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徽商覆滅

  第655章 徽商覆滅

  廣德三年夏,太上皇為數不多的耐心,終於被淮安以南運河持續不斷的叛亂消耗殆盡。

  劉堪在揚州的平叛行動,遲遲沒有實質性進展,原本星星之火的叛亂愈演愈烈,大有燎原之勢。

  四月初,淮安、揚州、常熟等地,數十萬羅教教眾揭竿而起,勾連被裁撤的漕軍,以及因為廢漕失去生計的教輔、牙行、牙商····

  百萬叛賊四處劫掠,淮揚一帶,再次陷於戰亂。

  十幾個府縣受到波及,連去年剛剛被平定的太倉蘇州等地,縉紳豪族見有可乘之機,也紛紛開始蠢蠢欲動。

  東南大有不穩之勢。

  劉招孫坐鎮南京,責令第五兵團全力圍剿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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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剛指揮兵馬,奔波十餘個府縣,如救火隊長般四處救火。

  既要保護廣德帝劉堪的安全,又要應對漕軍羅教不斷襲擊,還要提防各地縉紳的打擊報復。

  這種既要又要還要的任務,對於蒲剛來說實在是力不從心。

  來到揚州不久,這位帝國老將便意識到,相比危如累卵的武定元年臨清保衛戰,廣德三年廢漕引發的叛亂,無疑更為致命危險。

  治安戰對野戰部隊的消耗,非常巨大,不是第五兵團能承受的。

  鑑於各方壓力,蒲剛不得不連番向南京求援,希望太上皇能增派大軍救援,增援兵力須在十萬以上。

  十萬大軍蕩平淮揚,對帝國來說,顯然是無力承擔的任務。

  東拼西湊五萬已是極限。

  好在這次對付的敵人是實織孱弱的叛賊。

  在林宇一行出發的當日,從各地徵調而來的新兵便陸續從南京開拔,向揚州進發。

  四月十五日,第一批抵達揚州的一萬新兵,與第五兵團主力會師,兩萬大軍進入府城,立即宣布揚州戒嚴。

  十七日,十九日,第二批援軍一萬五千人抵達秦淮河畔。

  在徹底斷絕揚州與周邊府縣交通後,蒲剛下令,從四月二十一日至三十日,齊軍將持續十日在揚州城內逮捕叛賊,誅殺亂黨。

  史稱:「揚州十日」。

  長達十天的戡亂過程中,三萬六千餘名戰兵,分為數百支小隊,全副武裝在城中挨家挨戶搜查叛逆,藏匿城中的廣德漕軍羅教教徒,只要有任何反抗,便被戰兵就地格殺。

  截止四月三十日,經過十日全城搜捕誅殺,共計俘虜叛逆十萬八千餘人,斬殺羅教、漕軍、打行等奸人兩萬五千餘人。

  由於殺戮太多,秦淮河河水被鮮血浸染,河水盡赤,城內殺得人頭滾滾。

  經此一役,盤踞運河之上的吸血蟲十去其八,倖存羅教漕軍紛紛逃走,或是出海,或向更南方逃竄。

  施行千年的漕運,徹底被廢除。

  在解決完一眾叛逆後,劉招孫將屠刀伸向了叛亂背後的鹽商和縉紳。

  不施雷霆手段,何顯菩薩心腸。

  太上皇沒有絲毫心軟,下令謝陽立即組織人手清算徽商。

  五月初二日,商會官吏會同鎮撫兵、禁衛軍、蓑衣衛等機構,組成一支專業抄家隊伍,開始在城內有計劃的抄略鹽商財產——按照大齊法令規定,全國鹽業都由大齊商會壟斷,嚴禁私人製鹽、販鹽。

  先前,齊軍兵力捉襟見肘時,太上皇對揚州鹽商貿易,採取縱容默許態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各地不斷暴兵,新政推行也頗為順利,太上皇決定改變對鹽商的縱容態度。

  於是,如同武定元年對晉商那樣,第五兵團開始盤踞揚州城內的徽商,斬盡殺絕。

  太上皇之所以要花費如此大的精力來控制揚州城,一半原因就是為抄掠徽商。

  支撐揚州的兩大支柱產業,除了運河漕運,便是鹽業。

  明末流行的主要是鹽引制度,商人交錢獲得引,憑引運銷鹽,實則就是官府頒發給鹽商的食鹽運銷許可憑證,分長引與短引,長引一年短引一季。

  揚州並不產鹽,卻因鹽而盛,此地瀕臨長江,內陸通達,濱臨東海兩淮食鹽產地,又得水利之便,自漢代起便開始採鹽。

  有明一代,揚州已然成為南方鹽運中心,兩淮生產的食鹽運輸到此儲存,沿大運河銷往北方,或逆長江而上銷往河南、湖南、湖北、江西、安徽中原諸省。

  此地富商雲集,其中以鹽商最多,而這些商人,大多都來自徽州。

  近代人陳去病的《五石齋》中有這麼一句話:「揚州之盛,實徽商開之,揚蓋徽商殖民地也。

  抄沒徽商,便是「揚州十日」的重要內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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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流兒安置好林宇,轉身來到廢墟洞口,他讓兩位衛兵跟在自己後面,三人從洞口魚貫而入。

  洞穴深不見底,初極狹才通人。

  江流兒將火把拿過來,從狹窄處走了過去,再抬頭看時,卻見洞中別有洞天。

  溪水沿著石道潺潺流過。

  這片喀斯特地貌形成的巨大地下河通往很遠的地方。

  走過幾條石道,前面空間陡然變寬闊,一個像模像樣的大廳出現在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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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文章坐在大廳中央的石凳上,地上散落著遍地的金銀珠寶首飾,很多首飾上面還有些血跡。

  「你來了?」

  教主身邊的護法金剛都已消失,只剩她一人坐在蓮花座上,神態自若。

  「我來殺你了。」

  江流兒四處張望,確定沒有埋伏。

  「江流兒,你容貌不凡,不該這麼早就死。」

  「妖女,別扯有的沒的,你的人死光了,剩下你了,你要怎麼死?」

  江流兒揚起火銃,對準羅教教主。

  羅文章抬起頭,妖冶的臉上流動著詭異神色,如同岩壁上浮動的光影。

  隔著遍地的金銀珠寶,婦人邪魅笑道:

  「你的同伴殺人太多,快死了。本尊修玄,太上皇也修玄,我和他實為同門弟子,不必相殘,來日方長,再與他見····」

  「你他媽有完沒完!」

  江流兒掄起飛斧砸去。

  斧頭劈中羅文章,竟毫髮無損。

  江流兒又驚又怒:「你是屬狐狸的嗎?有九條命?」

  「不止九條,十條呢。」

  羅教教主大笑。

  江流兒扣動扳機。

  白霧消散開,江流兒走到蓮花座前,四周竟空無一人。

  妖女消失了。

  甚至連一滴血跡都沒有留下。

  「扯犢子,他媽的今天見了鬼了。」

  江流兒罵罵咧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