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以命布局
北域極寒之地,誰又會比大雪龍衛更加了解?
不管是搜查藥材,還是尋找什麼東西,那都是輕而易舉。
在加上大雪龍衛在北域邊疆駐紮多年,日積月累的珍寶藥材,不知道有多少。
這次陳玄年中毒,在江朝天的命令下,蒼龍幾乎將所有庫存的冰蠶雪蓮,全部貢獻了出來。
同時,四處能搜刮的,也基本搜颳了個乾乾淨淨。
所以江朝天能有一麻袋冰蠶雪蓮,一點都不誇張,因為這是大雪龍衛多年來積累的成果。
也正因為這樣,這兩天尋找冰蠶雪蓮的人,大部分都一無所獲。
當然,這些所謂的緣由,江朝天並沒有興趣了解。
他要的,只是陳玄年不死,僅此而已。
一番兜兜轉轉後,最終還是江朝天帶來的極品雪蓮,被王錄禪當做了治病的主藥。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了。
製藥驅毒方面,自然是王錄禪說了算。
有了珍寶靈藥,再加上神醫治療,痊癒只是早晚的事。
大概黃昏時分,當王錄禪有些疲憊的走出房門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神醫!怎麼樣?」眾人全神貫注。
「病人已經沒事了,但還需要靜養幾天。」王錄禪笑了笑。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多謝神醫,多謝神醫!」陳雪靈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驚膽戰的好幾天,父親終於算是平安了。
「舉手之勞而已。」
王錄禪微笑著側過頭:「還有件事……為了表示尊重,病人要親自會見江小哥,聲稱要當面道謝。」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打在了江朝天臉上。
一雙雙眼神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怨恨。
鎮南王的邀請與感謝,其分量之重,已經不言而喻。
因為那是每個獻藥人的最終目標,不過可惜,這份功勞,終究與他們無緣。
「草!」
張大寶很得咬牙切齒。
旁邊的李一鳴雖然憤恨,但表面並沒有任何波動,真正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
「江小哥,請吧。」王錄禪單手做引。
江朝天點點頭,並未拒絕,徑直步入病房。
借這個機會,他也有幾個問題要問問陳玄年。
「咚!」
當房門關上後,整個空蕩的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
「果然是你。」陳玄年笑了。
相比於前兩天,他臉色雖然蒼白,但好在精神頭還算不錯。
「你猜到了?」江朝天找了個椅子坐下。
「北域是你的地盤,只有你才能搞到極品冰蠶雪蓮,這種事不難猜。」陳玄年回道。
「你把我叫進來,有什麼要說的嗎?」江朝天岔開話題。
「事情太過複雜, 不知從何說起,還是你來問吧,這樣簡單方便。」陳玄年笑了笑。
「好,那我就開門見山了,給你下毒的人是誰?」江朝天很直白。
「兇手還沒抓到,但可以確定,我身邊有個內奸。」
「以你的手段,抓個內奸應該不難吧?」
「抓內奸不難,但容易打草驚蛇,在揪出幕後黑手之前,最好是暫時按兵不動。」陳玄年解釋道。
「堂堂鎮南王,沒有倒在沙場,沒有斃命於槍林彈雨當中,卻差點死在毒下,未免有點太滑稽了。」江朝天有些意味深長。
「哈哈哈……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了,沒想到還是引起了你的懷疑。」
陳玄年突然笑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吧,其實這跗骨劇毒,是我自己給自己下的……」
「給自己下毒?」
此話一出,江朝天不禁眼皮一跳:「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實不相瞞,我身邊確實有內奸,並且也有人給我下過毒,只是沒成功而已,被我給發現了。」
陳玄年笑著解釋道:「當時我有兩個選擇,第一,立刻揪出內奸,嚴刑拷打;第二,以身犯險,鏟草除根!」
「所以,你選擇了以身犯險?」江朝天微微眯眼。
「不錯!」陳玄年點點頭:「如果只找出個小嘍囉,那樣就太沒意思了,為了吊大魚,我所幸就將計就計,假裝中毒,靜觀其變。」
「你這叫假裝?」江朝天有些愕然。
「為了更加真實,為了瞞過那個內奸,以身試毒什麼的也正常。」
陳玄年一臉輕鬆的道:「當然,在試毒之前,我已經研究出了毒的種類,以及具體的解毒辦法。」
「所以雲遊四海,消失了十年的王錄禪是你請來的?」江朝天追問。
「沒錯。」陳玄年點頭承認。
「我的出現,包括冰蠶雪蓮,也在你的算計當中。」江朝天眼神一冷。
「咳咳,不能這麼說,我只是將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至於你救不救,全看個人喜好。」陳玄年有些尷尬。
「陳王啊陳王,你這老狐狸,還真是夠狠的。」
江朝天不禁有些佩服:「為了抓個敵人,居然用自己的命來布局,這番手段,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用命布局,不說結果如何,光是這份膽魄,就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能成為一方諸侯的人物,果然沒一個是善茬。
不僅對敵人很,對自己更狠。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陳玄年笑了笑。
「最後一個問題。」
江朝天頓了頓後,才道:「你故意吸引燕金那邊的視線,讓晉州萬眾矚目,意欲何為?」
「還不是因為答應你的那件事。」
陳玄年有些無奈:「上官家已經暗中行動,我又不能調動燕雲火衛干涉,只能出此下策了,不過現在來看,效果還算不錯,官家的注意力已經被吸引,上官家那些人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敢有所異動了。」
「有必要這麼做嗎?」江朝天微微眯眼。
「我這麼做,自然是為了我那寶貝女兒,所以拜師一事,最好還是早點完成,省得那丫頭天天來煩我。」陳玄年苦笑一聲。
「明白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江朝天臉色緩和不少。
「客氣,大家各取所需。」陳玄年擺擺手。
「你重傷初愈,還是要多多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江朝天笑了笑後,很快告辭離開。
只是在出門的那刻,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呵呵呵……陳王您這演技,真是越來越高明了,我都差點信了。」
江朝天走後,空蕩的房間當中,突然又多了個人。
那是個斗篷遮面的女人,雖看不清模樣,但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依舊清晰可見。
「不過您覺得,剛剛那位會相信您說的那些話嗎?」女人輕聲笑問。
「信不信沒什麼差別,只要暫時穩住他就行了。」
陳玄年冷淡的道:「倒是你,上官家的千金,堂堂燕金第一美人,怎麼會來這?」
「聽聞晉州藏了個大人物,我這次過來,就是要查明其身份。」女人捂嘴輕笑,聲如銀鈴。
「什麼人物能入得了你們上官家的眼?」
「武道宗師……王-振-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