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惡霸男爵

  第35章 惡霸男爵

  李石對著這隻還沒多大的狗說:「是你自己偷跑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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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狗只是叫著,它並不能說話。而李石此時才注意到它尾巴上的毛都禿了,後腿似乎也有些瘸。

  他摸了摸身上,發現沒什麼可以當繩子用的東西,乾脆就這樣抱著這隻狗,走向鎮上。

  他這時才發現,鎮上的情況好像和他走的時候不太一樣了。雖然瑞德馬克一向沒什麼人氣,但是像此時這樣,大白天的商戶集體關門歇業,倒是有些稀罕。遠遠的還能看到兩處民宅被拆成廢墟。李石不知道,在這南部的王國腹地會發生什麼,能造成這種情況。而更為詭異的是,路上偶爾有兩個和李石還算認識的人,一看見李石,就立刻低頭就走,這讓李石向問一下發生了什麼,都沒有人可以問。李石不敢再這樣亂逛,他趕忙朝接到末尾的老頭那跑去,一路上他還注意到,行腳商們長待的那個酒館,門口站了兩個服色很鮮艷的士兵,而他買下的房子旁邊,那家小旅館也沒有開門。

  等到李石真正跑到了老頭的屋子門口,卻驚的說不出話來:像他先前看到的兩個廢墟一樣,老頭簡單但不算簡陋的小屋和院子,一片狼藉,可以看出來是刻意的毀壞。

  李石此刻不禁背上冷汗直冒,心裡也說不出的慌張與憤怒。

  他需要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他把抱了一路的狗放在地上。小狗卻不願意離去,它似乎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去長大。

  李石沒理這一直盤繞在他腳邊的小東西,他走了。朝著酒館走去。

  這段路比平時要漫長的多,而李石也心亂如麻——甚至這段路上,他都想像不到老頭要是出點什麼事他該怎麼辦。

  酒館門口的兩個衛兵倒是沒有阻攔他,這大白天的,酒館裡也並沒有什麼人。

  酒保還是那個酒保,但是平日裡總在酒館裡聚集的那幫行腳商,此刻只能看見一個。

  那是個本地的行腳商,身材胖胖的。在李石進門的一瞬間,他就注意到了。他的臉上掛著苦笑。

  李石朝他走過去的時候,他主動向李石打招呼:「嗨!李……」他哽咽了,沒有接著說下去。

  「怎麼回事,呂克的房子是怎麼回事。」

  行腳商伸頭看了看外面的兩個守衛,才壓低了聲音告訴李石經過。

  原來,在李石走之後沒兩天,鎮上來了一行人,領頭的是個小年輕貴族,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他自稱是卡洛斯親王的堂侄,受封為瑞德馬克男爵,此地從此開始便是他的私人領地了,所有人都必須向他繳納稅款、聽他差遣。

  瑞德馬克鎮上的人起初不以為意,畢竟原先他們也是要向附近的貴族交稅的,現在換了個家世更顯赫的人管理瑞德馬克,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但是稍後,眾人才曉得,這不是個貴族,而是個活祖宗!

  男爵到任後,嫌棄原先鎮上的用於招待貴族的鎮公館太過簡陋,不配當男爵的府邸,便傳檄所有莊園主、農戶,要求在農忙之後到鎮上來服勞役。

  然後對鎮上僅有的幾個行腳商店鋪,都強索了今年、明年的稅賦,當然白吃白喝白拿,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男爵手下的衛隊長看上去倒是個正派人,但是來這裡沒多久,就看上了某個店家的女兒,上門求親,並要求店家付好大一筆嫁妝。

  不過,這甚至還是文明的。男爵到任不久,幾次出去打獵,聽說手下人禍害了不少莊戶人家閨女。瑞德馬克鎮上的頭面人物拿著附近更大貴族的書信,要求男爵收斂一些,卻被趕出公館。

  當然,這一切都和老埃蒙沒有什麼關係,周圍的街坊都聽說啦,埃蒙收留的那個年輕人,在外面賺了點錢,要把埃蒙接去大城市,也算是享享福,不用每天窩在瑞德馬克,還要淘換淘換二手貨掙點養老錢。

  但是,惡霸並不會因為你不招惹是非就放過你。

  在一次打獵回來的路上,男爵等人路過這個小院子,準備歇歇腳。而男爵也看見院子裡不少花卉還算漂亮,此時正是盛開的時候。

  男爵要求呂克把所有花卉打包送到府上,並且每天去給他打理庭院。讓人意外的是,呂克倒是很硬氣,他要求男爵給一名年老體衰的卡牌術士一點基本的尊重——至此,鎮上的人才知道呂克竟然是一名卡牌術士。

  這拒絕讓男爵拉不下臉,他麾下的兩個卡牌術士都要求和呂克決鬥。呂克自然不敵,但仍然拒絕去給男爵幹活,甚至拒絕把院子裡的花「送」給男爵。

  男爵很氣憤,讓人抓了呂克,並且毀了房子。

  →

  李石氣的已經說不出來話了,胖胖的行腳商也不知道呂克被抓過去怎麼樣了,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兩三天,他說外地的行腳商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他還在苟延殘喘。

  李石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了:「謝謝,謝謝你。我記你的情。」轉身就要出門,絲毫不管身後的人怎麼呼喊。

  他在快要出門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掏出了佩劍,酒保似乎看見了,但是不敢說話。

  門口的兩個護衛盡忠職守的站著崗,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看守著這小小的酒館,但是男爵的命令就是命令。

  下午的陽關有些刺眼,一個守衛有些困了,他打了個哈欠,眯了眯眼睛……事情發生的太快了,他好像沒注意到,但是同伴倒下的動靜還是驚醒了他。

  僅剩的站著的守衛看著倒地的同伴和同伴腰後被整個插入的長劍,感覺到一種超越他想像的荒謬!他不能夠理解發生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只發出一些啊、哦之類的聲音。

  李石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抽出倒地守衛的佩劍,手起刀落,將這名護衛也斬翻在地。

  街上的鋪面都關著的,顯著有些蕭索,行人也很少,所以這件事引起的騷亂並沒有多大——只有幾個被嚇跑的行人,以及酒館裡的其他人。

  李石艱難的從倒地的護衛身上抽出自己的佩劍,並且用護衛的衣物擦拭了一下,但沒有能完全擦乾淨血污。地上也滿是滲出的鮮血,把李石原本就灰撲撲的靴子,變得更加骯髒。

  李石朝酒館裡的行腳商喊了聲:「謝謝你了,胖子拉塔!有機會請你喝酒。」

  他此時好像才恢復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和行為能力。他看了看佩劍,皺了皺眉,太髒,已經不能收進劍鞘了,只好就這樣拿著,一步一個血腳印,向著公館走去。

  瑞德馬克男爵的駐地離小酒館不遠,李石一路上走過去,很有幾個行人或者其他什麼人注意到他,不過沒有人敢上前詢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在最近幾天裡,小鎮上的人學會了過去很多年都沒有學會的精明和世故。

  男爵府的門口,也就是原先鎮上的公館,門口倒是一個看門的人也沒有,這令李石很不解,難道都知道在酒館門口放兩個守衛防止鎮上的人聚集起來,自己家門口就不知道嗎?

  這也是他是在高估了男爵的水平了,那兩個守衛僅僅是負責盯著酒館,萬一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人或者事,對男爵來說就是「大魚」,他們就要回來通報。根本不是李石想的那樣,在可能的集會點布置人手,防止有反抗男爵的事情發生——並不是誰都有李石這樣的鬥爭經驗。

  他上前敲了敲門,如果此時有另外一個人觀察李石,可能很難在他臉上找到憤怒和生氣的標誌。

  沒有人應答,他繼續敲門。

  過了挺久的時間,才有一個明顯精神有些萎靡的士卒開門,一張口倒是神氣十足:「你誰啊?沒事別來找死!」

  不過李石劍上未擦乾的血跡,和身上散發的血腥味,讓他有些清醒。

  李石也沒有多說,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用劍尖指著他脖子:「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老子今天是來找茬的!」

  李石放他走的時候,感覺他似乎也只有一點點害怕。李石覺得自己對這些人的想像力實在是有些匱乏,如此瞎搞的年輕人,僅僅因為沾上了軍團長卡洛斯親王的邊,就可以到鎮上胡作非為,甚至連附近的老派貴族們也無能為力。

  他從沒有想過這個世界的貴族有多好,但他也沒有想到,真的可以這麼壞。李石搖搖頭,不願意去想這些事情。他只想知道老頭怎麼樣了。如果沒事,那他把老頭帶走就可以,反正身上還有兩萬磅,實在不行砸錢應該也可以。

  至於殺了那兩個人,他還真沒放在眼裡。就當是為鎮上的人撒氣了。不過李石吐槽著:那兩號人的水平也忒次了些。

  他哪裡曉得,奔波了這些時日,他的眼界已經拓寬了很多,自己手上的功夫也沒落下,雖然仍然只是一個精銳一點的普通士兵的水平,但是比起更差一些的士兵,他簡直可以算的上是碾壓。

  從公館被那個士兵打開的大門口,李石信步而入。他也是第一次到鎮上的公館裡面來,四處觀察之下到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就是一幢普通的宅院,比較寬敞,各方面都還說得過去。

  稍過一會,從正面寬闊的廳門,衝出來一幫子人,為首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穿著精緻的年輕人。李石估摸著這差不多就是男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