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孩的話，陸行的心突然靜了下來。
「想。」
沈清漪坐在鋼琴前，唇角微微勾起。
她將手搭在了琴鍵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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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叫……」
女孩停頓了一下。
「《我好想你》。」
說完，纖細的手指開始躍動。
優美的旋律緩緩盪開，落進陸行的耳中。
沈清漪垂著眼，開口唱了起來。
「開了燈眼前的模樣……」
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陸行的胸口熱了一下。
沉在心底某處的東西，泛起了細密的疼感。
他怔怔地看著她。
沈清漪彈著琴，沒有任何失誤。
每一個音都很穩，每一句都落在調上。
也字字句句打在了陸行的心上。
隨著旋律一點點遞進，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鋼琴，傍晚，還有家……
一些模糊的畫面隱約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好像……聽見過這樣的琴聲？
窗簾被風吹起弧度，屋裡有著淡淡雅香。
有個人坐在鋼琴前，回頭看向了他。
陸行的呼吸漸漸亂了。
那個人是誰？
他想要看清那幅畫面！
想要看清那個人的臉！
可一切卻如同霧氣般捉摸不透。
他拼命地想要去抓住它，卻怎麼都抓不透徹。
像有一堵牆立在面前。
陸行聽得到牆那頭的聲響，甚至能感受到那邊傳來的溫度。
可他怎麼也無法破牆而過，去親眼見到那邊的景象。
就在這時，沈清漪唱到了副歌部分。
「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還踮著腳思念，我還任記憶盤旋……」
陸行徹底呆在了原地。
為什麼她唱得那麼難過？
為什麼她看起來那麼悲傷？
又為什麼……
陸行愣愣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指尖觸到一片濕意。
為什麼他正在流淚？
陸行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沒能發出來。
他越是想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下去，眼眶反而愈加燙熱。
琴聲還在繼續，沈清漪沒有看他。
女孩垂著眼，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不斷落下。
她的側臉顯得十分安靜。
像把所有的洶湧都藏進了歌里，只留給陸行一個溫柔的背影。
曲子進入結尾。
沈清漪閉上雙眼，輕輕唱道：
「我好想你，好想你……」
「就深藏在心。」
尾音散在教室里，緩緩安靜下來。
陸行坐在原地，連鼓掌都忘了。
他望著鋼琴前的女孩，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沈清漪緩緩睜開眼。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站起身，望向了陸行。
「陸同學……」
「我唱的好聽嗎？」
陸行回過神來。
他連忙低下頭，用手背飛快地蹭過眼角。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欲蓋彌彰。
「好聽。」
陸行攥緊了拳頭，又將臉上那點丟人的淚水擦乾。
「哈哈哈，你看，好聽得我都哭了。」
沈清漪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好聽就好。」
說完，女孩離開鋼琴，緩緩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潔白的裙擺在椅邊散開。
陸行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情緒里走出來，便感覺肩頭微微一沉。
沈清漪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輕輕嘆了口氣。
「陸同學，我累啦。」
陸行的身體微僵了一下。
隨後，他試著放鬆肩膀，讓女孩能靠得更舒服些。
「那就在我身上靠一會吧。」
沈清漪沒有說話。
她閉著眼，安靜靠著他。
教室里一下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沈清漪輕聲開口。
「陸同學……」
「嗯？」
「會不會有一天，我再也靠不到你的肩膀了呢？」
陸行怔了一下，側頭看向沈清漪。
女孩仍閉著眼，睫毛輕輕垂著。
他沉默半秒，隨後笑了笑。
「陸行的肩膀永遠都屬於沈清漪。」
沈清漪睫毛顫了顫。
教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下一秒，女孩突然站起了身。
陸行抬頭看她。
「怎麼了？」
沈清漪沒有回答，唇角一點點翹起。
隨後，她動作熟練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陸行整個人瞬間繃直。
「你幹嘛？！」
沈清漪輕輕笑著，兩手環在他的身後。
女孩身上的淡淡甜香瞬間飄來。
沈清漪歪了歪頭。
「給你兌現一下神秘獎勵呀。」
「啊？」
陸行傻了眼。
剛剛的歌原來不是神秘獎勵嗎？
或許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但他的身體卻已經先一步起了反響。
沈清漪整個人近在咫尺，柔軟的髮絲掃過他的臉頰。
此刻，陸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沈清漪看著他僵硬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明顯了。
「傻瓜。」
她輕聲說：
「快閉上眼睛。」
陸行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非常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孩子們，我壓不住巴雷特啊，後坐力太強了。
下一秒，一抹香軟印在了陸行的唇上。
男孩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其實他早猜到了，沈清漪肯定是想親他。
但沒人告訴他……
還有個奇妙的東西會來撬開他的牙齒啊！
陸行瞬間睜開了雙眼，女孩的臉蛋近在眼前。
哇喔~
她的皮膚真的好好欸。
不對……
自己他嗎的到底在想什麼？
話說有沒有人來教一下，這種時候應該怎麼配合回應比較好啊？
而沈清漪壓根不管他怎麼想。
她閉著眼，熟練地敲開男孩的唇齒。
陸行只覺得腦海里轟的一聲，所有念頭都被這一下燒沒了。
良久唇分。
兩人都不禁喘起了氣。
陸行望著近在咫尺的女孩，眼神還有些發直。
沈清漪倒是從容的多。
她笑吟吟地看著他，隨後俯身徹底抱了上去。
女孩的下巴輕輕搭在他的肩側。
「你好色。」
陸行沉默了兩秒。
都到這一步了，他乾脆也不要臉地抱了回去。
「到底是誰色啊……」
沈清漪沒反駁。
她只是貼著他，輕輕笑了一聲。
過了一會，女孩忽然好奇地問：
「你……」
陸行心頭一跳。
「什麼？」
沈清漪低頭看了一眼。
「消不下去嗎？」
陸行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
如果可以，他現在真想把自己埋進地磚里。
「暫時……不行。」
「反正你別亂動就行了。」
嚯嚯……
年輕的陸行。
沈清漪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嘴上卻輕輕哼了一聲。
「哼。」
「消不下去也得憋著……」
她傾身向前，將那抹柔軟奉上。
「而且我就要動！」
陸行大驚失色。
「別別！」
沈清漪卻不管他的驚慌，抱得更緊了一些。
時間又過了一會。
像是覺得逗夠了，沈清漪在陸行臉上輕輕印了一下。
隨後，終於起身離開了他的懷裡。
「不給你抱了。」
她站在他面前，理了理裙擺，語氣輕快。
「色狼。」
陸行如釋重負。
他癱在椅背上，默默嘆了口氣。
沈清漪走到旁邊坐下，雙腿併攏，裙擺乖巧地落在膝上。
她側著臉看向他，眼裡還帶著笑。
陸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過了一會，他又有些糾結。
最終，還是斟酌著問道：
「你、你……」
沈清漪挑了下眉。
「我什麼？」
陸行撓了撓臉頰，聲音越來越小：
「你好像對這些……」
「很熟練的樣子？」
沈清漪一愣。
隨即，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行被她笑得有點心虛。
「我就隨便問問，也沒別的意思。」
「就是……」
「想什麼呢？」
沈清漪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女孩子比男生要早熟，知道嗎？」
陸行沉默了一下。
這應該是她不想說的意思吧？
「哦。」
沈清漪哪裡不知道這呆瓜在想什麼呢？
她將手滑進陸行的掌心，輕聲說道：
「陸行。」
陸行轉過頭。
「嗯？」
「你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
沈清漪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次牽手是你的。」
「第一次抱抱是你的。」
陸行的耳根一點點紅了起來。
沈清漪卻不管，繼續說道：
「初吻也是你的。」
陸行的臉瞬間燙了。
「知、知道了！」
算了……
現在還是不要看她比較好。
不然心臟變爆能器了怎麼玩？
他剛想偏開視線，沈清漪卻不依。
女孩直接伸出兩隻手，將陸行的臉掰了過來。
陸行：「……」
他被迫看向她。
而沈清漪眯起眼睛。
「幹嘛？」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陸行立刻搖頭。
「怎麼會！」
他想側開視線，但臉被沈清漪死死鎖著，根本挪不開半點。
「我、我就是……」
沈清漪盯著他看了幾秒。
隨後，她的視線很自然地往下掃了一眼。
陸行整個人頓時僵住。
「好啦。」
沈清漪鬆開了手，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愉悅。
「知道啦~」
說完，她又輕輕哼了一聲。
「色狼。」
女孩一鬆手，陸行便立刻轉過身。
他望著教室前方的鋼琴，努力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去。
「還不都是你害的……」
沈清漪耳尖一動。
「你說什麼？」
「呃，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