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過是狗奴才而已
「難道不是嗎?」劉清不屑的說道:「爾等叛軍確實實力強大,可爾等並沒有船隻,所謂隔河一千里,難道爾等還有路可逃不成?」
「逃?」陳劊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笑話,我為什麼要逃?
你知道我軍強大,可你知道我軍到底有多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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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劊的軍隊無疑是強大的,阿迪斯的同安戰船,德楞泰的五百健銳營,勒保的九千大軍,兩個成都將軍,一個四川總督的身死軍覆,足以證明陳劊的強大。
可陳劊到底有多強大,具體為什麼強大,其實朝廷沒人真正的知道。
阿迪斯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德楞泰五百健銳營倒是有幾個活著的,可當時天已經黑了,加上衙門被火藥炸被放火燒。
那怕活著的容照當時為了逃命,也不了解陳劊軍到底有多強大,只是知道陳劊的火器很厲害。
勒保的幾千大軍肯定有人跑掉的,可他們也只是跟陳劊打了一場攻堅戰而已,之後大火滿天,大炮和火槍的彈藥發生殉爆才導致的全軍覆沒。
所以朝廷方面最後收到的消息,也只是陳劊的火器很厲害,射速快射程遠,不過並不具體,反而兩場大火倒是被著重的提及。
這讓朝廷方面產生了一定的誤判,認為陳劊雖然厲害,可更多的還是使用計謀,占了運氣。
不然就是給楊揆和劉清兩人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帶著成都僅存的一點兵力就跑到瀘州來攔截陳劊。
要走陳劊的步槍射擊距離可是能達到兩百米的啊,因為設計了十字准心,士卒經過特殊訓練之後,一百米內的準度都非常高。
別說一二十米寬的納溪河了,就是在此時近百米寬的長江上行船,水師士卒都非常威脅,如此一來,你就靠著兩艘飛龍船和幾艘大舢板船上的三四十門火炮,怎麼可能阻攔得住陳劊過河?
劉清自然不了解這麼多詳情,可看陳劊一臉不屑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有些打突,暗道自己和楊揆這次只怕過於自信了。
要知道不管是阿迪斯、德楞泰還是勒保,這三人每一個都是久經戰陣的宿將啊,其中最差的阿迪斯,那也是在攻打大小金川的戰役中活下來的人。
德楞泰和勒保更是在這最近幾年都還有剿匪的經歷,勒保是去年剿匪有功當上的四川總督。
德楞泰更是直接從川陝交界處剿滅叛軍之後,去成都上任成都將軍一職的路上,因為那彥成查到了阿迪斯事件的元兇,加上德楞泰自己又查到了叛軍炸彈、雷管的來源,所以才順路帶著五百健銳營去江津抓人的。
可以說兩個成都將軍,一個四川總督,都不是泛泛之輩,可就是這樣的三個人,面對陳劊之後,無一不是折戟沉沙。
他劉清和楊揆不過是純粹的文人而已,就算是真聰明,可在戰事上難道就一定比三個宿將強嗎?
「慌什麼?」陳劊冷笑道。
「還有何事?」劉清心裡一顫,強作鎮定的說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陳劊,伱既然自詡義軍,難道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遵守嗎?」
「爾等滿清朝廷不過嗜血屠夫,屠戮我漢民何止千萬,就是你劉清也不過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跟你們何須講什麼禮節?」陳劊眼中閃爍著寒光說道。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陰八十一日、大同之屠、廣州大屠殺、四川大屠殺,這些沒什麼好說,劉清也不想爭論這個。
可要說欺世盜名,他劉清不服,於是大怒道:「老夫一生為官清廉,川東百姓有目共睹,滿朝文武人所共知,豈容你陳劊信口污衊!」
「污衊,我且問你,王三槐如今何在?」陳劊冷笑道:「你假意招降王三槐,卻任由勒保屠戮義軍,王三槐更是落得個凌遲處死的下場,還說你不是欺世盜名之輩?」
說到王三槐,劉清自知理虧,可這事兒在劉清看來,也不應該怪到他的身上,「勒保乃總督,本官當時不過一知府,又怎敢違逆?」
「是啊,一個總督你劉清又怎敢違逆,所以坐視義軍被屠戮,王三槐被押解進京凌遲處死,滿清朝廷勢更大,你劉清更不敢違逆,所以坐視我漢民食不果腹、衣不裹身。
可是。」陳劊臉色猙獰的說道:「可是這些並不妨礙你效忠滿清朝廷,並不妨礙你踩著義軍和王三槐的屍骨升任四川按察使。
一生清廉,我呸,不過是個奴顏婢膝的狗奴才罷了,你一輩子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陳劊此話一出,劉清差點吐血,指著陳劊,「你~,你~!」卻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白文成、卞世純等人則一臉的牙疼,陳劊這話自然也把他們這些有秀才功名的人也給罵進去了。
倒是佛寶一系的人神色振奮。
「你不是想看看我軍有多厲害嗎?」陳劊冷笑道:「我暫時不會殺你的,我會讓你看看我軍是怎麼過河過江,我不但要直取成都,還要分別留下來解放瀘州。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和楊揆,居然把成都僅存的兵馬給帶了出來,成都如今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要我家到了成都,將再無阻攔。
來人啊,把這幾個狗奴才給我押下去!」
「你~!」劉清臉色大變,兩個隨從也拔刀在手。
老漂眼睛一亮,左腳猛的踏在地面上,猶如餓虎撲羊般沖了出去,不過兩拳,劉清帶來的兩個隨從就飛了出去。
老漂滿臉不屑的拍了拍手,笑道:「就這,居然還敢動刀?」
「都押下去吧,不用折磨他們,不過也用不著照顧!」陳劊淡漠的說道。
雲華親自上前,在劉清肚子上打了兩拳,然後不顧劉清的掙扎,把他的頂戴花翎和官服都給剝了下來,才把劉清給押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