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張山的目的

  張家安的口音有點怪異這個陳劊知道,這麼表面上的事情並不能代表什麼,畢竟廣東各地的口音本就非常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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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州珠三角一片平原地形附近的人,基本上都是使用的粵語,其實是唐宋時期的中古音,而在其餘府縣的山區,口音則會更古。

  這是因為,每次中原戰亂,總會有人向南方遷徙,歷朝歷代都有,而躲入山區的人很難被同化,所以就把上古口音給保留了下來。

  十里不同音都很正常。

  所以在廣東口音並不能代表什麼。

  而張山作為一個副都統居然都不清楚張家安的具體來歷,那就顯得這個張家安更神秘了。

  聊了一會兒後,陳劊打發張山下去休息。

  等張山走後,老黏嘆了口氣,說道:「真像啊!」

  「像什麼?」鄭明不由得一愣,隨口問道。

  老黏看了陳劊一樣,說道:「在我們未出山之前,有個兄弟叫做張三,一二三的三,是張浩民的小兒子,和此張山長得簡直一模一樣,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鄭明瞬間皺起了眉頭,問道:「張浩民居然還有一個小兒子?」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只不過大家都不願意提及罷了!」陳劊苦笑了一下,說道:「張三是最早跟著我的兄弟,那時候我都不知道老頭子還有個山寨。」

  「那張三人呢?」鄭明問道。

  「死了,我們截殺阿迪斯的事情終究留下了破綻,加上老頭子向白蓮教出售軍備,被當時的德楞泰抓住了線索,所以德楞泰帶著五百健銳營親自追到了江津縣。

  老頭子和張三首當其衝,老頭子被打成重傷命懸一線,張三被抓緊監牢受盡折磨,最後雖然我帶人出山,進城跟德楞泰火拼了一場,把兩人救了出來,可兩人因為傷勢太重都沒能活下來。」

  陳劊說著又嘆了口氣,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最大的遺憾,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張三。

  而也是因為張三才拜了劉二為師,得了一口飯吃,隨後更是和兩人相處了很長時間,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可兩人卻就那麼死了。

  劉二臨死前還在為他考慮,張山臨死也說沒有背叛他。

  鄭明想了想,問道:「領袖覺得這只是巧合嗎?」語氣中提醒的意思不言而喻。

  「誰知道呢?」陳劊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是巧合,也太巧合了一些,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陰謀了。」

  「陰謀?」老黏詫異的問道,然後看了看鄭明,又看了看陳劊。

  武昌城驛館,張山拿出一支泛著藍光的鋼針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鋼針很細,也就和這時代的縫衣針差不多,不過做得非常精緻,小小的鋼針上面居然還有一條放血槽,不過卻並不是用來放血的,而是用來放流毒藥的。

  因為鋼針還連接著一節有著小小中空的木柄,而木柄裡面則是毒藥,計量並不多,卻足夠毒死一個人的了。

  張山來武昌有三個目的,第一就是購買軍備。

  華夏部的強大除了搜刮士紳權貴拉攏普通百姓用命外,最重要的就是軍備,其中防彈衣、步槍、子母炮就是華夏部最厲害的軍備,而這三樣又屬步槍最為厲害。

  步槍優秀的性能,簡直是徹底改變了戰爭的模式。

  可惜,陳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天地會的購買請求,當然,這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既然無法求購軍備,那就退而求其次,分散一點華夏部的兵力,三千人雖然不多,可是能分散出華夏部三千主力無法參與正面戰場,多少也能為滿清大軍減輕一點壓力的了。

  第三個目的,也是張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想辦法殺死陳劊。

  華夏部的核心就是陳劊,而陳劊的子嗣卻還很幼小,只要能殺死陳劊,以華夏部軍部和其他部門互不統屬的情況,陳劊一死,華夏部很可能會分化成兩個派系。

  畢竟華夏部有一半的部門都在士紳手中,另一半則在一群泥腿子手中,兩派處於天然的對立狀態。

  甚至就連軍中也分為山寨派和綠營派。

  這些情況,在陳劊這個強力人物的鎮壓下自然沒什麼問題,畢竟只要有陳劊在,其他人都得老實蟄伏著。

  可只要陳劊一死,情況只怕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了,畢竟華夏部對待士紳權貴實在是太刻薄了一些。

  所以,只要殺死陳劊,華夏部必然會出現不小的動亂,到時候朝廷的機會也就來了。

  不說徹底剿滅華夏部吧,可起碼整個江南之地,收回來的機會將會非常大,到時候再有容安這個內應的配合,在關鍵時刻給與致命一擊,絕對可以讓華夏部傷筋動骨。

  而只要打敗華夏部一次,奪取他們的軍備,再大量仿製,到時候華夏部將再無優勢可言。

  剩餘的華夏部殘存勢力,在坐擁天下的朝廷面前將再無威脅,敗亡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當然,這所有的一切轉折都在於能不能殺死陳劊,如果能成功,那他張山就將會是改變歷史的那個人。

  想到這些,張山就無比的激動,雖然他是漢人,不過卻說的上世受皇恩,更接受不了華夏部的那一套打壓士紳權貴,反而去優待普通百姓。

  天下就那麼大,土地就那麼多,怎麼可能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人人有吃有穿確實有可能,可前提是再沒人錦衣玉食。

  作為既得利益者的張山,自然不滿意只是吃飽穿暖,如果只要過那樣的日子,那他寧願捨命一搏,用後半輩子的苦日子換一個史書留名。

  所以,張山來武昌並不是受到了什麼逼迫,而是心甘情願來的。

  「只是想對陳劊出手並不容易啊!」張山收起鋼針感嘆道。

  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而陳劊不但本身就是軍中出身,能親自上戰場搏殺,身上更是時刻穿著防彈衣,能攻擊的地方並不多啊!

  至於說遠距離用抬槍狙殺,希望更是渺茫,畢竟抬槍的準頭實在是太差了,而大量的炸藥又沒辦法帶在身邊,所以只能近距離的刺殺。

  張山並不怕死,卻怕功敗垂成,死得毫無價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