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沒有太過在意生日密碼。
疑惑當然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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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有合適機會了，再問問她怎麼回事。
如今有了電腦之後，很多事情確實方便了許多。
陸行不用再往網吧跑，也不用再找趙霖借電腦。
雖然趙霖壓根不在意什麼，可借得次數多了，陸行自己就覺得不太好意思。
不過借自家女友的電腦，就感覺好像沒什麼……
也許是因為「自家」的原因吧？
時間一天天過去，篩選賽那天很快到了。
比賽地點被安排在學院的一間機房裡。
陸行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
大家三三兩兩地低聲說著話，有人看起來很緊張，也有人故意表現得很輕鬆。
陸行掃了一眼，按照指引進了機房。
機房內冷氣開得很足。
一排排電腦整齊亮著屏幕，鍵盤和滑鼠都擺在固定位置。
每台電腦旁都貼著座位編號。
陸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先檢查了一遍鍵盤和滑鼠，又確認系統是否正常。
不一會，其他參賽學生也陸續進來。
有個男生經過陸行身邊時，腳步忽然慢了一下。
陸行似有察覺，抬頭看過去。
那男生個子不算矮，眉眼有些鋒利。
胸前掛著參賽證，名字叫……程越？
程越也正看著他。
那眼神說不上友善，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陸行微微皺眉。
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對方。
兩人視線短暫對上，程越很快冷著臉移開目光，走到前排坐下。
陸行看著他的背影，有點不明所以。
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在腦子裡過了一下。
比賽很快開始，監考老師簡單說明規則後，機房裡便只剩下鍵盤敲擊聲。
篩選賽的題目不算花哨，更多是在考基礎能力和思路。
第一部分是幾道限時編程題，題面寫得還算清楚，要求也沒有故意繞人。
陸行先快速掃了一遍題目，把每道題的大致難度排了個順序。
他敲下第一行代碼，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測試樣例一次通過。
屏幕跳出通過提示時，他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繼續往下一題看。
中間有道題稍微麻煩些。
旁邊有人已經開始瘋狂敲鍵盤，也有人皺著眉頭，滑鼠來回點動。
代碼不長，但細節容易出錯。
陸行寫完後沒有急著提交，而是逐行檢查了一遍，又改掉一個可能導致結果偏差的小地方。
等他完成這一題的時候，機房裡已經能聽到輕微的嘆氣聲了。
有人似乎卡住了。
陸行抬手按了按眉心，繼續處理後面的題。
比賽進行到後半段時，他卻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陸行抬眸看去，程越正偏頭盯著他，那目光比剛進門時還要冷。
而對方被發現後臉色更沉，轉回頭繼續敲鍵盤。
陸行：「……」
不是……
這人什麼毛病？
陸行有些無奈，卻也沒有因為這點事分神太久。
最後一部分是簡單的邏輯問答和代碼糾錯。
這類題對他而言反而輕鬆些。
陸行看代碼的速度很快，幾乎是順著邏輯走一遍，就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等到監考老師宣布時間結束，機房裡頓時響起一片鬆氣聲。
陸行關閉頁面，起身離開座位。
經過前排時，他又一次察覺到程越的視線。
程越坐在位置上沒動，眼神冷冷的。
陸行腳步微頓，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算了。
他也不是很想和這種莫名奇妙的人說話。
走出比賽場地後，外面的空氣明顯比機房裡熱了許多。
陸行剛想拿出手機給沈清漪發消息，便無奈地察覺到一件事……
想在人群中找到沈清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為只要尋著大多數人的視線方向找她就可以了。
不遠處，沈清漪正盈盈站在那裡望著他。
女孩今天穿著淺色連衣裙，長發落在肩後，身形纖細乾淨。
陸行有提前告訴過她比賽場地在哪裡。
他本想朝沈清漪走過去。
可下一秒，腦海里卻忽然一陣恍惚。
眼前的走廊、人群、光影都像水波般輕輕晃開，變得虛幻起來。
面前的場景好像變成了一條街道的模樣。
而不遠處女孩的身影，也開始莫名重疊起來。
沈清漪這樣等他的畫面，他好像很早之前就有看見過……
「陸行？」
手被人輕輕拉了拉，陸行猛地回過神。
沈清漪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面前牽起了他的手。
她眼裡帶著擔憂，聲音也壓低了些：
「你怎麼突然呆在原地不動了？」
「而且眼神里還空空的，有點嚇人……」
陸行看了眼兩人牽著的手，然後捏了捏她的手指。
「沒事。」
他笑了笑，語氣儘量自然：
「都怪你長得太好看，害得我都看傻了。」
沈清漪眨了眨眼睛。
她沒再繼續追問，只輕嗔了他一句：
「瞎說什麼呢。」
她拉了拉他的手。
「快走吧，我們去吃飯啦~」
陸行自然是點頭的。
兩人剛準備離開，一道身影卻忽然擋在了他們面前。
陸行抬眼看去——
程越不知什麼時候也從機房出來了，此刻站在兩人前方，臉色冷得厲害。
程越先是看了一眼陸行，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厭惡。
「只會嘴上花花的傢伙。」
「背地裡不知道控制了人家什麼把柄，真是個惡劣的人。」
陸行：「？」
沈清漪：「？」
走廊里似乎都跟著安靜了一瞬。
陸行是真的懵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程越卻像是已經認定了什麼，說完這句話後，又轉頭看向沈清漪。
他臉上的冷意幾乎是瞬間散開，換成了一副溫柔又鄭重的神情。
「你好，我叫程越。」
程越看著沈清漪，語氣放緩了許多。
「你別怕，等我掌握了證據，一定會來解救你的。」
說完，他也不等兩人反應，便自顧自轉身離開了。
那背影還帶著幾分自以為瀟灑的決然。
陸行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沈清漪也被這一出搞得有些傻了。
直到程越走遠，她才終於反應過來。
女孩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狠狠揮了揮拳頭。
「他有病吧！？」
沈清漪氣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什麼把柄？什麼解救？他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啊？」
她越想越氣，又忍不住罵了幾句。
「下頭！」
「剛剛我要是反應過來，高低得給他一巴掌。」
陸行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反倒沒忍住笑了一下。
沈清漪聽到他的笑聲，立刻轉頭看他。
「你還笑呢？」
陸行輕咳一聲，努力把笑意壓下去。
「沒有沒有。」
明明剛才被罵的人是自己，可沈清漪卻比他還要生氣。
平日在外總是清清冷冷的女孩，此刻卻因別人一句話，氣得眉眼都鮮活了起來。
想到這裡，陸行還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沈清漪立馬撅起了小嘴，捏著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陸行！」
「好好好。」
陸行笑著搖頭：
「沒關係的。」
他看著沈清漪，語氣帶著幾分輕鬆：
「有這麼好看，性格還好的女朋友，遭人嫉妒怨恨也是正常的事情嘛。」
見陸行也真的沒在意，沈清漪眼中的惱意便慢慢散去。
女孩輕輕哼了一聲，唇角卻翹了起來。
下一秒，她改牽為挽，拉著他往樓梯方向走。
「走吧。」
沈清漪笑吟吟地說道：
「別被影響心情了。」
「我們今天去校外吃好吃的，好久都沒出去外面吃飯啦~」
陸行被她挽著往前走，也跟著邁開腳步。
走廊外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側。
沈清漪的聲音還在耳邊，輕快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行垂眸看了一眼她挽著自己的手，心中還是多了幾分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