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隨便便處置掉,隨隨便便處置掉,或許是賣到煙花柳巷去了,依照小翠的脾氣,割小月的肉都有可能……」
那幾個宮女的話,聽在小七的耳朵里,像雷公一捶一捶敲打的炸雷,快要將她的鼓膜震破裂了。
小七心如刀割,眼淚情不自禁流了出來,她有點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子,一手摸著額頭,竟然是一頭的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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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有頭債有主,這幾個宮女平時和小月談笑風生,相處融洽,小七不忍心將滿腹的怒氣遷怒到她們身上。
她稍微穩定一下自己痛苦不堪的心之後,便咬牙切齒,握著寶劍,朝太子的東宮疾掠而去。
太子住的東宮,同皇后住的向陽宮一樣,都是戒備森嚴,小七進瀟湘館熟門熟路,又沒有幾個侍衛守護,故很容易就能夠進去。
東宮就沒有她想像的那邊容易了,而且房屋樓舍、亭台樓榭到處都是,小七沒有去過東宮,飛掠到一處屋頂之後,看著到處是燭光搖曳,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起步。
有沒有人進東宮,看後門的侍衛應該最清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多半是在後門口悄然進行的。
保不准這夢瑤大公主帶了小翠出入東宮,走的就是後門,她堂堂永安國的大公主,出入東宮,肯定不敢肆無忌憚吧。
小七打定主意,乾脆朝後院門口掠去。
後院樹木鬱鬱蔥蔥,鳥兒都睡著了,夜蟲此時正叫得歡暢,將冷冷清清的後院擾得熱鬧而有了絲絲活氣。
小七儘量選安全的路逕行走,就算這裡再寂靜,誰知道會冷不丁冒出什麼怪物出來,還是小心謹慎一點為好。
後院有兩名侍衛看守著,快要近前的小七聽到有男人對話的聲音。
守門的甲侍衛笑道:「最近太子殿下深居簡出,這後院大門口也冷冷清清了,平素這個時候,大門口各式各樣的美女步步生蓮,搖曳多姿,爭相去向太子獻殷勤。」
「可不是嗎,那時候我們也藉此大飽眼福,嘿嘿。」侍衛乙邪笑著,「看著這些美女,去春香樓敗火的時候,我覺得頭牌花魁也只不過如此。」
「你這小子,是不是偷看了那些女人之後,就生出邪念了,你這心思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非割下你的兩個蛋蛋不可。」
「人長著兩隻眼睛又不是用來出氣的,誰讓太子殿下每天晚上都要招那麼多城外美女進來侍寢呢?我就不相信你沒有偷看過那些美女,我就不相信你沒有想入非非過,除非你不是男人。」
甲侍衛嘆道:「我娘老子還等著我守門的那點錢看病抓藥呢,哪裡還有閒心去看美女,是男人又怎麼樣呢,想想又怎麼樣呢?」
乙侍衛道:「想女人還不好辦嗎,你沒有銀子,我這光棍漢反正銀子也沒有花的地方,今天一下班,我就帶你去春香樓快活快活去,你只管快活,銀子我來付,怎麼樣,夠哥們吧。」
「嘻嘻,兄弟我也不怕你笑話,長這麼大,我還沒玩過呢,倒是偷偷看了鄰家小媳婦和他男人在院子裡嘿咻過。」
「兄弟你這說的什麼話,小兩口不在房間裡敗火,跑院子裡去,他們有病啊!可見你是在說笑話。」
「真的沒騙你,房間裡熱,院子裡納涼,睡竹床上舒服多了。我們家沒有院牆,只有竹籬笆,所以無意中看到了。」
「你這小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是不風流,是沒有銀子風流呀。」乙侍衛嘿嘿的、放肆的笑了。
甲侍衛被笑得不好意思,也跟著嘿嘿了幾聲。
「你這話說得老子心兒痒痒的,他娘的,如果你是女人,不管你長得像母豬狗熊也好,我非把你撂倒在地上了才能敗火。」乙侍衛表情格外的猥瑣。
他眼裡發射出夢幻般的光芒,看甲侍衛的眼神也變得輕浮起來。
這眼神甲侍衛看見過,那是自己家那頭大水牛,在某個發狂季節才有的,眼神迷離飄忽,紅紅的,心煩氣躁。
大水牛有時候碰巧沒有遇見母牛,會用牛角對著土堆一頓亂挑,力氣之大無處發泄,如果是頂著了人,腸子必定被挑出來不可。
水牛挑弄半日,那牛鞭更加觸目驚心,水牛便會對著土堆胡亂運動一番,大約難以滿足,就又撒開腿,發狂的奔跑起來。
一直找到母牛後,它煩躁不安的舉止才得以平靜下來。
一想到大水牛發狂的眸子,甲侍衛就想著它對土堆運動的行為,現在乙侍衛的表情同發情的水牛一個鳥樣。
甲侍衛還真的害怕他嘴裡說的那句肺腑之言,如果自己是一個女的,不管長成母豬狗熊樣,都要撂倒自己,把自己上了再說。
據說男人和男人也可以,這小子萬一邪念重,對自己下手就麻煩了。可不能坐以待斃,心慌意亂的他連忙替自己想個萬全之策。
「你嘗過味道,我三言兩語的話,你自然就有了反應,不如這樣好啦,反正這裡冷冷清清,也不會有什麼人來,乾脆我一個人看門,你去做你的正經事情,怎麼樣?」
乙侍衛大喜道:「這行得通嗎,萬一巡邏的人來了,沒有看見我,怎麼辦?」
「你腦子笨不是,我就說你拉肚子去了,今天晚上你腸胃不好,既然腸胃不好,就算一晚上看不見你人影子,也會說你在蹲茅坑。」
乙侍衛大喜過望,謝過兄弟之後,將大門打開,身子一癟,便溜了出去,拔腿朝春香樓方向狂奔而去。
「看你這猴急的樣子,那種味道就這麼吸引人嗎?」甲侍衛搖搖頭,苦笑著,幸虧自己急中生智,不然今天在劫難逃。
這小子去春香樓快活去了,甲侍衛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晚上站崗放哨就這點好處,可以帶凳子來坐坐。
他一坐下來,腦子裡自然還在回想著剛才和乙侍衛談論的話。
「只不過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心理反應就這麼大,這小子,把銀子都扔春香樓去了,這不是在糟蹋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