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和帝姬還活著,子都心裡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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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
「可是活著又怎麼樣,我們現在這幅模樣,被禁錮在陰河裡,永不見天日,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我看比死還要差,死了就用不著吃東西了,活著還得找吃的。」子都又忍不住開始抱怨道。
說到吃東西,子都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其實肚子沒怎麼飽,生魚在肚子裡作怪,打出來的飽嗝,比獓狠的氣味還難聞。
「好臭!」子都的飽嗝,正是面對著小七打出來的,小七皺著眉頭,連忙用手在鼻子處扇動。
子都連忙捂住嘴巴:「嘿嘿,不好意思,我剛才餓壞了,恨不得連石頭都往肚子裡塞,看見那些醃製的魚,就忍不住生吞了。」
一念之差,活生生把一個風流倜儻的王爺,變成了茹毛飲血的原始人,小七有些內疚。
「看你說的什麼話,能陪著帝姬出生入死,是我莫大的榮幸,不受罪,不受罪的。」子都憨厚的笑了笑。
吃下生魚如此受罪,小七有些躊躇,不知道要不要吃一點。
她呆呆的看著自己醃製出來的魚,還是覺得腥味太重。
她吞咽著口水,陰河裡的魚肉質鮮嫩,腥味卻比河裡見陽光的魚要腥得多。
「唉,如果獓狠在這裡,或許可以生煎生魚。」小七自言自語道。
「帝姬,你吃一點吧,哪怕是一點點,也好補充一下體力,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何況,我們已不僅僅是一頓飯沒吃,而是已經幾天沒吃過一粒米了。」
子都抓起一條魚,遞到小七面前。
小七拿起魚,咬它的頭還是尾巴,她吞咽著口水,又開始猶豫不決。
「吃吧,吃吧,雖然氣味難聞 但是味道不錯,肉質細膩,連魚刺都可以吞進肚子的。」子都鼓勵她。
可是他自己被魚腥味一刺激,肚子裡咕嚕咕嚕又開始攪動,一個憋不住,哇的吐了出來。
「看來,我們都已經進化成了文明人,不適應茹毛飲血了!」小七心裡嘀咕著,連忙去拍子都的背,幫助他嘔吐。
嘩啦,嘩啦,陰河裡的水在翻滾。
「不好,肯定是那頭畜生追來了,帝姬,我們死定了。」子都習慣性往小七身後躲去。
小七扭頭微笑著拍拍子都的肩膀:「別怕,有我呢。獓狠來得正好,我正想著它呢。」
「什麼,你還惦記著那頭畜生,帝姬,你腦子沒進水吧?」子都大驚失色,責備道。
小七笑道:「沒有它,我怎麼能吃到熟魚呢?子都,想離開陰河,我們離不開這頭畜生。」
子都本來想阻止,可是帝姬的話不無道理,沒有那個獓狠,他們兩個也會餓死,畢竟生魚吃了不好消化,
怎麼進肚子去的,還得怎麼從喉嚨里出來,也沒多大變化,最多嚼碎了一點點。
小七略安慰了子都幾句話,便大步流星走到陰河邊上。
她在向獓狠打招呼:「嗨,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看來我們的緣分不淺啊!」
「哼,想逃出我的手掌心,門都沒有!」獓狠跳出來,惡狠狠的瞪著小七。
這個女人太狡猾了,葫蘆里不知道買的生命藥。
已經上過小七一次當的獓狠,腹誹不已,決定先下手為強,不給對方機會,不然到嘴的食物,又得溜走。
「嗷」獓狠怪叫一聲,呲牙咧嘴,血淋淋的大嘴巴,又張開了。
「老朋友,陰河裡那麼多吃的東西,你又何必要吃我們呢,大不了我幫你覓食,保證你不會餓肚子,怎麼樣?」
「你是說陰河裡的那些魚嗎,他們狡猾得很,身子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獓狠冷哼道。
和那些魚比起來,這兩個人也非常狡猾,這一次可要看好了,不能再讓他們兩個逃走了。
看獓狠那貪婪的眼神,小七當然知道它在想什麼。
「子都,把魚拿來,讓我們的好朋友獓狠品嘗品嘗。」小七扭頭喊道。
子都戰戰兢兢,真的拿來一條醃魚,遞給了小七。
「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魚?你抓不住,不代表我也抓不住。
你嘗一嘗,味道很好哦!」小七晃了晃手裡的魚,見獓狠無動於衷,對他手裡的魚,不太感興趣。
「我知道了,你認為魚沒有人好吃,是這麼想的嗎?
可是你想過沒有,魚能幫你做事嗎,不能是吧,可是我這個人就不同了,
可以幫你做事,做很多很多的事,譬如弄吃的,還有煉製仙丹。
來,試一試味道,保證比人肉還好吃!」小七拿著醃魚誘惑它。
獓狠用舌頭在嘴唇周圍咕嚕嚕掃了一拳。
「既然人說這種醃製魚好吃,姑且你就吃一條吧。」獓狠開始心動,接受這送上門來的獵物。
獓狠很適合茹毛飲血,加了一些鹽巴的魚,味道何其鮮美。
「嗯,不錯,不錯,果然好吃。」獓狠大喜過望,「還有沒有?」
「有,當然有!」小七回答道,「不過這樣的魚,味道還沒達到極致。」
獓狠乜了她一眼:「你是說,還有比醃製的魚 更好吃的?」
「當然,可惜沒有樹枝,沒有火,如果有火,烤出來的魚,比醃製的魚,味道還有鮮美。」
「要火,這還不簡單,我張嘴就有。」獓狠得意洋洋。
小七腹誹道:「我當然知道你有火,不然會在這裡等你這頭畜生?」
「嘻嘻,我的好大王,你獨一無二,法力無邊,我思來想去,與其在陰河裡沒頭沒腦到處晃悠,還不如在你的庇護下,過清閒自在的日子。
不過你如果有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食物,還會不會吃我們?」
「我沒那麼傻,只要你把我侍候好了,我就饒你一命,不過那個人無用,不如吃了的好。」
子都嚇得半死,因為自己的無能,獓狠就要吃掉自己,他幾乎絕望。
「帝姬……」子都躲在小七身後,差一點要哭出聲來。
帝姬不死,他也不想死了,哪怕遠遠的看著帝姬,他也覺得快樂。
「大王,看你說的什麼話,他怎麼會沒用呢,雖然他不精通烹飪,但是他會制丹藥,丹藥你知道嗎?」
「他會制丹藥,此話當真?」獓狠喜出望外,「你站出來,我不是告誡過你嗎,老躲在一個女人後面,算什麼男子漢。」
「大王仁慈,不要怕,大王有話問你呢。」小七擠眉弄眼,示意子都別再躲躲藏藏。
子都硬著頭皮走出來,說道:「我是藥師,精通藥理,煉製出來的丹藥,可以青春常駐,延年益壽。」
「大王,子都從不騙人,我呢,就是因為吃了他煉製的聰明丹,才變得非常聰明有智慧的。
難道大王不想變成聰明的畜生嗎?」小七嫌子都說話畏畏縮縮,主動替他添油加醋。
「子母峰靈草那麼多,不加以利用,實在是太可惜啦。」
獓狠猶豫再三,最後決定留下他們兩個的小命。
他告誡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就都留下來為我效力吧。
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頭,你們兩個要是有三心二意,我就把你們兩個烤熟,變成烤人肉。」
「多謝大王,我們對你一定忠心耿耿。」小七和子都連忙發誓起願。
危險已經化解,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解決飢餓問題。
小七和子都把魚一條一條排放在青石板上,獓狠吐火。
連帶著周圍的石頭,也變得暖和起來。
小七又別出心裁在魚身上,塗抹了一些香料,只聞魚散發出來的氣味,大家都忍不住流口水。
獓狠更是喜歡得不得了,眨眼功夫,一口氣把魚吃光。
小七和子都分了一條魚,只能算解解饞。
看獓狠意猶未盡的模樣,肯定還要吃魚。小七早想好了辦法,假裝暈過去。
「咦,她怎麼啦,好端端的,怎麼說暈就倒?」獓狠心急如焚,連忙讓子都給她看一看。
子都連忙替小七把脈。
小七朝子都眨巴眨巴眼睛,又偷偷指了指自己的傷口,子都心領神會。
「大王,帝姬這是失血過多,加上饑寒交迫和疲勞過度,所以才暈倒的。」子都連忙解釋道。
「失血過多,怎麼回事?」獓狠問。
「因為魚必須用血才吸引到身邊來,不然它們過於滑溜,根本抓不住啊,我……」子都也故意暈了過去。
「喂喂喂,你們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呀?」獓狠用腳去踢她們兩個。
饑寒交迫,失血過多,人太弱不禁風了!
小七和子都躺在被火灼燒的大石頭上,假裝暈過去,乾脆假戲真做,真的睡了一大覺。
獓狠還得守護在她們身邊。
這兩個人太聰明了,不能輕易讓他們死掉。一個可以做出美味佳肴,一個可以煉製靈丹妙藥,對自己非常有利呀。
被火燒過的大青石非常暖和,小七和子都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晃晃悠悠醒過來。
小七一睜開眼睛,獓狠就說道:「我都餓死了,快點隨我捕魚去。」
獓狠身強力壯,放一點點血對它來說,沒一點影響。
獓狠的血和陰河之水一交融,陰河裡的魚便爭先恐後游過來,很快他們便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