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文武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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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家胡鬧，你小子怎麼也跟著一個小娃娃胡說八道？」老頭沒好氣的瞪了老黏一眼。
老黏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老當家的多慮了，領袖並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何況令孫小小年紀就讀了那麼多書，也確實厲害！」
「你家領袖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可你們那麼多人都胸懷寬廣嗎？」老頭皺眉反駁道。
有些事情本身的當事人並不計較，可耐不住手下人想要維護當事人啊，所以混江湖的都知道，花花轎子人人抬，千萬千萬別隨隨便便的得罪人。
特別是某些地位很高的人，就連背後都最好別說人家的壞話，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老頭瞥了老黏一眼，問道：「不知六爺來我分水嶺所為何事？」
「老搖的消息有點閉塞了，我家領袖已經把買賣做到了瀘州城外，所以特意讓我上山來問問老搖，願不願意趕這趟水？」老黏笑道。
瀘州距離江津其實並不遠，小路快馬不用一天就能到，如果是從佛寶出發，走路也就兩天的時間，這麼近的距離，自然也在老黏的探查範圍之內。
分水嶺上面兩百多戶人家，將近千人，就是青壯都能湊出來兩三百，因為一半都是都在山裡狩獵所以民風彪悍，戰鬥力極強。
老黏早就派人來接觸過，甚至最近自己還親自來過一趟。
分水嶺老寨主叫鄭永強，年輕時候是能單挑熊虎的存在，現在雖然已經年近六十歲，卻依然健步如飛，拉的開強弓舞得動長槍。
鄭永強的兒子鄭明，也就是分水嶺的少山頭同樣也是頗為厲害的人物，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分水嶺和朝廷鬧翻，雖然分水嶺民風彪悍武力頗強，可與朝廷交手卻屢戰屢敗，加上獲取物資不易，情況每況愈下。
這讓鄭明認識到武力並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於是隱姓埋名跑去江津縣讀書，最後居然還給他考了個秀才功名，只是之後身份審查沒過關，才又跑回來了。
回到分水嶺的鄭明初次領軍布陣，就利用地形優勢把朝廷進山圍剿的軍隊打得打敗，之後更是帶人下山劫掠了幾次，每次都能滿載而歸，那時候分水嶺發展得非常迅速。
可惜之後遇到了大小金川戰役結束，朝廷大家回去的時候，路過瀘州順便幫忙剿滅了分水嶺，鄭家父子二人不得不躲率領殘部躲入山中，又經過了二十多年的發展，分水嶺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聽見老黏的相邀，鄭永強皺眉猶豫了一下，說道：「去忠義堂說吧，這種事情伱跟我兒子談！」
鄭永強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純粹的武夫，衝鋒陷陣還行，可輪到講條件，就遠不如自己兒子了。
兩人沿著大馬路向村子走去，鄭策被老頭子牽著，一路上都在好奇的打量老黏，不過更多的目光卻放在了老黏那匹大騾子上面，眼中滿是羨慕和渴望。
道路兩旁的田地已經種上了蘿蔔、白菜等秋冬季菜蔬，長勢很是喜人，還有許多人在地里勞作著，地里割紅薯藤挖紅薯的，割再生稻，挖田準備種菜籽的。
四川平原地帶基本上不下雪，所以只要勤快，一年四季都有農活忙碌，當然付出的越多，收穫也會更大一些。
比如挖田種油菜就非常辛苦，可菜油不但能點燈，還能炒菜。
老黏想了想，問道：「我上次來，好像沒有給老搖你說過我家少山頭稱領袖的事情？」
「你家領袖多厲害的人，江津縣白家也是有上萬人大家族，白文成還是個廩食秀才吶，你家領袖對著白文成的一句，叫我領袖，可是牛得很啊！」鄭永強語氣有些揶揄的說道。
老黏不由得啞然失笑，想了想，問道：「原來如此，那老搖聽說過我家領袖的十六字立國之本嗎？」
「自然是聽說過的，以人為本、均田低賦、皇在法下、開拓進取嘛，挺不錯的，關鍵是你家領袖兌現了諾言，江津縣已經在均田了。」老搖說著語氣中有些羨慕，既羨慕於江津縣的百姓，更羨慕陳劊把事情做成了。
老黏不由得皺了皺眉，說道：「如此說來，老搖的信息還是很靈通的嘛，那為何不知道我家領袖已經率領大軍來到瀘州了呢？」
「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鄭永強不由得挑了挑眉，說道：「瀘州城炮火連天的，分水嶺的人又不都是聾子。」
老黏不由得一愣，他原本是想問分水嶺的人為什麼不下山策應，或者最少也應該派人下山聯絡一下己方才是啊。
大家都是造反勢力，面對朝廷這個大敵難道不應該同氣連枝的嗎？
「朝廷就那麼兩三千人馬而已，你家領袖就連德楞泰的一萬多大軍都一口吃下去了，這點人馬在你家領袖面前又算得個什麼？」
一個四十來歲，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男人面相跟鄭永強有五六分相似，留著三縷長須，走路說話都給人一種很儒雅的感覺。
「如果就連你家領袖都應付不了朝廷的軍隊，分水嶺這兩三百人就是去了，也不過杯水車薪而已，而且！」中年男人笑了笑，接著說道：「上杆子的可不是買賣！」
對方這麼說，老黏就懂了，拱手行禮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分水嶺的少山頭了吧，這次來瀘州沒有事先拜山，是我們失禮了。」
「六爺客氣了，這世間出了你家領袖那麼一個少山頭，以後其他勢力只怕再沒人敢稱少山頭嘍！」鄭明苦笑道。
「哈哈，少山頭說笑了，我家領袖絕不是那種會因言定罪的人，不過我家領袖確實不希望再有少山頭了，也不希望再有什麼老搖。
以前是沒辦法，可以後大家都有地種，老有所依，少有所養還會有書讀，大家不用再躲在山裡面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