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年吵到頭的立法大會
要麼陳劊自己去廣元坐鎮也行,反正他老漂是不願意繼續待在廣元的了,不管陳劊怎麼安排,年前他就要離開。
陳劊反覆看了幾遍老漂的信件之後,最終只得苦笑了一下。
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實在不願意待在廣元,想要回來那就回來吧,於是陳劊簽署了兩封調令,讓三郎去駐守廣元,老漂則回重慶過年。
調令先到了資州,三郎收到命令後倒是頗為高興,畢竟獨領一軍以為著職位的提升。
老漂那傢伙可以不在乎官職,畢竟人家原本就是山寨的排主之一,地位遠在三郎他們之上,此後又找到了石油,跟著陳劊在江津縣擊殺德楞泰,一起歷經生死。
所以人家那怕是跟陳劊耍脾氣,陳劊也得將就著,可他三郎卻不行,有升職的機會自然得抓住。
等三郎趕去廣元,老漂再回到重慶的時候,已經快要過年了。
知道陳劊不會在朝天門迎接自己,老漂倒也沒有矯情,直接在上游就上了岸,準備從通遠門進城,路過立法大會堂的時候還專門跑進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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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過了一整年的時候,可立法大會堂裡面每天依然還是爭吵不休,今日討論的是商稅。
陳劊定下的基調是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二十之間浮動,關鍵看商品的利潤多少來決定抽稅多少。
比如石油的各種衍生品、絲綢、茶葉這些利潤比較高,稅率自然就是頂格的百分之二十,比如糧食這些東西的利潤就比較低,那稅率自然就是最低的百分之三。
結果還沒有討論合作商品的具體稅率,在最初的是按照出售價定稅率,還是按照成本價定稅率上面就先吵起來了。
商人、大族這些自然是想要以成本價定稅率的,比如一件絲綢成衣的成本是二兩銀子,那怕是百分之二十的稅率,那也只需要四個銀元就行。
可一件絲綢衣服如果加上刺繡什麼的,能賣到十兩銀子甚至更多,就算按照十兩銀子計算,那就得繳納二兩銀子的稅,這麼一算,成本直接提高了一倍,這讓商人很難接受。
可各個場鎮的代表卻不管那麼多,他們就是覺得越是昂貴的東西就應該繳納更多的稅收才對。
不然都對不起領袖定下的浮動稅率,你們富人不多交稅,難道要我們窮人交嗎?
窮人辛辛苦苦種一年的田,還買不到你們的一件好衣裳,還想讓我們多繳稅,那肯定不行。
老漂弄了一葫蘆茅台燒春一邊喝一邊看著兩方爭吵,看得津津有味,大族和商人引經據典的據理力爭,來自各個場鎮的普通百姓明顯說不過他們。
可來自場鎮的普通百姓人數夠多啊,說急眼了就開始擼袖子。
「嘩,要打起來了,上啊,弄他!」老漂看得滿臉激動,感覺比戰場上殺敵還過癮。
為了以後少繳點稅,商人、大族代表也一點不帶怕的,直接把臉貼過去吼道:「你打啊,有種伱就打!」
「這不能忍,完全不能忍,老子大不了去挖三個月的煤也要揍你一頓。」被激將之人,怒吼一聲,舉起拳頭就撲了過去。
「哈哈,兩方人還真的打起來了!」老漂大笑道。
可惜鬥毆的事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不一會兒就有衙役拿著水火棍沖了進來,把人分開後,抓走了最先動手的人。
老漂對著帶隊抓人的陳奇招了招手,等陳奇過來後,問道:「被抓那人真要去哇三個月的煤嗎?」
「自然是真的,立法大會如此神聖的地方,打架鬥毆自然會受到嚴重的懲罰。」陳奇笑道。
「那他還敢動手?」老漂不由得問道。
陳奇聳了聳肩,不以為意的說道:「基本上兩三天就會動一次手,甚至有時候一天抓十多個人的都有,特別是商討稅收的時候,經常會打架。
沒辦法啊,現在不打,以後可是要吃虧的,甚至子孫後代都會跟著吃虧,值錢的東西多收一點稅,普通商品就能少收一點稅。
比如布帛,絲綢多收一點稅,麻布肯定就會少收一點,普通百姓就能少花一點錢,各種香料、牛羊肉多收一點稅,那鹽、豬肉這些東西就能少收一點稅。
你說要不要爭取?」
「是這麼個道理!」老漂不由得點了點頭,大家都是泥腿子出生,這個道理他自然懂,不過普通百姓能積極爭取,甚至不惜被治罪也要爭取,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挺好的,跟著陳劊造反值了!」最後老漂感嘆道。
陳奇笑了笑,說道:「領袖一直在府衙等你!」
「讓他等著唄,他把我晾在廣元一年多,還不能讓他多等我一會兒了?」老漂扯著嘴角笑道。
「你面子大,怎麼著都行,只要不怕明年繼續作冷板凳就好!」陳奇笑道。
老漂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明年陳劊要出兵了?」
「咱們戰事一直就沒停過吧?」陳奇想了想,說道:「大方向上應該還是於朝廷對峙,不過貴州那邊很可能會加快進攻節奏了,當然,這只不過是大家的猜測而已,具體怎麼樣,還得領袖做決定。」
老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收好酒葫蘆起身說道:「我這就去見陳劊。」
不久後,老漂就來到了府衙,門口的衙役並不認識老漂,看見這麼高大的一個人大踏步走過來,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水火棍。
對方雖然個子驚人,走起路來龍行虎步,可兩個衙役也並不懼怕,畢竟這是府衙,是領袖待的地方,門口雖然只有他們兩個拿著水火棍的衙役,可門裡面就有拿著步槍的侍衛了。
「來者何人?」其中一個衙役厲聲喝問道。
「哈哈,好膽!」
老漂大笑一聲,正要伸手,兩個衙役卻讓開了,讓老漂不由得一愣,回頭看了遠處的陳奇一眼後,進入了府衙中。
張哲看見老漂進來,笑道:「領袖在大堂等著將軍!」
老漂打量了穿著防彈衣的張哲一眼,皺眉問道:「你小子不是做文書的嗎,怎麼做起侍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