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該殺
雲華的心裡確實有點扭曲了,鹽水洗傷口,木棍敲腓骨,細竹枝抽頭臉,烙鐵燙肉,而且每一次用刑都會間隔一點時間,讓受刑的人喘口氣再接著來。
別說佛保的普通百姓了,就是山寨一方的人都有許多不忍目睹。
陳劊此時已經退到了台下,張浩民一臉陰沉的過來說道:「這麼多人,只要分開審問,總能問出需要的口供,少山頭此舉有些過了,這個上躥下跳的雲華不似常人!」
「過了嗎?」陳劊嘆了口氣,說道:「我倒是覺得還不太夠,你真以為老頭子讓我進山,是為了避開那彥成而已?」
「那是為了什麼?」張浩民皺眉問道。
「倒也確實是為了避開那彥成,可那是無可奈何的選擇罷了,反過來講,你覺得我為什麼要避開那彥成?」陳劊問道。
張浩民不由得沉默了,還能因為什麼,不就是人家是官,自己這邊是賊嗎?
「是因為我們實力不足,所以老頭子讓我進山確實是為了避開那彥成,可同時也是讓我練兵,想想吧,如果我們有一支戰鬥力像我這麼強悍的全步槍軍隊,還用得著避開那彥成嗎?
到時候只會是那彥成避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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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彥成既然已經鎖定了江合二縣,查出阿迪斯的事情只是時間問題,雖然多半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吧。
可人家是滿人,只要能鎖定目標,行事可沒那麼多顧忌,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帶領大軍把整個江津縣給屠了,說不定人家也會屁事沒有。
可操作性多得是,比如把白蓮教徒驅趕入江津縣,之後再行事就會方便多了。
所以,我得在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之前,儘快訓練出一支可用之兵出來,不說能攻城拔寨吧,至少也得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行。
而這些人!」
陳劊先是指向了台是的和尚,隨後又指向了台下的佛保百姓,「白蓮教徒只會成為我們的阻力,所以該殺。
當然,殺人的方式有很多,可台下這些百姓,我需要他們聽話,又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引導馴化他們,所以,這些白蓮教徒就是一隻很不錯的雞。
用此種手段殺了台上這隻雞,就能很好的馴化台下這隻猴子。
雲華確實不似常人,可我現在需要雲華這樣的人,以後也需要,刑訊這種事情,在軍中其實事關情報,而情報是有時效性的。
一個情報越早得到,所能做出的相應準備也就越充分,價值自然也就越大,相反,越遲獲得作用也就越小,有時候只是耽誤了那麼一點點時間,直接就會失去價值。
比如這些白蓮教徒有一批寶藏在外面,而他們之中有人逃脫了,現在我需要儘快知道寶藏地點,你那種分開審問再對口供的方式就肯定行不通了。
所以刑訊是必須的,刑訊的人才也是必須的。
而且雲華不似常人,你又怎麼知道他此時施加在別人身上的手段,不是他曾經遭受過的呢?」
張浩民啞口無言,最好只得長嘆了口氣。
陳劊喝完一盞茶,緩緩走上了高台,雲華立馬跑過來恭敬的喊道:「少山頭!」
「嗯,很不錯,辛苦了!」陳劊微笑著拍了拍雲華肩膀。
雲華激動得滿臉通紅,大聲說道:「完成少山頭交代的事情,屬下不辛苦。」
陳劊點了點頭,來到老和尚面前,解開他系在後腦勺上的布條後,又扯出了他口中的破布,問道:「現在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老和尚此時已經渾身濕透,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緩緩抬頭看了稱呼一眼,只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後,就閉上了眼睛。
「挺好!」陳劊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來到第二個人面前,解開布條扯出口中的破布後,問道:「你可有話說?」
「唔,那些錢是種植大煙和買賣孩子賺來的,給我口水喝,求你了。」
陳劊不由得笑了,對台下喊道:「端一盆熱水上來,少放鹽多放糖。
華子,等下餵他喝點熱水,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
「好!」雲華點了點頭。
接著陳劊又來到第三個人面前,這是一個硬漢,陳劊剛剛扯出他口中的破布,一口老痰就朝著陳劊吐了過來,好在對方受刑消耗的了大量的體力,讓陳劊輕易的躲開了。
陳劊搖了搖頭,對他身邊刑訊的人說道:「把他嘴重新堵上,然後把他腿敲斷,從腳趾開始敲,一直敲到膝蓋骨,左右腳換著敲,不用敲太快,免得他感受不到。」
如果說剛開始陳劊還想著他們之中或許還有好人的話,可從剛剛聽見說那些銀子是種植大煙和賣孩子換來的時候,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之心也消失了。
雲華用刑看著兇殘,可是因為陳劊事先有交代,所以這些人傷得並不重,就算偶爾有人痛得昏厥了,用鹽水洗洗手指也能立馬清醒過來。
聽見陳劊如此狠厲的手段,這些和尚終於老實了,再沒有人敢對陳劊吐口水,接下來基本上陳劊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你們的大煙種植在什麼地方?」
「玉蘭山腳下那邊!」
「你們賣的誰的孩子,孩子叫什麼名字,男娃女娃,什麼時候賣的?說一個就行。」
「天堂壩劉老七家的女娃,好像叫招娣什麼的,有四五年時間了,那女娃長得乖巧,賣了五兩銀子吶!」
「殺千刀的啊!」
台下一聲叫罵傳來,接著就是一陣哭喊嘈雜聲。
陳劊並沒有管台下的時候,繼續對下一個人問道:「來,你也說一個被賣掉孩子的名字,是那家的孩子?」
這時代家裡孩子都多,佛保雖然都是佃戶,可因為四面環山,日子過得窮困,卻也並不是活不下去,那怕地里招了災,進山總能找到一口吃的。
可佛保卻一直只有這麼幾百戶人,卞家應該也是發現了其中的問題,所以卞世純才會對陳劊特意提醒。
陳劊越是問下去,臉上的笑意越濃,眼中的寒光卻越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