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色若春曉(1)

    「我們目前還不夠格……」雲淺月不敢看容景的眼睛,聲音細弱蚊蠅。

    「嗯?怎麼就不夠格了?你說說,我聽聽。」容景伸手掬起雲淺月一縷青絲,用那縷青絲撩撥著她紅如煙霞的小臉。

    雲淺月覺得臉上痒痒,伸手去拂掉,手卻被容景的手握住,與她五指相纏,她又用另一隻手去拂,另一隻手同樣被容景的手握住,將她手臂抬過頭頂,用一隻手攥住,另一隻手鬆了那一縷青絲,如玉的手指撫上她的小臉,指尖流連處,溫柔如水。

    「我們……我們還未成年。」雲淺月憋了半響,吐出一句話。

    「嗯,這倒是個問題。」容景似乎認真思考雲淺月的話,就在雲淺月剛要鬆了一口氣時,他忽然話音一轉,唇瓣俯下,含住了她的唇瓣,唇齒掠過,將她口中的所有氣息都融合成了他的氣息之後,他暗啞地道:「你葵水來了,可以了!」

    「葵水來也不可以,我……我還沒長開呢!」雲淺月這時候就覺得自己像是放在菜板子上的魚肉,就等著人琢磨用來做什麼菜了,是清蒸魚,還是紅燒魚,還是水煮魚,還是酸菜魚……琢磨好了之後就下鍋了。

    「沒長開?」容景忽然眨眨眼睛,霧色迷濛的眸子打量了身下的雲淺月一眼,目光從她臉上、唇上、耳朵上掃過,又看向她鎖骨、胸脯,一路向下,將雲淺月看得整個身子似乎都要燒著了之後,他才慢悠悠地道:「我見該長開的地方都長開了啊,可以用了……」

    雲淺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活了兩世,第一次被人這般打量完之後說長開了能用了。  她撇過頭,不再看容景,紅著臉憤道:「摧殘祖國的花朵是犯罪的,你知道不知道?」

    「犯罪應該不至於,反正沒人敢將你如何,你連皇上的寶劍都敢毀。」容景搖搖頭,唇瓣再次俯下,去吻雲淺月的脖頸。手沿著她胸前滑下,在她腰間盤旋了一圈,落在她小腹處流連,大有向下的趨勢。

    「容景……」雲淺月忽然有想哭的衝動,她雖然有些時候大膽狂放,但也分什麼事兒,這種男女之事,她其實骨子裡還是極其膽小保守的。以往容景和她也不是未曾親密過,也有過狂熱比這更甚的,但都不曾這般,她哪裡經歷過這種風流陣仗,身子受不住軟綿綿地提不起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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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容景應了一聲,卻是自顧自地埋頭親吻和撫摸。似乎上了癮一般,品嘗著她的美好,呼吸噴灑在雲淺月的頸項和身上,明明寬大的床上卻令她呼吸不暢。

    雲淺月覺得她要燒著了,這回比往回更甚。她覺得她今天一定能熟,不管是清蒸魚還是紅燒魚,還是水煮魚,還是酸菜魚,肯定能熟一種,或者七十二春若是都用上的話,她熟的就不是一種了,每一種魚都能用上,估計還有她最喜歡的芙蓉燒魚。

    容景的手終於盤桓到雲淺月的大腿內側……

    雲淺月忽然屏住了呼吸,這一瞬間,她呼吸都停了……

    容景卻沒    有更近一步,也停止了親吻,似乎在低著頭想著什麼,神色極為認真。

    

    雲淺月抬頭去看他,這才發現他月牙白的錦袍依然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衣冠楚楚,只是臉色有些淺淺的粉紅,他衣領露著的肌膚也是淺淺的粉紅色,唇瓣因為和她的親吻也是比往日紅,她看著他,忽然升起一種美好,拋除他的少年老成,心計籌謀,拋除他的溫文爾雅,雍容如畫,拋除他的嘴毒心毒,黑心黑肺,他就是一個少年,正值好年華,風華正茂,芝蘭玉樹。世界上所有好的詞彙都可以堆積在他的身上,無論是什麼美好的不容碰觸的東西,擱在他的身上,他都能夠承受得起,「錦衣雪華玉顏色,回眸一笑天下傾。」,「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尊比天子,雅蓋王侯。」,這是容景,雲端高陽,如詩似畫。她忽然心底升起一絲觸動,如此良辰美景,如今公子如玉,她退宿什麼?她忽然升起了強烈的占有之心,伸手去扯容景的腰帶,手比大腦更快了一步動作。

    容景本來在認真地想著什麼,感覺到雲淺月的動作忽然一驚,低頭看著她。

    雲淺月對他淺淺一笑,聲音極近溫柔魅惑,吐氣如蘭,「我決定了!聽你的,我們試試七十二春。我覺得還是我們自己來演比較好。可以感同身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話落,她手指輕輕一扯,容景腰間的的玉帶被她扯落。

    容景身子一顫,雲淺月的手已經從他錦袍探了進去,觸到他溫滑的肌膚,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如此溫滑,如此細緻,如一匹錦緞,如他的人一樣,筋骨溫潤,她想起他多年的寒毒折磨,又想起那日在清泉山靈台寺時她幫助他驅除寒毒,一層一層的冰從他身體溢出,從內到外,是不是那樣的輪迴洗禮融成了他如今的冰肌雪骨?她忽然急切地想要看看。

    容景忽然握住了雲淺月的手。

    雲淺月抬眼看他,魅惑如斯,聲音低而婉轉,「如今我方覺得你是如此美味,嗯,可以嘗一嘗……」

    容景手一僵。

    雲淺月躺著的身子半仰起,湊近容景,手臂纏上他脖頸,輕輕去咬他的耳朵,敏感地感覺到容景的身子一顫,她低低一笑,「唔,你說是清蒸魚好?還是紅燒魚好?還是水煮魚好?還是酸菜魚好?嗯,芙蓉燒魚雖好,可惜我不會做……」

    容景長長的睫毛閃了閃,聲音啞到極致,似乎忍耐到了極致,「雲淺月,別告訴我你想吃飯了!」

    「很想!」雲淺月點頭,唇瓣離開容景的耳朵,吻上他的唇。

    容景呼吸忽然重了一下。

    雲淺月從他唇角淺淺吻起,須臾,舌尖探入他口中,與他轉轉纏綿,容景呼吸有些渾濁,身子卻是徹底地僵了。

    雲淺月感覺到容景身子前所未有的緊繃,她忽然有了極其濃郁的情致,原來不止是她被他迷惑得五迷三道,原來她若是反手也有翻盤的機會。這不一試便知!她掙脫容景的手,將他身子抱住,去扯他裡面貼身的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