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你就是一條狗
宴會中的所有人，都被威爾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
面對威爾，他們所能做的，要麼唯唯諾諾，要麼視而不見，要麼稱兄道弟。
反抗？
沒看到奧加力家族的結局嗎？
沒看到沙羅大騎士的慘狀嗎？
在多里亞行省，哪個家族能比奧加力家族更加強大？
誰能比沙羅大騎士更加厲害？
但不少人還是心存希望。
早有人通知加力伯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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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加力伯爵久久沒有現身。
難道連加力伯爵都害怕威爾了？
不可能吧？
肯定是有要緊事脫不得身。
那麼——
每一個人希翼的目光落在一名老者身上——保羅大騎士。
穩坐多里亞行省第一寶座數十年。
保羅大騎士的實力深不可測，遠遠不是沙羅大騎士能夠比擬的。
奧加力子爵的死。
沙羅大騎士的死。
威爾囂張的言語。
都沒能使保羅大騎士動彈。
保羅大騎士背對著威爾，把酒杯中的酒慢慢飲下。
放下酒杯。
起身。
轉頭。
明亮的目光注視著威爾，如同稚子般清純。
嘶。
大廳中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感受到保羅大騎士的目光，威爾也轉身看去。
「保羅大人，您要與我為敵嗎？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出於正義，都是合理反擊，是無可挑剔的，是符合法律的。」
威爾真的不想殺保羅。
一、保羅沒得罪過他。
二、保羅今天已經九十六歲了，對老人施暴這麼殘忍的事情，威爾實在不願意做。
三、保羅是威爾有生以來，除自己之外，見過的第二位聖騎士。
聖騎士的難得，甚至超越正式巫師。
短則四五十年，長則兩三百年，必有一位新的正式巫師誕生。
聖騎士？
上一位為世人所知的聖騎士是什麼時候了？
五六百年前的事情了。
不排除有默默無聞的聖騎士的可能。
「年輕人，你做得太過分了。」
「呵呵，過分？我殺他們過分了，那他們殺我呢？他們因為一己之私陷我的家族於危難之中的時候，他們過分了嗎？」
「……難道你要像他們看齊嗎？」
「那麼，剛才奧加力子爵說要屠滅我的家族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站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站出來？」
威爾臉色錯愕。
深深的看了保羅大騎士一眼後，說道：「我相信正義從不為缺席，只會遲到，或許會遲到幾天、幾天、幾十、幾百、幾千年。」
「但是——」
「既然我有實力主持正義，為什麼要等你那遲到的正義？」
「這個世界並非你想的那麼單純。」保羅大騎士讓人拿來一把細劍，揮了揮，像是在測試手感。
短短的幾句話。
原本出於對保羅年齡和修為的尊敬，已經消耗殆盡。
威爾看了一眼四周，發現不少人都尊敬的看著保羅大騎士。
連己方，艾伯特和坎佩爾家族的人，都有不少認同保羅大騎士的話。
其實，連里奧男爵都覺得威爾做得太過了。
里奧男爵幾次想出言阻止威爾，可惜威爾動作實在太快了。
既然人都死了。
怎麼能拆自家的台呢？
因此里奧男爵也只能默默的支持威爾。
「是這樣嗎？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正義嗎？這就是你們所希望的正義？那麼，對你們而言，到底什麼才是邪惡？我嗎？」威爾冷笑不已。
「無論什麼東西，只要過了，都是惡。」保羅大騎士劍指威爾，「你確實做得過頭了，現在醒悟過來，還有回頭路，同為聖騎士，我不希望如此天才就此隕落。」
→
保羅大騎士的話，在威爾聽來可笑至極。
區區幫凶都不足以形容？
看似聖潔，卻毫無疑問是腐朽世界的堅實守護者。
然而。
讓威爾暗笑的聲音，卻在人們的腦海中響起一道驚雷。
前面聽著還挺好的。
後面的聖騎士是什麼鬼？
保羅不是大騎士嗎？
什麼時候是聖騎士了？
還有我們？難道威爾也是聖騎士？可威爾才三十一歲啊？
「肯定是我聽錯了。」
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
於是看向四周，尋求他人的認同，得到的，看到的，卻是和他一樣迷茫的眼神，和他聽到的一樣的答案。
「怎麼回事？」
心中疑惑。
又不敢問。
人們只好再次看向保羅大騎士。
希望心中的疑惑能在接下來的話語中得到解答。
……
威爾隨手從餐桌上拿起一把餐刀。
「難得見到一名聖騎士，沒想到卻是敵手，可悲可嘆。」威爾把玩著手中的餐刀說道。
「我也從來沒想過世上居然還有第二位聖騎士，還是這麼年輕的一個人。」保羅聖騎士感嘆著，「看到你，我感覺我的年齡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用感覺，你就是一條狗。」
一條腐朽世界的忠實守護犬。
聽起來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保羅聖騎士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下來，眯著眼睛注視著威爾：「少年，你是想激怒我嗎？」
「我只是陳訴事實而已。」
「你這點小伎倆對我是沒用的，既然你想戰，那就戰吧。」保羅聖騎士的身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這種光芒和威爾剛才擊殺奧加力騎士和沙羅大騎士時散發的很像。
這是聖騎士才能釋放出來的光輝。
威爾的實力非同尋常。
想要打爆一名騎士和大騎士，僅靠肉身的力量就可以了。
只是那樣做的話，太過驚世駭俗了。
現階段。
他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巫師的世界。
於是他使用了眾人相對熟悉的力量——生命力。
並且控制在聖騎士階段。
可惜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保羅聖騎士一人看出來了。
……
「聖騎士？」
人們面面相覷。
偶爾說出一句，可以說是口誤。
問題是經過數次對話，可以聽得出根本不是口誤。
所以兩人都是聖騎士？
「不可能的吧？」
對於保羅能夠成為聖騎士，對他們而言，既驚訝又高興，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可以接受的。
問題在於多了了一個威爾。
三十一歲的聖騎士？
這不是天才。
是神！
「沒錯，我的父親是聖騎士！」
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聽著人們不信任的低語。
自從宴會開始，心情一直壓抑著的哈維跳了出來，為自己的父親辯護。
霎時間。
所有人都用呆滯的目光注視著哈維。
哈維清脆幼稚的聲音在大廳中不斷迴響，仿佛只有哈維在說話一樣，安靜得可怕。
這突然變異的氣氛，嚇了哈維一跳。
被無數人注視著的哈維，那一道道目光，仿佛化為一條條蚯蚓在身上攀爬一樣。
極為難受噁心。
哈維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沒幾秒鐘，心態就垮了。
身體一下子躲在了里奧男爵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