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平安符的真相

  姚落給大家說了十年前火車站的那件事,說了她喊了那個男人哥哥,然後哥哥被一槍命中死亡的事。

  正在大家沉寂之時,一道輕緩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開槍殺了那個男人的和擋住你眼睛的是同一個人,我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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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是游慈說的,他看著姚落的眼神很是複雜,他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

  姚落自然沒有把所有的事實都告訴他們,她隱瞞了自己的出身、隱瞞了自己的算計,只是說了那個男人的故事。

  她還沒有告訴大家的是,當時她的渾身戰慄,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與刺激。

  姚落不怕血,每月一次的月經讓她對鮮血已經習以為常。

  姚落也並不為這個男人被殺而難過,惡人就該伏誅。

  她怎麼可能會被男人表演出來的所謂的兄妹情深打動?若是真的被打動了,她也不會翻出車窗非要留住他。

  而且她懷疑,「妹妹可能就是被那個男人殺的。」

  「啊?怎麼可能?」其餘人滿臉寫著不信,

  「只是因為你和他妹妹長得像,他就放過你,他怎麼可能親手殺了他妹妹。」

  「而且他之所以回頭,不就是因為你喊哥哥嗎?他這麼愛他妹妹怎麼可能殺了他妹妹?」

  「愛意是能被表演出來的,每個男人在表演愛這件事情上都是藝術家。」

  姚落慢條斯理,眼神不經意掃過身形僵硬的某人。

  姚落不知道這件事的後續,但不論是邏輯還是女人的直覺,她都覺得妹妹是那個男人殺的。

  游慈看了眼姚落,沒有想到她竟然敏銳到這種程度。

  他點頭,「那個妹妹確實是被她哥哥殺死的。」

  「慈哥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因為當時這件事就是我哥負責的,這件案子公開的信息我哥給我講過。」

  厲雲霄恍然,「所以當時殺了那個男人的就是源哥?那個特大犯罪團伙是源哥抓住的,難怪當年源哥……」

  厲雲霄沒說話了,他想起自己當年挨的那頓打,原來他和姚落還有這樣的緣分。

  「啊,竟然是哥哥殺了妹妹嗎?那他說的那些話感覺……好假惺惺啊。」其餘人唏噓不已。

  游慈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拍攝的舊報紙照片遞給姚落。

  照片上,一個霸氣的軍官男人一隻手持槍,槍口硝煙未散,另一隻手擋在小女孩眼前,小女孩被他牢牢擁在懷裡,隔絕了所有的傷害。

  在他周圍是驚詫的行人、在他前方是跪倒的犯罪分子,唯有他卓然而立,眉宇間交織著殺戮與守護,殺戮朝外,守護朝內。

  姚落目光怔怔,仿佛很意外的樣子,「他……是你哥哥?」

  「對,我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巧,你當年遞的紙條幫了我哥大忙,我哥還說我們家一個親戚想收養你,可惜你拒絕來游家。」

  「我哥生了好大的氣,還把我和偷聽的雲霄揍了一頓。」游慈嘆息。

  沒成是她拒絕的,在風險和安全面前,她當年選擇了安全。

  於是她什麼都沒得到,只得了個孤兒的身份和……姚這個姓。

  但現在為了以後的躺平生活,她又不得不冒風險接近這群二代,人啊,總在命運這條路上反覆循環。

  不過,她從來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姚落抬眸,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對游慈說:

  「那你去年拜託我求的平安符,就是給他求的?游源是你哥哥的名字?」

  當年游源從沒告訴過自己他的名字,姚落也就一直假裝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實則,跟在姚照君身邊的那半年,他身邊這些人她見過不止一次,京城一些隱秘之事,她也略知一二。

  聽到平安符這三個字,厲雲霄內心的慌亂更甚了,難道這一切都是一場巧合?都是他的自以為是?那他這半年到底在做什麼?

  不是一場巧合,是兩場,也不是他的自以為是,是某人有心算無心,刻意製造的誤會,這才引來魚兒長達半年的追逐。

  李躍追問:「什麼平安符?我怎麼不知道游家還有送平安符的習慣?」

  「游家確實沒有,是我哥。八年前有一次我哥受傷,子彈離心臟不到五公分,我照顧他的時候,從他作戰服胸口的口袋裡翻出一枚平安符。」

  「我不信神佛,但那瞬間我想,大概冥冥之中,真的有神佛庇佑,才讓我哥撿回了一條命。」

  「後來我托人打聽,那枚平安符是從燕雲觀求的,所以之後每年這個時間我都會來燕雲觀求9月11日的第一道平安符。」

  「別說,燕雲觀的平安符是真有用,我哥這些年刀鋒里滾過、硝煙里跑過,受的傷無數,但命硬,沒死。」

  游慈講到這裡,臉上才浮現出真實的笑意,眼裡才有了真實的情感波動。


  她是為了接近權力中心的這群人,從而把自己因重生帶來的預知賣出最好的價錢。

  李躍還有些不解,「這跟姚學妹有什麼關係?」

  「去年,我因為一些事耽誤了,趕到燕雲觀求平安符的時候落到了第二位,第一位就是姚落。」

  游慈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真的想過,不管是用特權威壓還是用利益誘導,都要讓她把第一位給我。」

  「但當我真的準備去做的時候,我反應過來,這是給我哥求的,以我哥的性格,他肯定不願意看到我做這些事。」

  「所以,我只能腆著臉去求姚落,可不可以把第一的位子讓給我。」

  「當時,姚落說……」

  姚落注視游慈的眼神是愛屋及烏的溫柔,聲音里也帶了笑意,眾人沒見過她這麼柔和的樣子,像是冷寂雪面有小貓走過一樣。

  「當時我說,第一的位子肯定不可以讓,但如果你是想要第一個平安符,我可以替你求。

  只是我想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值不值得我讓出第一個平安符。」

  「我說,對方是我哥哥,是軍人。」游慈說。

  「我說,那沒問題了,你把名字告訴我,我來求。」姚落道。

  游慈笑,回望姚落的眼神里也有了一分溫柔,「好巧啊。」

  姚落搖頭,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笑意加深,「游慈,你知道更巧的是什麼嗎?」

  「什麼?」

  「你哥哥八年前的那枚平安符就是我送的。」

  游慈的眼睛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貓一樣。

  「九年前我有一陣經常生病,來孤兒院的志願者里有一個燕大的姐姐,她帶我來燕雲觀求了一道平安符。大概是真有用,後來我身體慢慢好了。

  過兩個月,國慶閱兵,我和院裡的一些可以自主行動的小夥伴在阿姨們的帶領下去天安門廣場看閱兵。」

  「散場離開的時候,有一個人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我身邊,問我這一年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有沒有人照顧我?」

  姚落說到這,眼裡泛起晶瑩的水光,在月色映襯下,顯出幾分真實的脆弱。

  游慈喃喃:「那是我哥。」

  「對,是你哥,我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麼純粹的關心過了,他當年又替我擋了血,所以我就把平安符送給了他。」

  說完之後,眾人皆沉浸在這一段軍民魚水情的往事之中,游慈和姚落也是久久未語。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兩人忽然同時開口,異口同聲地說:

  「好巧啊。」

  是巧合還是有心算無心,就只有有心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