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隨著神域的崩塌，消散了。」
幽忘川的回答簡潔而殘酷，「絕大部分穿越者戰死，他們綁定的系統也因宿主死亡而陷入沉寂，不知所蹤。綁定『升維系統』的那位特殊穿越者，也未能倖免。神族在最後關頭，拼盡殘餘的力量，保住了『升維系統』的部分核心，但因其力量層次太高，無法直接使用，只能將其權能『降維』，結合神族最後的底蘊，打造出了『萬神鼎』。」
「至於姜玄夜……」
幽忘川看向楚夏：「他是神族利用那位特殊穿越者遺留下的血脈基因，復刻出來的造物。因為只有同源的血脈，才能勉強溝通和承載被降維後的『升維系統』權能，也就是萬神鼎。他是神族復興計劃的關鍵，也是……唯一的希望。」
「唯一？」
「當時的情況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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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忘川微微頷首：「智慧神布耶爾主持了整個計劃，她嘗試了無數方法，都無法讓其他神族或本土生靈激活萬神鼎。創造姜玄夜，是無奈之舉，也是最後的選擇。我主要負責對外征戰，具體的細節，布耶爾更清楚。但據我所知，在姜玄夜之前，萬神鼎確實如同死物。」
楚夏不由凝眉思索起來。
姜玄夜死後，萬神鼎由其血脈後裔姜家保管，但直到姜雲芝這一代，都無人能真正使用它，只能當做一件堅固點的傳承之物。
直到他與姜雲芝雙修，萬神鼎才主動認他為主，展現出神異。
他的靈魂本質，與那位最初的、綁定升維系統的穿越者同源，或者至少是類似的存在，所以才得到了萬神鼎的認可，能夠動用其部分權能！
這個推測，讓楚夏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感到了更深的壓力。
如果他的猜測屬實，那麼他與這萬神鼎，與上古神族的因果，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那麼，其他的系統呢？」
楚夏忍不住問道：「那些隨著穿越者隕落而沉寂的系統，它們在哪裡？是否還有可能被找到、被激活？」
幽忘川搖了搖頭：「系統是無形的概念造物，難以被徹底毀滅。在宿主死亡後，它們大多會陷入沉寂，隱匿起來。具體流落何方，我也不得而知，但它們很可能依舊存在於……神域的廢墟之中。畢竟，那裡是它們最初降臨，也是大量宿主隕落的地方。」
「神域廢墟……」
楚夏喃喃道，「該如何前往？」
「如今的神域，雖已崩毀，但依舊是無數強者覬覦的寶藏之地。仙族和魔族的勢力，必然早已將其牢牢掌控，設下重重封鎖。以你現在的實力，貿然前往，與送死無異。」幽忘川毫不客氣地指出了現實的殘酷。
楚夏默然。
他知道幽忘川說的是事實。
連玄黃界都尚未能縱橫無敵，談何探索被仙魔占據的神域廢墟？
不錯，他想到了曾去過神域探險的希爾薇，或許可以從她那裡了解一些情況，但這確實急不來。
將關於系統和神域的諸多念頭暫時壓下，楚夏換了個話題，看向幽忘川：「聊了這麼多過去，那麼……對於未來，你有什麼想法？」
幽忘川沉默了片刻，那雙冰眸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我的想法，取決於你的野心，不是嗎？如今我是你的囚徒，亦是你的……暫時合作者。」
楚夏笑了，他能感覺到，幽忘川確實沒有多少反抗他的意思，至少目前沒有。
這種冷靜到近乎漠然的態度，反而讓他覺得可靠。
「既然如此，你是想繼續在我的塔里沉睡，還是……找點事情做做？」
楚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現在雖然無法離開玲瓏鎖妖塔，但在這裡，也並非什麼都做不了。」
「比如？」幽忘川微微挑眉。
「比如，幫我訓練一批人。」
楚夏正色道：「我麾下有一支名為神武仙軍的隊伍，都是精選的天才，我希望你能從中挑選出有潛力的人，教導他們……如何感知和修煉法則之力。」
一位活著的古神，而且是執掌死亡法則的強大存在，她的指點，價值無可估量。
楚夏自然不會讓她閒著。
幽忘川似乎對這個提議並不排斥，她淡淡地道：「可以。漫長的沉睡也確實無趣，找些事情消磨時間並無不可。」
她甚至主動補充道：「不過，法則之力並非人人可修，需要特定的靈魂資質。而且，我一個人在此，未免有些冷清。如果你有機會，或許可以嘗試將另外幾位沉睡中的古神也尋來……集齊他們，對於你未來的『野心』，應該會更有幫助。」
隨著她的話語，三道蘊含著古老坐標信息的神念流光，飛入了楚夏的靈魂投影之中。
這正是三位古神可能沉睡的位置！
楚夏心中大喜，欣然接受：「好！我會留意尋找他們的下落。」
與幽忘川的交談至此告一段落。
楚夏的靈魂投影帶著巨大的信息量，退出了那片死亡幻境，回歸本體。
……
離開玲瓏鎖妖塔，楚夏看著因為消耗過度而變得更加虛幻、幾乎要哭出來的雨櫻殘靈，安撫了她幾句，便讓她回到寰寰身邊溫養去了。
隨後，楚夏立刻通過傳送陣，來到了萬古源。。
他將麾下兩千名經過層層選拔、堪稱絕世天才的少年少女全部召集起來。
這些年輕人，個個眼神銳利，氣息精悍，天賦資質一個比一個厲害，是楚夏未來計劃中的重要基石。
在眾人激動和敬畏的目光中，楚夏開啟了玲瓏鎖妖塔的入口，將他們分批送入塔內，直接送到了幽忘川所在的那層空間。
當然，楚夏做了必要的防備。
幽忘川本體所在的囚籠中，那些充滿生機的法則原液被他抽走了大半，只剩下淺淺一層，剛好沒過她的腳踝，既能保證封印效果，又不至於讓她太過難受。
畢竟，信任需要逐步建立。
幽忘川的意識體凝聚成形，漂浮在囚籠之外。
她那死寂、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這兩千名在玄黃界堪稱鳳毛麟角的天才少年少女。
強大的神威，哪怕只是泄露出一絲，也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年輕天驕們瑟瑟發抖，如同被洪荒巨獸盯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目光掃視一圈後，幽忘川伸出了蒼白的手指，輕輕點出。
五名少女身不由己地飛出了隊列，落在了她的面前。
這五名少女容貌皆屬上乘，但更重要的是，她們靈魂中似乎蘊含著某種特殊的波動，與法則有著天然的親和力。
「就她們五個吧。」幽忘川清冷的聲音響起。
楚夏看著被選出的五人，清一色的少女，不由有些無語，開口問道：「為什麼全是女孩子？幽忘川，你是不是對男性有什麼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