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掃了一眼周圍被陸駿淮大聲質問吸引過來的人,不悅地皺起眉。
大廳里的音樂悠揚,但他們這一小塊走廊區域的氣氛已經降至冰點,不少人端著酒杯,裝作不經意地朝這邊張望,耳朵卻豎得老高。
對面跟在陸駿淮身邊的幾個公子哥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在他們看來,陸駿淮不是應該去英雄救美,解救那個叫江潯玉的小Omega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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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突然跑來管一個Alpha的閒事?
而且還是用這種抓姦在床的架勢?
被江序白這樣冷眉相對,陸駿淮心裡更不爽了。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他只覺得江序白對著申永碩笑的那個樣子,實在刺眼。
江序白從來沒有那樣對他笑過。
那笑容裡帶著的挑釁和光彩,明亮得讓他無法忽視,也讓他莫名地嫉妒。
陸駿淮心煩意亂,他只知道,他心裡極其不願江序白和其他男人走得那麼近。
上次江序白就被一個金髮男人抱在懷裡,那畫面他至今還記得。
這次又和申永碩姿態親密。
他受不了。
他好氣。
一股強烈的煩躁感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江序白,你知不知道申永碩是什麼人?」陸駿淮的質問脫口而出,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他就是個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整天混跡在Omega和Beta之間,名聲爛透了!」
陸駿淮往前一步,試圖用自己的身高優勢給江序白施壓。
「你跟他這樣不清不楚的,小心被他玩弄了感情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話說的,好像他江序白是什麼不諳世事的純情少女。
江序白臉上的冷漠瞬間變成了愕然,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玩弄感情?
他看著陸駿淮,真想撬開對方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他是Alpha。
一個頂級Alpha。
申永碩也是個Alpha。
說江潯玉那個柔弱的Omega在外面可能會被色狼盯上,還能理解。
哪個不開眼的Alpha會對另一個Alpha感興趣?還玩弄?
這陸駿淮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這腦迴路簡直清奇到可以申請帝國遺產了。
江序白還沒來得及開口懟陸駿淮,他身邊的申永碩先出聲了。
陸駿淮當著別人的面說這些,他無所謂,可是當著江序白的面詆毀他,他當然不幹了。他是喜歡玩,但從來沒有碰過一個,陸駿淮說的他好像玩了一堆似的。
申永碩原本懶洋洋身體站直,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審視。
他整理一下自己那被江序白弄歪的領結,才慢悠悠地看向陸駿淮。
「陸駿淮,你這是什麼意思?」
申永碩的個子比陸駿淮稍高一些,此刻微微垂著眼,明明是笑著的,卻透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陸駿淮不甘示弱的迎上,周身的氣息暴漲,強勢的姿態盡顯:「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讓你離江序白遠點!別對他動什麼歪心思!」
「歪心思?」申永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笑了一聲,然後轉向江序白,攤了攤手,「我還沒怪他詆毀我的名聲,他倒惡人先告狀了。」
他頓了頓,又轉回頭,一步步逼近陸駿淮,那張俊美的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字字誅心。
「陸駿淮,你憑什麼這麼說?就憑我跟他站得近了點?還是說,在你眼裡,所有接近江序白的人,都是心懷不軌?」
「我倒是覺得奇怪,我跟江序白是剛認識的朋友,朋友之間幫了一個忙,挨得近一點,有什麼問題嗎?」
「反倒是你,」申永碩的視線在陸駿淮身上上下掃了一圈,那審視的姿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上來就氣急敗壞地衝過來,口口聲聲說我對他圖謀不軌,又是扣帽子又是詆毀人潑髒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搶了心上人的怨夫呢。」
陸駿淮被他一連串的話堵得一口氣上不來,臉漲得通紅。
「我……我們……」他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他和江序白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能讓他管這麼寬了?
江序白是江潯玉的哥哥,他和江序白也不過才見過幾面,他憑什麼管人家的事?
「你們是什麼?」申永碩緊追不放,笑容越發燦爛,「還是說,你其實是借著為他好的名義,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你看不慣他跟別人笑,看不慣他跟別人親近,所以就氣急敗壞地衝過來,給他扣上一頂不檢點的帽子?」
「你胡說八道!」陸駿淮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胡說?」申永碩挑了挑一邊眉毛,笑意更深,「那你倒是說說,你憑什麼管他?是憑你是他爸,還是他媽?哦,都不是啊。那你就是以朋友的身份了?可我怎麼覺得,你這朋友當得比人家正牌男友還緊張呢?」
「你再看看你自己,」申永碩指了指陸駿淮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滿臉寫著他是我的,誰也別想碰,就差沒直接在他身上打個標籤了,我看,真正對他不懷好心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吧?」
「你這麼緊張他,是不是看上他了,所以才見不得他跟任何一個男人走得近?」
陸駿淮的大腦轟的一聲,宕機了。
申永碩的話宛若一道驚雷,劈得他外焦里嫩,那些被他強行壓在心底,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思,就這樣被赤裸裸地剖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喜歡江序白?
一個Alpha喜歡另一個Alpha?
這怎麼可能!
這太荒謬了!
「我沒有!」
陸駿淮幾乎是吼出來的,因為心虛,他的反應顯得格外激烈。
他猛地轉頭看向江序白,看到對方的臉時又莫名慌亂,急切地想要解釋,想要撇清。
「江序白,你別聽他胡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說他不是喜歡江序白嗎?
可這話對著江序白本人,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那感覺,像是在否定什麼重要的東西。
說他喜歡江序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讓他自己嚇了一跳。
陸駿淮陷入兩難,說什麼都是錯的感覺。
江序白沒有在意陸駿淮的糾結。
在他看來,陸駿淮根本就不可能看上他。
一個頂級Alpha,還是原著小說里對江潯玉愛得死去活來的主角攻之一,怎麼可能對自己這個同為Alpha的炮灰哥哥產生興趣。
陸駿淮今天這一系列的異常舉動,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江潯玉。
比起理會陸駿淮的無理取鬧,江序白此刻更好奇地打量著申永碩。
這傢伙的戰鬥力真是驚人,那張嘴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器,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戳在陸駿淮的肺管子上。
難怪剛才自己說不過他。
不過……申永碩……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