  陳平急道:「我如何找他?」

  張良搖搖頭:「不知。」

  陳平擰著眉頭想了想,站起來鄭重作揖道:「好了,時候不早,長弓姑娘,救命之恩,不敢言謝,今日若能逃得一死,他日韓國有難,我必然救上一救。告辭!」

  「慢著。」韓信深吸一口氣,問,「陳平,如果你碰到另一個陳平,會怎麼辦?」

  陳平淡然道:「我總不會和他成為結拜兄弟的。」

  韓信再問:「論謀略,這世上並無幾人能及得上你,如果他日你必須對我用計,能否手下留情?」

  陳平道:「你今天請我喝了四角酒,我可以放過你四次,第五次,我只能保你不死,好自為之吧。」

  韓信將隨身攜帶的青銅劍往桌子上一杵:「正好今天該是你的死期,我如果先殺了你,是不是你就永遠不會對我用計了。」

  陳平嘿嘿冷笑:「騷年,別光想著今天是我的死期呀。今天你們也看到了這個拜將榜了,也該好好想想自己什麼時候死吧。」說著逕自從韓信身邊走過,搖搖晃晃地不時抿一口小酒,東倒西歪地走出了酒館。

  此榜逆天,無德而窺者,天殺之!

  拜將榜上的那句話如此清晰地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陳平自承無德,那他韓信敢說有德麼?張良呢?

  「公子,」張良欲言又止,「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回客棧收拾東西,走人。」韓信還看著陳平的座位,「此地不宜久留。」

  要是這個來路不明的陳平突然興起想跟他們開個玩笑,直接去官府那裡隨便說說,這玩笑就開大發了!

  兩人離開酒館,往不遠處的客棧走去,張良小聲問:「公子,那個天殺……你知道麼?」

  韓信道:「我可以不問天書是什麼,但我必須得知道,陳平的死期是今天,這個消息是真的嘛?」

  張良特意四下看了看,確認四周的行人里已經沒有那個酒鬼的身影,才回答道:「天書就是那麼說的。前天晚上,我問過關於送劍給項羽的事情,它知道範增,它說決於范增!」

  韓信皺起眉頭:「它說?你說天書能預知未來?」

  一本會說話的書?

  「它只是回答問題,而且不是所有問題都回答的。」張良憂心忡忡地看著韓信,道,「師父告訴過我,天書不可示人,也不可以輕易使用,用得越多,越不靈。而我已經用過幾次了。」

  一本會回答問題的天書?

  還是用得越多越不靈的。

  韓信首先想到的是,這玩意兒會不會跟那什麼《拜將榜》一樣,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當然拜將榜已經是上千年前的玩意兒,從變態角度來說,足以甩開天書幾條街。

  「你覺得剛才那人怎麼樣?」韓信說話之前也謹慎地前後看看,酒鬼陳平的聽力同樣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公子,你說陳平?」張良斟酌著,「除了他說的天殺比較邪乎之外,此人見多識廣,確係人才,我等想復國,這樣的人才需多多招攬。可惜天書上說……」

  韓信搖了搖頭:「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跟他對答下來,除了天殺,其他事情不管是真是假,他總能對答如流,偏偏就這個事情,他沒說。」其實韓信沒把話全說出來,他甚至都開始懷疑那個陳平是不是真的陳平了!

  張良凝神想了想,道:「公子,你莫不是想多了,他都知道我們的身份,要是存心害我們,起碼現在你我都已經在縣衙里了!」說著似乎意猶未盡,但總是欲言又止狀。

  韓信再怎麼木訥也看出張良狀態不對了,直接問道:「長弓姑娘,你是有什麼事想問,又問不出來麼?」

  張良咬了咬薄薄的兩片嘴唇,鼓起勇氣道:「公子,你真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了麼?」

  韓信笑了笑,從懷裡摸出幾片竹簡遞了過去:「送你。」

  張良沒接,疑惑道:「這是什麼?」

  兩人已經走到下榻的客棧前,人來人往,韓信先把竹簡收回自己懷裡,與張良穿過人流上了二樓的房間,仔細確認沒人跟梢,才關上門,道:「這是《素書》,又名《太公兵法》。裡面的一些段落,我念給你聽過。」

  張良更奇怪了:「公子,這是何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