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3年的端午節已經過了小滿,所謂小滿就是江河水滿,小滿之後又是芒種,正是雨水充沛的時候,所以江水比較湍急。
這時候龍舟想要在長江裡面劃一個對河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只能斜著向下過去,再斜著向下過來。
不過因為是全軍選拔出來的隊伍,所以距離有所限制,向下只能一里地,來回也不能超過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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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劊在自己這邊兩個地點分別放置了一千兩銀子,拿到銀子就算贏,拿不到銀子就算輸,輸了軍職降一級,贏了一千兩銀子就是獎勵。
「咚咚咚!」一陣鼓響之後,一邊兩條龍舟猶如利劍般射了出去。
長江中,兩條戰船被船錨穩穩的固定在江水中。
陳劊在船上舉杯向對面船隻上的慶桂等人示意了一下,笑道:「看來北方確實不擅長水戰,老大人的謀劃只怕是要落空了啊!」
慶桂苦笑了一下,隨即說道:「二三子戲於前,不過就是圖個樂呵而已,哪有什麼謀劃啊,手下士卒不堪用,倒是讓領袖見笑了。」
「倒也說不上不堪用,只是他們不知為何而戰罷了,而我華夏部的士卒卻明白,他們如果不拼命,就沒有吃的穿得,妻兒就無容身之處,又如何能不盡力呢?」陳劊感嘆道。
「今日他們能為生存而戰,可以後呢?領袖應該明白,人心可是溝壑難填的!」慶桂笑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活下去再說嘛,以後事自有後來人解決,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再造一次乾坤好了!」陳劊毫不在意的說道。
「領袖倒是豁達,只是如此又何必呢?興百姓苦,亡也百姓苦!」慶桂苦笑道。
「百姓本來就苦,再苦一點也沒關係,至少這一次能拉著權貴們一起苦不是嗎?」陳劊笑道。
慶桂搖了搖頭,不再說話,讓人起錨後,清軍的戰船緩緩駛向了漢陽方向。
陳劊則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看向了四條龍舟最後的角逐,很明顯華夏部的龍舟贏了,兩條掛著紅旗的龍舟,遠遠的把兩條掛著龍旗的龍舟甩在了身後。
「起錨回去吧!」陳劊吩咐道。
「起錨!」
鄭明看了一眼慶桂的戰船後,皺眉對陳劊問道:「慶桂這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呢?」陳劊笑了笑,說道:「也許是嘉慶想要劃江而治吧!」
「他捨得放棄長江以南這麼大的一片地盤?」鄭明驚訝的問道。
「不然呢?」陳劊挑了挑眉,笑道:「雖然這一年嘉慶做了不少事情,算是穩住了局面,可想要反攻卻遠遠不夠,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實力只會越來越大。
畢竟整個中華的大環境早已經不是北強南弱的的局面了,相比之下,北方比南方要貧瘠許多。
南方不但物產豐富,更有海貿之利,滿清錯就錯在閉關鎖國,如果大力發展海貿海軍,起碼比現在強大數倍。
派出使者通知蔡牽吧,問問他對我華夏部海軍總司令一職有沒有興趣,如果沒有,那我可就要自己組建海軍了,如果有,那就來武昌述職吧!」
「他敢來武昌?」鄭明笑道。
「敢不敢來是一回事兒,我們問不問是另外一回事兒,不管怎麼樣,總得給人家一個機會吧,至於怎麼選擇,那就是他的事情了。」陳劊笑道。
鄭明點了點頭,接著皺眉問道:「那廣東你打算怎麼處理?張錦秀和陳四死得有些蹊蹺啊,在大好局面的情況下,兩個首領居然都會戰死,而且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同戰死。」
「天地會的事情確實有點不好辦,蔡牽說到底只是一個海盜,可天地會卻是有傳承的,甚至論反清的資歷,比我們更老一些。
先暫時擱置吧,等把蔡牽的事情處理完了再說,終歸不過是一省之地,雖然重要,卻也翻不起來什麼浪花來!」陳劊皺眉說道。
福建和廣東肯定是要統一的,當然,必須得注意方式方法,畢竟是同盟,不可能毫無理由的撕破臉皮。
陳劊沒有等來蔡牽,反倒是安南阮福映的使者先到了武昌。
「安南國鄭懷德、黎光定,拜見華夏國領袖!」
「免禮吧,我華夏部已經廢除了跪拜之禮,以後見禮只需作揖即可!」陳劊接過兩人帶來的國書仔細看了看。
阮福映在英國的幫助下打下了整個安南,因為安南歷來是中華的附屬國,所以阮福映派出使者帶來國書,請求陳劊的賜封。
阮福映取「安南」的「南」字、「越裳」的「越」字,請求陳劊賜國號「南越」。
陳劊不知道越南和南越的區別,可安南最後叫的越南,而不是南越,所以陳劊把國書遞給了鄭明,問道:「看看,我總覺得南越這個名字有點不對。」
鄭明剛接過國書,聽見陳劊說南越二字,立馬就說道:「當然不對,南越之地較廣,兩廣皆在其內;阮福映全有安南,亦不過是交趾故地,竟然敢要求國號為南越,阮福映難道想要我兩廣之地嗎?」
陳劊聞言看向鄭懷德和黎光定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來,「你們國主這是好大的膽子啊!」
「不敢!」兩人在陳劊的逼視下,嚇得立馬跪了下來,鄭懷德趕緊說道:「國主只求安南能得領袖冊封而已,並不敢窺視兩廣之地,不,國主絕對沒有窺視兩廣之心,還望領袖明見啊!」
陳劊眯著眼睛想了想,說道:「安南原名交趾,自古以來本為我中華故土,滿清不肖,至使故土離散多年,回去告訴阮福映,我最多只能封他個安南高官。
如果不願意,那你們就去找滿清皇帝冊封吧!」
「啊,這~!」鄭懷德兩人不由得傻眼了,他們自然知道高官意味著什麼意思,這要是帶一個高官的封號回去,不,這就是一個職位。
兩人要是帶著一個高官的職位回去,只怕阮福映會當場殺了他們,至於說找滿清朝廷冊封,現在滿清朝廷自身都難保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