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翁潤當場就炸了,咬牙切齒地就要衝上前理論。
白橙棠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先一步拉住他。
她太了解他的爆脾氣,不拉著他點,他恨不能把屋頂掀翻。
更怕他氣上頭撂挑子不干。
這種毫無意義的衝突,只會耽誤正事。
「小翁總?」封嬌死死盯著翁潤,見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可笑,「我這麼叫對嗎?拼爹拼來的項目,你做的安心嗎?」
「中標走的是公開流程,我們是圳垣認可的合作方,不存在您說的拼爹情況,」相比快要爆炸的翁潤,白橙棠情緒不要太穩定,她禮貌微笑,「還請封總監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顧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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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撥人剛見面,就已經劍拔弩張了。
「哼,」封嬌將話頭轉向白橙棠,「你還真是一條忠心護主的狗啊。」
封嬌的視線沒完沒了地打量她,「長得確實漂亮,穿的也挺招男人喜歡,怪不得祁總喜歡你。」
白橙棠:?
封嬌仍是不依不饒,「祁總好說話就算了,可有我在圳垣,絕對容不下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出來招搖,像你這種想走捷徑的,我見多了。」
白橙棠:……
毀滅吧。
站在白橙棠身邊的一個圳垣員工試圖上前為她解圍,卻被身邊人拉住,「咱們是在圳垣打工的,惹不起。」
白橙棠已經不想做任何表情管理了。
實話講,在她整個職業生涯里,這樣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決定冷處理,低下頭,翻開手裡的文件,回到工作狀態,「封總監,這裡有幾個審批文件需要您簽下字。」
封嬌掃了一眼她遞過來的文件,還沒等白橙棠繼續介紹,她就斬釘截鐵地說了兩個字,「不簽。」
白橙棠越冷靜,越讓封嬌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便嗆她,「白橙棠,你不用給我甩臉子。」
白橙面帶微笑,「我在工作,現在是工作時間。」
「那我告訴你,簽不了。在我這,蒙門遞過來的任何文件,我都不會簽。」
「原因呢?」
「原因就是,我仔細看過你們團隊的設計方案,我的評價是:太差、太Low、太沒水平,你們是想讓圳垣在全世界面前丟人現眼嗎?」
白橙棠把文件夾抱在胸前,壓著火。
封嬌是鐵了心要把她們的路堵死了。
到底是為什麼,白橙棠真的不理解,蒙門到底哪裡惹到她了?
方案是圳垣高層選的,負責對接的人卻死活不配合。
蒙門的每個人都手足無措地站著。
看到蒙門的人泄了氣,封嬌心裡真是痛快,「我承認,你們的設計方案確實是祁總保下來的,但我也懂,無非就是祁總和你們個中之人有交情罷了。」
「你們不用拿祁總壓我,」她瞟了一眼白橙棠,「ZTDC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到底是我爸,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們,我父親和聞總祁總交情不淺。所以,這個項目怎麼幹,終究還是我說了算。」
「狗仗人勢的東西。」翁潤惡狠狠地盯著她,「真當圳垣是你家開的?」
「你怎麼說話呢?」封嬌猛地瞪圓眼睛,恨不得要吃人。
她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冷哼一聲,「行了,我沒工夫在這跟你們這種人浪費時間,我的時間很金貴。」
她又用手蓬了蓬頭髮,輕咳了一聲,身後的助理立刻會意,將一份文件遞到她手中。
她拿著文件,走到翁潤眼前,挑釁地用文件拍了拍他的肩,「給你們蒙門兩個選擇,一,按照我給你的這個方案改,二,收拾東西走人。」
說完,她轉身離開,只留下一串高跟鞋的脆響。
「他媽的,見鬼了。」翁潤氣的頭髮都炸起來了,「還好今天陳霜何有事沒來。」
白橙棠和翁潤誰也沒提吃午飯的事。
氣都氣飽了。
他們坐在離會場外不遠的公園長椅上,望著遠處發呆,各自消化著情緒。
手底下的人也著急,一直打電話過來問翁潤該怎麼辦。
翁潤一點也不打算慣著封嬌,「通知各部門,就按咱們的方案來。」
「可是有些流程她還沒批……走不通啊。」
「管她呢,她算個屁!最近不是會有高層下來?如實上報就行。圳垣科技又不是她家的,管這麼寬。」
「不用改,」白橙棠也同意,「她沒那麼大權力。」
她又問翁潤:「祁總聯繫過了嗎?」
「聯繫了,本人和助理都聯繫過了。」翁潤一臉絕望,仰天長嘆,「都不理我。」
白橙棠皺眉,「真不靠譜。」
她嚴重懷疑祁懷玉知道封嬌什麼德行,故意讓她在這裡受折磨。
「錢難掙,屎難吃。」翁潤踢著腳下的石子,「我爸要是知道我這樣,肯定樂壞了。」
「我覺得,她不是想改方案。」白橙棠低頭翻著封嬌交給他們的修改方案,「她是想利用她的審批權,製造混亂,拖延我們的工期。」
「純折磨啊?」
「我覺得是這樣的。」白橙棠合上方案,「這份修改意見太不專業。如果我們按時完成,她就沒理由向高層質疑我們的能力了。」
「目的是……」
「搞臭我們。」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ZTDC這個大項目,多少人盯著?」翁潤也反應過來,「在全世界面前丟人,我們蒙門在業內可真就徹底混不下去了。」
翁潤說得意味深長,「我們是動了別人的蛋糕啊。」
白橙棠靠在長椅上,整個人蔫蔫的。
目的知道了,該如何解決呢?
攥著手機,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人。
聞應涉。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找他,他卻先打電話進來。
「棠棠,吃飯了嗎?」
「正在吃。」
「拍照片給我。」
白橙棠心虛的不敢講話,笑了兩聲試圖敷衍過去。
她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半。
最近一個月,聞應涉一直在安克雷奇處理工作,換算成他那裡的時間,差不多是凌晨三點了。
「你怎麼還不睡?」
聞應涉沒有回答,重心全放在她身上,「怎麼總是不按時吃飯?今天是進場第一天吧?怎麼樣,還順利嗎?」
白橙棠沒再猶豫,如實說了,「你們這邊的對接人,故意為難我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棠棠,你先去吃飯,」他的聲音很沉,「我來處理。還有,記得吃藥。」
白橙棠突然很想見他,那股情緒堵在心裡,越來越濃烈。
她吐出的聲音很輕很微弱,「我想見你。」
「你說什麼?」電話那頭似乎沒聽清。
她退縮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