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第一縷晨光穿透天窗照進房間的時候,楚夏睜開了眼睛。
他側過頭,看著睡在身旁的幽忘川。
她還在沉睡。
長發散落在枕上,幾縷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只有在睡夢中才會流露出的安詳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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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像是一朵在暗夜中靜靜綻放的花,收起了所有的刺,只留下柔軟的花瓣。
楚夏看著她,輕聲說了兩個字。
「很潤。」
話音剛落,幽忘川的睫毛微微一動。
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剛睡醒的迷濛,只有一片清明,分明已經醒了一陣子了。
她看著楚夏,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帶上一絲危險的嫵媚。
「主宰者大人剛才說什麼?」
楚夏面不改色。
「我說天亮了。」
話音剛落,幽忘川就已經翻身坐到了他身上,墨色的長髮從肩頭傾瀉而下,像一道瀑布遮住了兩人之間的光。
她俯下身,雙手按住楚夏的肩膀,那雙漆黑的眼眸近距離地盯著他的眼睛。
「主宰者大人是在撒謊。」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胸口緩緩下滑。
「您剛才說的,我已經聽到了。」
楚夏握住她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揚。
「聽到了又怎樣?」
幽忘川俯下身,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朱唇近在咫尺。
「還不夠。」
她身上那股彼岸花的幽香再次纏繞上來。
「為了神族的繁衍大計,主宰者大人您還得辛苦一下。」
楚夏看著她的眼睛,然後一個翻身,天旋地轉,上下易位。
「樂意奉陪。」
……
又是一個全新的午夜。
楚夏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有節奏,三下,停頓,再三下,乾脆利落,像是軍隊裡的口令。
「進來。」
門被推開了。
蘭茵站在門口。
她穿著銀白色戰裙,長發高高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手中握著那柄從不離身的長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征的利刃。
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劍鋒的眼睛,此刻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楚夏靠在床頭,看到蘭茵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蘭茵,你這是來戰鬥的,還是來睡覺的?」
蘭茵的面色微微一紅,她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然後站在門邊,像是一尊石雕一樣一動不動。
「我……不太習慣卸下盔甲。」
她實話實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窘迫。
楚夏沒有催她,只是拍了拍身邊的床榻。
「先過來坐下吧。」
蘭茵像是接到了軍令一樣,邁著標準的步伐走到床邊,坐下,然後繼續保持石雕般的姿態。
長劍橫放在膝上,雙手按在劍鞘上,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楚夏看著她的側臉,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個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不屈之劍,在戰場上面對百萬敵軍都不曾皺一下眉頭,此刻卻因為要和他獨處一室而緊張得像個第一次上戰場的年輕士兵。
「蘭茵。」
「在!」
蘭茵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
楚夏伸出手,輕輕按在她握著劍柄的手上。
「今晚沒有敵人,只有我。」
蘭茵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緩緩放鬆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楚夏覆蓋在自己手上的那隻手,沉默了很久,然後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
「我其實已經給自己洗過腦了。」
楚夏微微挑眉。
「什麼?」
蘭茵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中此刻滿是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重要的戰略部署。
「壯大神族種群,是頭等大事。」
她的語氣嚴肅得像是宣讀軍令。
「作為神族最後的戰士,我有責任也有義務承擔起繁衍神族的使命,承載主宰者大人的血脈,是神族復興的唯一捷徑,也是我個人最大的榮幸。」
她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不應該緊張,也不應該害羞。」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依舊堅定,但耳根處又開始泛紅了。
楚夏看著她這副認真給自己洗腦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通紅的耳垂。
「洗腦洗得不錯,但身體比嘴巴誠實。」
蘭茵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話還沒出口就被楚夏的動作打斷了。
楚夏的手從她的耳垂滑到她的後頸,輕輕按了按她頸後緊繃的肌肉。
「如果實在不習慣,我們可以先從卸下盔甲開始。」
蘭茵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將長劍放在床邊的桌上,然後伸手解開了戰裙上的第一顆扣子。
手指有些發抖,但動作很穩。
戰裙滑落,露出裡面緊身的白色內襯,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一道勻稱而矯健的弧線。
然後是第二層。
第三層。
當最後一件遮擋卸下的時候,楚夏微微屏住了呼吸。
蘭茵的身體和她穿上盔甲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的身形修長而結實,全身沒有一絲贅肉,每一道肌肉線條都像是雕塑家精心設計過的作品,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她的皮膚不是那種柔弱的白皙,而是一種充滿生命力的象牙色,細膩光滑,像是被戰火淬鍊過的上等絲綢。
她的身材,遠比楚夏預想的要火爆得多。
蘭茵站在床邊,雙手垂在身側,微微低著頭,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半邊臉,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像是一個完成了部署、等待將帥檢驗的戰士。
楚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到身邊。
「不必拘謹。」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蘭茵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眼睛,那雙銳利的眼眸中此刻已經不見了緊張,只剩下一種近乎倔強的堅定。
「主宰者大人。」
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乾脆利落的調子。
「我希望您明白,蘭茵不是被迫的。」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
「蘭茵是自願的,從第一天見到主宰者大人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話音剛落,她俯下身,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
很生澀,但很認真。
像是在執行一項神聖的使命。
燭火搖曳,戰裙散落在床邊,長劍安靜地躺在桌上,劍鞘上的銘文在火光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蘭茵閉上了眼睛,她伸出手,環住了楚夏的脖子,這個動作她做得有些笨拙,手臂的力度也不太會控制,箍得楚夏的脖子有些發疼。
「蘭茵。」
楚夏無奈地拿開她的手。
「這不是格鬥術里的鎖喉技,輕一點。」
蘭茵愣了一下,然後猛地鬆開了手,臉上浮起一片窘迫的紅暈。
「對不起,我……」
楚夏笑了一聲,低頭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眸,輕聲說道。
「不用跟我道歉,慢慢來。」
蘭茵沉默了一息,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蘭茵學東西很快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服輸的認真。
這倒是實話。
接下來的後續也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