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氤氳,水波蕩漾。
浴池中的靈泉水不斷翻湧,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與那若有若無的輕吟聲交織在一起。
整個寢宮都籠罩在一片曖昧的氛圍中。
兩個時辰後。
水波終於平息。
燭青冥靠在池邊,大口喘息著。
她的臉頰緋紅,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那副冷艷的面容此刻滿是饜足的慵懶。
她伸手撩開散落在臉上的濕發,白了楚夏一眼。
「還說幫我疏通經脈……」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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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這麼一折騰,姐姐我氣血翻騰,骨頭都差點要散架了。」
楚夏靠在池邊,臉上滿是笑意。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帶入懷中。
「別急。」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等會看到禮物,姐姐一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
燭青冥抬起頭,那雙一黑一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到底是什麼禮物?」
楚夏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從浴池中站起身,抬手一揮,一套乾淨的衣物出現在手中。
「穿上衣服,我帶你去看看。」
燭青冥看著他,眼中的好奇更濃了幾分。
她也不再多問,從浴池中起身,接過衣物,一件件穿好。
片刻後,兩人穿戴整齊。
楚夏伸手攬住燭青冥的腰。
「走了。」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寢宮中。
……
不知名的高維空間。
這裡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沒有星辰,沒有大陸,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寂靜。
但在這片虛空的深處,卻有一點紅光在閃爍。
那紅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楚夏帶著燭青冥瞬移而至,停在那紅光面前。
燭青冥看清了那紅光的真面目,整個人瞬間愣住。
那是一頭龍。
一頭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巨龍。
那巨龍盤踞在虛空中,身形蜿蜒盤旋,幾乎占據了整片視野。
它的身軀通體呈深紅色,那紅色鮮艷而妖異,如同一團燃燒的恆星,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每一片鱗片都有星辰大小,上面鐫刻著天然的紋路,那些紋路複雜而玄妙,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法則之力。
它的頭顱高昂,雙目緊閉,即使已經死去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威壓磅礴而古老,仿佛從時間的起點傳來,帶著太古時代的蠻荒氣息。
燭青冥體內的燭龍血脈瞬間沸騰。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低等血脈面對高等血脈時,發自靈魂的顫慄與臣服。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麼?」
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楚夏看著那頭紅色巨龍,目光平靜。
「十二階太古虛空龍。」
他的聲音淡淡的,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太古祖龍的第一代子嗣,大千世界最純正的龍族血脈。」
燭青冥的眼睛瞪得老大。
太古祖龍……
那是傳說中萬龍之祖,一切龍族的源頭,存在於大千世界誕生之初的太古時代。
而它的第一代子嗣,就是龍族中最接近始祖的存在,每一頭都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頭都是站在宇宙巔峰的強者。
「它……它怎麼會……」
燭青冥結結巴巴,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
楚夏解釋道:「這頭虛空龍死於八百億年前,在一場太古戰爭中隕落。」
他頓了頓,抬手一指。
「我將它壯年時期的肉身復刻了下來,重生在此地。」
燭青冥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果然,那頭紅色巨龍雖然龐大,雖然威嚴,但身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它是復刻品。
一具完美到極致的復刻品。
楚夏轉過頭,看向燭青冥。
「你去將它煉化,融入己身。」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頭虛空龍的血脈,會將你的燭龍血脈提升到最巔峰,補全你所有的缺陷。」
燭青冥愣在原地。
她看著那頭紅色巨龍,又看向楚夏,那雙一黑一白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八百億年前的太古巨龍……
世間無數龍裔的共同先祖……
大千世界最純正的龍族血脈……
他居然……
要把這東西當做禮物送給自己?
燭青冥感覺自己的心臟狠狠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受寵若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動?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夏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妖皇姐姐該不會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了吧?」
燭青冥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她抬起頭,看向楚夏,那雙一黑一白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臭弟弟……」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你對我……太好了。」
楚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姐姐高興就好。」
燭青冥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中的光芒越來越柔和,越來越……拉絲。
片刻後,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那吻輕柔而纏綿,帶著感激,帶著情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真誠無比。
楚夏伸手攬住她的腰,回應著那輕柔的吻。
良久,兩人分開。
燭青冥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冷艷從容的模樣。
她轉過身,看向那頭紅色巨龍,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我去煉化它。」
楚夏點點頭。
「去吧,別有壓力,我會全程輔佐你,你只管全力煉化就行。」
燭青冥沒有猶豫,身形騰空而起,向著巨龍的頭顱飛去。
那巨龍實在太龐大了。
燭青冥的身形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她落在巨龍的頭顱上,腳下是那片片如同星辰般大小的鱗片,深紅色的鱗面上鐫刻著天然的紋路,那些紋路中蘊含著太古時代的法則之力,即便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燭青冥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
體內燭龍血脈瘋狂運轉,妖力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向著腳下的巨龍滲透而去。
然而,那些絲線剛剛觸及巨龍的鱗片,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燭青冥眉頭微皺,加大輸出。
妖力絲線變得更加密集,更加凝實,如同無數根鋼針,試圖刺穿那片片鱗甲。但那巨龍的鱗片堅硬得不可思議,燭青冥的妖力根本無法穿透分毫,所有的努力都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她的神識也同時釋放出去,試圖滲透進巨龍的身軀。
但那巨龍的肉身仿佛一座無法撼動的太古神山,她的神識剛剛觸及鱗片表面,就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彈了回來。
那力量磅礴而古老,帶著太古時代的蠻荒氣息,讓她的神識都隱隱作痛。
燭青冥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巨龍的等級,遠超她的想像。
即便只是一具復刻品,即便沒有任何意識殘留,單憑肉身自帶的血脈威壓,就足以讓她這個新晉妖帝束手無策。
這就好比一隻螞蟻想要吞下一頭鯨魚——不是能不能消化的問題,而是連嘴都張不開。
燭青冥咬了咬牙,體內妖力瘋狂運轉,燭龍虛影再次在身後浮現。
那雙一黑一白的龍目中,時間之力與空間之力同時涌動,化作兩道光柱,轟然落在腳下的鱗片上。
轟!
巨龍的鱗片微微震顫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