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女真的末日
也是因此,朱翊鈞一直不敢放鬆,想盡辦法增加大明的糧食生產潛力。
多產鹽能多儲存糧食,那就就改革鹽法。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現在又開始針對耕牛進行牛鼻環的發明。
不僅如此,印度和南洋他也志在必得。
不然他即使他勉強度過崇禎那倒霉的十幾年,大明內部民生凋,那也不是他想要的。
「不過旱災,水災固然可怕,蝗災卻是最頭疼的問題,只能發報科普,讓各地嚴密監視了。」
「除此之外就是多讓民間養雞鴨。」
朱翊鈞有些無奈,蝗災才是最讓人頭疼的事情,而且蝗災還是那種伴隨著水旱災害進行二次發作的災害。
對老百姓而言,屬於趕盡殺絕。
蝗蟲會潛藏在土地中,一旦遇到水,就會開始孕育,而且發育的很快,來年就是一場蝗災。
最要命的是蝗蟲的蟲卵非常隱蔽,老百姓根本發現不了。
對於蝗蟲認知的缺失,讓老百姓開始朝著迷信的方向尋求答案,相信所謂的蝗神。
不敢捕殺蝗蟲。
當然,明廷對蝗神之以鼻,可對於蝗蟲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倒是一些官員開始意識到雞鴨鵝等對蝗蟲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但此類觀點沒有形成主流。
而且效果終究不是特別好。
前世的網絡小說中有很多解決蝗蟲的辦法。
其中一條就是吃,讓朝廷用糧食換蝗蟲。
這個辦法看似很好,但就是有些沒常識。
蝗蟲不能多吃,是有毒的。
後世擺上餐桌的蝗蟲都是去過毒的。
而且蝗蟲安全的吃法需要油炸,這樣才能避免寄生蟲什麼的。
可這會兒的大明,老百姓家裡哪能像後世那樣做一頓飯就用一鍋寬油。
唯一的辦法就只能用笨辦法,一個是朱翊鈞告知所有人蝗蟲的特性,讓老百姓拿著鋤頭翻土地,找蟲卵。
另一個就是鼓勵民間私養雞鴨,讓動物吃蝗蟲,
大明還真的有雞鴨將蝗災吃絕的案例,
據說有一縣遭遇了蝗災,忽然漫天的鵝、鴨、鳥什麼的飛來,將蝗蟲吃了乾淨。
當地人以為是神跡,還專門上報朝廷。
「這件事情還是要等澳門來人,得到西洋的玻璃製造技術,搞出顯微鏡,發展藥劑學,研究一些針對蝗蟲的藥劑或許能好點。」
「或者拿顯微鏡研究蝗蟲的蟲卵的樣子和特性。」
朱翊鈞只能耐著性子等那些傳教土來。
關於科學沒有在東方發芽的說法有很多,其中就有玻璃理論。
認為大明沒有生產出純淨的玻璃,導致顯微鏡、天文望遠鏡不能出現,科學自然也沒有出現。
這種理論對不對,朱翊鈞不知道,但他敢肯定,如果顯微鏡出現,士大夫和各類神醫絕對是愛不釋手,會用它觀察各類東西,
民間的大儒也會因此修改一部分自己的學說,以便適應時代。
還是那句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學說要想有生命力,那還得要順應現實。
遼東。
自阿台夜奔逃竄之後,古勒寨被明軍拿下並大肆屠城之後,建州女真就已經是大勢已去。
李成梁的默許屠城,導致古勒寨大量的建州權貴身死,群龍無首。
這倒是給阿台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和董鄂、王甲部的聯合更加緊密。
此外,他們三部在建州女真當中的話語權更大。
一些小部族願意跟隨他們開始反抗大明。
不過朝鮮人出現在了董鄂部,董鄂部的首領王兀堂知道之後大駭,他不顧阿台的勸阻,執意帶著軍隊會董鄂部。
這就導致了原本勉強可以維持的陣線開始動搖,
戚繼光讓軍隊推著車朝著山隘前進,
這些車被戚繼光在渾河一戰之後又進行了改進。
因為戚繼光發現,女真人使用的箭矢居然是重箭。
這種箭矢雖然射程不如普通箭矢遠,但奈何威力甚大。
戚繼光曾經眼睜睜的看著一女真騎兵射出箭矢,其箭矢穿過土兵盾牌,射穿土兵的手臂。
於是戚繼光又在車上進行了改裝。
進行了加厚。
又潑水浸濕外圍,避免女真人用火箭燒車。
女真人看著這種密不透風的車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不斷射箭阻止,但是沒有絲毫用處,少有的幾個車被毀也是用投石器毀掉的。
這些投石器還是他們臨時建造的。
「該死,這些尼堪,都是怪物。」
一個女真軍官面露絕望。
明軍已經上山了,並且來到了寨外,他們看著明軍將車相互連接,成為一座城牆,庇佑後面的士兵。
他們還能看到遠處的明車正在推看炮車。
「跑吧,只能跑了。」
「要麼就得衝出去,和明軍決一死戰。」
女真軍官聽聞副官的話,最終嘆了一口氣,選擇率軍離開此處營寨。
衝出去和明軍決戰,那才是找死。
軍官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
一個明軍士兵能輕而易舉的用刀劍殺死兩三個女真土兵。
他們和明軍近戰毫無優勢。
他們自小就沒有接受過近戰訓練。
他們成為士兵只是因為他們射箭厲害,是部落中的神射手,對於刀劍的運用只限於宰條獵物,對獵物進行剝皮處理。
不僅是他們女真人,蒙古人近戰一樣不是明人的對手。
明軍的騎兵為什麼那麼厲害?
就是因為明軍的騎兵不僅騎射了得,還敢衝鋒近戰,他們蒙古騎兵也好,女真騎兵也好,都不是明軍的對手。
一衝就散。
「這次戰爭結束,我要對大汗進言,我女真勇士也要效法明朝,學習刀劍之法。」
軍官暗自下定決心。
但他不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哪怕是明末的滿清士兵近戰一樣不是明軍的對手,哪怕面對南明,圍攻其地方縣衙,
一樣有精銳土兵被其城內的書生披甲斬首的記錄。
其中明朝的武舉人更加離譜,披甲能一個人殺穿十幾個人滿清士兵。
但沒什麼用,武力再高,一群滿清大兵一輪贊射之下,一樣得死。
即使到了乾隆年間,索倫超人的近戰能力一樣很弱,征大小金川,准格爾,乃至和俄羅斯人的衝突,沖在前排的士兵都是漢人綠營軍隊。
索倫土兵有一次人數優勢之下想要俘虜一位俄羅斯人,套取情報,但是怎麼都做不到最後還是南方綠營士兵俘虜的。
現在的建州女真非常難受,不是他們不強,而是朱翊鈞找到了一個好時機。
建州並沒有統一,明軍以優勢兵力圍攻建州,主帥又是戚繼光,李成梁這樣的人。
並且這會兒的大明騎兵因為俺答封貢,數量非常多。
女真沒有任何優勢,無法復刻歷史上滿清的成功。
要知道,崇禎年間,最精銳的遼東鎮騎兵還不到一萬。
最後騎兵只剩下四五千了,其中和滿清廝殺戰死的不到一成。
大部分都是因為頻繁出沒遼東走廊,導致馬匹累死的。
因為遼東騎兵既要去鎮壓李自成,又要去其他地方堵滿清。
馬在這種常年奔波之下是受不了的,更何況,遼東走廊泥濘難行。
可現在僅僅薊鎮一地,其騎兵便有近兩方。
這和明末完全是兩種遊戲難度。
朱翊鈞可不會等著日本人來朝鮮之後,再去收拾女真。
他只是將順序打亂,先收拾女真,再收拾日本。
明朝的結局立刻就發生了變化。
努爾哈赤一家雖然身死在古勒寨,但是經過李成梁的安撫和許諾,努爾哈赤還是將仇恨埋在了心中。
他決定成為了建州之主之後再對明朝復仇。
在此之前他則帶著自己的部族跟著明軍一起作戰,順便收攏那些投降的女真人。
「只要明軍剿滅王甲、董鄂、阿台,我就是建州的一霸。」
努爾哈赤野心洶洶。
李成梁、李如松等人則在大營之中繼續商量著作戰計劃。
本來自古勒寨屠殺之後他們格外擔心朝廷的斥責,可沒想到朝廷悄無聲息。
這令他們大喜過望,知道這是皇帝默許。
要知道,大明的軍紀是很嚴格的。
不是沒有軍紀差的,但那些大多數都是土司軍隊,像李成梁這樣的營兵,朝廷非常看重軍紀。
一旦有兵變、濫殺的前科,重則殺頭,輕則解散。
如薊鎮兵變裡面的軍隊,大明在戰後,將近三千營兵,包括其中兩千多新招募的士兵盡數解散。
這樣的土兵朝廷是不會繼續用的。
哪怕當時韓戰很需要士兵去前線,明廷一樣解散了。
因此得到默許之後,李成梁就更加大膽,直接靠著就食於敵的戰術,一路追殺了過去。
準備在建州後方堵住阿台等人,和戚繼光進行包圍。
現在的建州女真近乎絕望,三部首領各自為戰,根本無法聯合在一起。
明廷一邊還有努爾哈赤的這個旗幟幫助明廷招收女真殘黨。
可謂內外交困。
他們可沒有什麼間諜送給他們送去明軍行軍的情報。
就算有間諜,也難送達。
朱翊鈞自從成立了總理夷務衙門之後,他就讓總理衙門嚴格要求各地軍隊的軍情傳送。
說個冷知識,古代其實是有密碼的。
軍情的保密措施最早可以追溯到武王伐紂。
用陰符傳送情報,後來因為信息量不夠大,又用陰書傳送。
所謂陰書就是將軍情分為三份,確保信使被抓住也不會泄露情報。
但這顯然還是不行,於是到了宋朝,軍事密碼終於出現了。
設立解密規則,給字詞編上序號。
這種情報方式大明朝也會。
只不過很多時候嫌麻煩,不會認真使用。
但朱翊鈞不怕麻煩,以方逢時為首的文官也不覺得麻煩,
於是軍隊只能服從。
在後世,薩爾滸之戰被人津津樂道,很多人吹噓滿清有多強大,甚至有人公然說出再來多少次,明軍還是必敗無疑的話來。
然而,完全忽視了努爾哈赤知道明軍進軍路線的事實,在知道對手進軍路線的情況下,別說什麼薩爾滸之戰。
就算說滑鐵盧之戰,拿破崙一樣可以輕鬆戰勝反法聯軍。
這對於一個會指揮的統帥而言並不難。
現在女真就別想著做夢獲取情報了。
此外,朱翊鈞還專門讓邊鎮各地配合軍隊。
很多人都不知道,在大明朝,因為軍隊作戰需要周圍縣衙的配合,所以軍事情報常常要共享,這樣這些縣令才知道自己要出哪些物資。
這也導致滿清攻下縣衙之後很容易從縣衙的文件中知道明朝的行軍動向。
朱翊鈞把這些全都改了,直接由中央下令,那些地方需要配合。
可以說,朱翊鈞即位之後是給明軍的軍事系統打了無數個布丁。
很多bug都被修復。
因此,現在的建州女真幾乎就是絕望,朝鮮打他們,大明打他們,海西女真也打他們他們幾乎無路可逃,只能一退再退,去往野人女真。
野人女真雖然也是女真,但是實際上根本不是一回事。
野人女真的名字是大明隨意安的,並不代表他們就真的和建州女真一樣,同宗同源。
雙方語言都不太一樣。
真要說起來,索倫都能勉強算做野人女真。
值得一提的是,野人女真和大明的關係反而不錯。
因為北方苦寒,野人女真各部落非常需要和大明貿易。
不管是鹽巴還是衣物絲綢,他們都非常需要。
因此他們經常朝貢。
朱翊鈞也沒有忘記使用他們的力量,他沒有讓野人女真加入攻擊建州,但是朱翊鈞對建州女真的人頭進行了懸賞。
一顆人頭可以換取布匹,鹽巴等物資。
野人女真各部落為此專門在鴨綠江,黑龍江等地方等著建州的逃人。
讓野人女真打蒙古人或許勉強,但是打一打喪家之犬的建州女真,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逃亡的建州女真大多數已經脫掉了鎧甲,都是無甲士兵。
這對於常年生活在苦寒之地,靠著打獵為生的野人女真而言,就是活靶子。
建州女真的逃兵們然的發現,森林原來是會說話的。
「嗖。」
一支支箭矢從叢林深處射出,建州女真發現自己的袍澤正在開始減少。
即使沒有立刻被射死,但被射中之後,也難免發出哀豪,影響著所有人的士氣。
但所有人都沒有辦法,這片森林他們並不熟悉,不敢貿然追擊。
他們本身就是最好的獵手,自然知道在森林裡面亂跑是多麼的危險。
至少對於他們而言,敵人敢在自己的森林中亂竄,那麼自己用數十種辦法玩死這些人。
別的不說,就說各種各樣的陷阱就夠敵人吃一壺的。
最終,有人開始受不了,開始慌亂的逃跑,其他人來不及阻止,只見其人喊聲沒多遠,便沒了生息。
女真土兵對視一眼,只覺得此地頗為恐怖,
「哦?北邊的野人女真居然用這麼多斬獲?」
戚繼光聞言有些驚訝,看了看野人女真各部落帶來的腦袋最終讓他們去領賞。
明軍其他將領見此也非常高興,這可是白送的功勞。
在大明像這類土司兵,以及附屬蠻族的斬獲,朝廷只有口頭嘉獎,以及對其首領各種封賞。
很少有這些士兵的功勞。
哪怕有所斬獲,也基本上都是不聞不問。
這些斬獲很多時候都是算到官軍的頭上。
這也導致了土司兵因為白幹活,而心有怨氣,軍紀非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