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付出才有所得,或許更讓小丫頭感到歡喜吧!
「當好助手,賞你兩個。」朱翊鈞把鼓槌還給趙彩鳳,說道:「沒有不明白的,就下去好好熟悉演練。」
趙氏爺孫退了下去,雅間內只剩下了大舅哥和妹夫。
李侯良是朱翊鈞選中的皇家代理人,以後就負責打理皇家的生意。
而皇家的生意會越做越大,香皂、玻璃、鏡子等等,朱翊鈞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城關廂的開發建設,現在不過是開始。以後,就全交給你來打理。」
朱翊鈞喝著茶水,緩緩說道:「再以後,還要依託驛站,建起客棧酒樓塌房。」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朕打算由商賈出錢建設,誰建誰經營,這也要進行拍賣。」
驛站的弊端很大,主要是為官吏服務,浪費錢財,也滋生腐敗。
朱翊鈞打算對驛站進行改革,只負責郵傳業務。
官員出差,去住賓館客棧,吃飯去飯店酒樓。
按照品級,給官員定下差旅費,按出差天數發放。
省下是自己的,超了也是自己的。
如果是帶著家眷上任,也要確定具體的人數,適當給予補貼。
塌房則是明朝的稱呼,相當於後世的物流倉庫。
最早的塌房出現在洪武年間,都城是南京。
南京也成為全國的經濟中心,商賈雲集,買賣興隆。
但住房擁擠,無空地,商賈貨物無棧房可以貯存,只得「或止於舟,或貯城外」。
於是,太祖命於南京城西三山等門外,瀕水之處,建造房屋。
以供商人貯藏貨物及豬、羊等牲畜,稱為塌房。
商貨都貯藏在塌房,買賣交易也可於此處進行。
後來,按商稅三十而一的稅率,對貯存於塌房的貨物課稅,稅為「塌房稅」。
朱棣遷都北京後,又在北京選址建造塌房,繼續開徵塌房稅。
顯然,要發展商貿,目前大明在基礎設施上,還有諸多不足。
比如交通運輸,還有物流通訊,都有擴建或改進的必要。
李侯良恭謹地聽著,知道這是皇帝的信重,必須要做好。
駙馬說起來是皇家之人,但也是個擺設,領著干俸,混吃等死而已。
如今皇帝委以重任,自是他的榮耀,會被刮目相看。
「我知道你李家以商起家,頗有些人脈。朕便與你李家合資,共同經營。」
「不單單是李家,以後還會吸收更多的股東加入。」
朱翊鈞陷入思索,半晌不語。
雖然有這個想法,但還不是很成熟。
其實,他是想把藩王的錢拿來經營,類似於後世的基金。
收益可以彌補財政對宗藩的宗俸,也別讓藩王的錢財閒著發霉。
至於其他的股東,朱翊鈞感覺吸收太多,以皇家的名頭自是不難。
可發展下去,恐怕有壟斷之嫌,不利於民間商業的發展。
「此事,待朕再想想。」朱翊鈞輕輕搖頭,說道:「先把眼前的事辦好吧!」
李侯良躬身領旨,也不知道皇帝突然想到了什麼。
「朕記得歐洲國家的王室也投資商業,甚至給海盜發私掠證,坐地分贓。」
「為了賺錢,也真是不要臉了。」
朱翊鈞有了新的思路,但還不成熟。
…………….
經過整治的京師,環境整潔乾淨,市面也更見繁榮。
流民乞丐見到的很少,但凡有些體力,能賺到錢,誰願意低聲下氣,忍辱受屈?
手裡有錢,自然是要消費。衣食住行,是最基本的。
從另一方面講,也是拉動了消費,促進了市面的繁榮。
商品和錢都流動起來,這就是朱翊鈞發展經濟的思路之一。
得讓老百姓手裡有錢,讓窮人富起來。
貧富差距太大,也是動亂之源。
可惜,朱翊鈞並沒有太多的心情欣賞。
張居正已經水米不沾,恐怕就在這幾日時間。
「剛來的時候盼你死,現在,朕卻甚是不舍,甚至是傷感。」
朱翊鈞漫步於街頭,周圍便衣相隨,他卻是心情沉重。
大明能再延數十年,張居正功不可沒。
可惜,身後竟如此淒涼。
大明該亡,萬曆該死!
朱翊鈞突然停下腳步,凝神看去。
幾個小頑童嘻嘻哈哈地笑鬧著,從街巷中跑了出來。
有兩個手裡拿著小木棍,追逐著什麼,不時還用木棍抽打。
朱翊鈞看清了,是一隻三花貓,叼著小貓崽,在慌忙逃竄。
只是,她跑不快,也不肯捨棄自己的孩子,邁著四條腿奮力地逃。
木棍不時落在它的身上,有時還會挨上一腳……
似乎是力竭,也可能是受了傷,貓咪跑到一座小花壇便踉蹌倒地。
縮在草叢中,被小屁孩圍著。小屁孩嘻笑著,用小棍子捅、拔拉。
它在身下護著自己的孩兒,喵嗚喵嗚地哀叫著,卻不肯自己逃跑。
朱翊鈞看著拼命護孩兒的貓咪,心中升起難以名狀的情緒,不由得大步邁出。
「住手,小屁孩兒。」
在便衣護衛投來的愕然目光中,皇帝挺身而出,路見不平一聲吼啊。
幾個頑童嚇了一大跳,傻愣愣地瞅著突然殺出的大俠。
哇!哇!一個兩個膽小的嚇哭了,掉頭就跑。
另有兩個嚇傻了,一個瞪著呆滯的眼睛,微張著嘴巴,大鼻涕拉絲般流下。
朱翊鈞衝著兩個小傻子作出更兇惡的樣子,咬牙瞪眼,好不嚇人。
兩個小傻孩兒也緩醒過來,轉身哭哭啼啼地跑了。
「有點過分哈,不過還挺爽的。」
朱翊鈞釋放了一下,感覺鬱悶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身旁的孫暹面白無須,借著年齡的關係,倒也看不太出來是太監。
眼見皇帝發威,深悔晚了一步,趕忙補救,上前呵護小貓咪。
「別怕,別怕啊!」孫暹壯著膽子安撫,縮手縮腳,也怕被撓。
朱翊鈞走上兩步,看著還驚恐未定的貓咪。
貓咪身下,還有張著粉嫩小嘴,在母親的舔舐下,發出輕微鳴叫亂動的小貓崽。
「皇,龍爺。」孫暹伸手指著,說道:「這大貓的腿好像傷了。」
朱翊鈞沉吟了一下,對貼身保護的錦衣衛吩咐道:「去旁邊店鋪買個籃子。」
錦衣衛躬身領命,快去快回,也不知是買的,還是亮出身份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