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的亮了,曦白的光輝自地平線盡頭而出,劃破黑暗,突破雲煙,緩緩升起,溫和而不刺目。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光輝照耀,初灑在天地間,同時也落在了九頭靜臥在一座大山上的天狐與其後的一男一女身上。
他們坐在車輦邊緣,靜靜看著天際盡頭的朝陽,散發著慵懶而寧靜的美。
「你說,我們以後也會這樣嗎……無憂無慮,天真爛漫……」魔女晃著兩條雪白的小腿,側目而視。
「不會,長大了你就會發現,年齡階段不同,你所面對的選擇也會不同,很多事,都可能身不由己,明知違背自身的意願,但卻又必須去做。」
「就像你的名字?朝陽與黑暗交匯之際,是白與黑的糾纏,還是混沌一片?」魔女歪頭,原本狡黠的眸子純淨一片,可愛中帶著揮之不去的疑惑。
「我出生在朝陽與黑夜的交際線上,黑與白對我而言, 各占一半,是在黑暗中仰望黎明, 還是在黎明中迎接朝陽的暖意與曙光, 其實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否能一直保持本心走下去。」
白夜起身, 拍了拍染血的衣衫,「該走了,他們很快就會追過來了。」
這個世間的美好都是暫時的, 黑暗將至,紀元劫光終會出現,誰能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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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生靈,世間就沒有淨土, 不管什麼地方都一樣。
就像現在,遠方的天際,一道長虹快速划過,像是天邊的流光, 直奔這裡而來。
那是一頭赤紅色的火鳥, 頭似蛇頭,羽翼染火, 渾身符號密布, 像是一個熾熱的大火球, 帶著隆隆音爆,極速而來。
白夜眺目, 右臂抬起, 在其上,那活靈活現的烙印閃爍而出, 像是一道流矢,猛然衝撞了過去。
「轟隆隆!」
天際炸響,火紅色的光輝照亮雲層, 劃破黑暗, 像是一個信號一般,下一刻, 那天際盡頭出現了更多的紅色光點。
「那是……」魔女瞬間起身, 一雙眸子望向天際, 瞳孔中, 那眾多的紅色光點漸漸放大,只是瞬間,就將她的整雙眸子都填滿了。
這不是一頭鳥,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宛若一場流星雨,漫天齊墜。
「雲山英烏,特來一戰!」
巨大的咆哮聲傳出,隱約可見,在那流星雨的最上方, 一個少年迎風而立,他腳踏赤鳥, 身穿金甲,火紅髮絲飛舞, 伴隨著漫天的流星雨, 像是滅世的神明,降臨的剎那,都個天地都在為他一人而動盪。
這個人真的很強,勢不可擋,高高在上,俯視萬里山河,戰意昂揚,只眸睥睨一切。69🅂🄷🅄🅇.🄲🄾🄼
但,在那下方,同樣也動盪了起來。
一片片奪目的金光照亮天地,一根又一根巨大的黃金長槍迎天而起,貫穿天穹,將一頭頭火鳥都擊擊散了。
「傳的那麼邪乎,不過是兩個小鬼而已, 我已經後悔出來了!」來人極為自負,哪怕聽過傳聞, 依然沒有將白夜放在眼裡。
對於這樣的人, 白夜往往只有一個動作, 抬臂, 發槍,走人,動作一氣呵成,讓魔女眼皮子直抽。
回首的剎那,她看到了一個從天而墜的少年,尤其是對方臉上的不敢置信、驚悚、恐懼,各種表情盡皆展現。
這樣的一幕,魔女這一路走來,早已經看的麻木了,遇事不慌,來上一槍,這已經成了師弟的招牌動作,但,偏偏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赤鋒槍一出,即鎮壓一切,誰與爭鋒!
「接下來就是莽牛族的領地了吧……」
「其實也不算族地,各個大勢力的真正族地,都在尊者界,那裡不再有壓制,而是真正的大舞台,可以容納尊者及以上的所有修士,若想同境界一戰,需要登銅雀台。」魔女說道。
……
……
一日後,靈界。
「真的假的?他真打進去了?」
「打進去了,一路血戰十萬里,干翻了十多個大種族,強闖進莽牛族族地,捅爆了對方的始祖像,揚長而去。」
「我的乖乖,那莽牛族還不氣炸了啊!」
「確實氣的不輕,那群爆脾氣的傢伙,根本就不敢阻攔,誰攔誰死,擋不住啊!」
此時,靈界沸騰,就連外界都一樣,截天教初代,一怒之下,在靈界橫穿了十萬聖山,一人一槍,硬生生干翻了一切阻礙,其行徑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雖然各族的高手下場的不多,但也不是沒有,火蠍族的公主、雲山族的太子烏英等,除此之外,還有真神、天神,可,在那道神通下,統統都敗了。
尤其是三族的聯合大軍,阻攔不成,反讓人家領悟了一種神通,簡直快成了天下笑柄。
但,在那一次的行動中,還有一人也極為亮眼。
「李雲聰也不可小覷啊,雖然從另一個方向殺進了莽牛族,缺少了主力的阻攔,但是他真的很可怕,同樣連戰數十族,最後從容退走。」
到處都是驚嘆,到處都是議論,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像是如今的白夜。
此時,白夜與魔女一同,坐在大長老對面,一臉黑線的看著老人。
「鬧夠了?」
「鬧夠了。」白夜老實答道。
「是啊,你是鬧夠了,但外面怎麼說,一堆真神與天神堵在了門外,就等著你露頭,我都不好意思出面。」大長老揉了揉眉心,有些事,他自己都沒想到。
「別告訴我,我殺的人中還有教主?!」白夜真的被驚到了。
「還教主?我看你是想一輩子別出天狐山了!」大長老像是受到了刺激,臉黑的像是鍋炭。
「額……」白夜眨眨眼,貌似大長老的反應有點不對啊,按理來說,大長老當初是在跟著的,但後面不見人影了,該不會……
「我記得在莽牛族族地,有個神秘人好像挨了兩槍才倒下。」魔女大眼睛飄忽,流露著狡黠,但下一瞬,只聽哎呀一聲,她整個人都被一袖袍抽到了天際,不知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外面的事你不用管,他們不敢亂來,你安心修行便可。」大長老留下了一些瓶瓶罐罐,身影消失了。
沒得說,大長老對他相當不錯。
但這後果著實有點舒適,打贏了靈界,輸了自由,能被一群真神、天神堵門,這也是沒誰了。
當然,那些人最多在外晃蕩兩圈,不敢露真臉,也不敢在截天教山門前放肆,無非就是想拎著他毒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