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打起來了,打起來了!」金蝶慌慌張張從裡屋跑出來,大呼小叫的。
緊跟在他後面的,是野麻子,也跟著跑了出來,嘴裡嘰嘰咕咕。
想著她們都中了毒,放在一起照顧方便,沒想到一恢復神智,幻月聖姑看見相思豆,便要打要殺。
南瑾服了藥,調息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也漸漸的恢復了,小七正陪在他身邊,噓寒問暖。
「哎呀,不是冤家不聚頭,怎麼一見面就打起來啦?」小七唉聲嘆氣道。
正在樹上抓小松鼠的藍玫瑰聽說打架了,早從樹上飄了下來:「打架,誰在打架,快快看熱鬧去,看誰厲害!」
「站住,藍玫瑰,你就別去湊熱鬧了,你啊,如果在旁邊,添油加醋,這兩個人肯定會打得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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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愛打架就讓他們打唄,當兩個人打得累了,精疲力盡了,用不著人勸,自然會停下來。」藍玫瑰滿不在乎的說道。
金蝶笑道:「她們兩個打起來,只怕要打上幾天幾夜才會停下了。」
「金蝶,你來殺我呀!」藍玫瑰一眼瞥見金蝶,忍不住吃吃笑起來。
金蝶白了她一眼:「藍阿姨,平白無故的,我幹嘛要殺你,我看你是嫌打架的人不多,
不熱鬧,故意沒事找事。哼,讓我打你殺你,我可沒那麼傻。
何況你是長輩,我也不敢和你打架。」
「金蝶,你真的不敢和我打架?」藍玫瑰故弄玄虛。
金蝶眨巴著大眼睛,奇怪的看著藍玫瑰。
「你這個小屁孩,莫說是打我殺我,連你爹爹娘親,甚至你的皇二伯,也要被你追打。」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金蝶一臉懵逼,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長輩面前放肆。
小七笑道:「好啦,藍玫瑰,你就別逗他了,失去神智那些事,他不會留下記憶的。」
「媽呀,真的假的,我竟然神智不清過?」金蝶難為情的摸摸後腦勺。
然後自言自語道,「難怪我一醒過來,就看見她們打打殺殺。」
「好孩子,都過去了,人好了就好。」小七摸摸金蝶的頭,滿臉慈愛。
「娘親,我爹爹呢?」金蝶東張西望,沒看見子都,「我爹爹不是救出來了嗎,怎麼看不見他,他不會又被那個女魔頭抓走了吧?」
「什么女魔頭,女魔頭早把自己玩沒了,現在的女魔頭,有可能是夢瑤大公主。」藍玫瑰嘴巴特快,一點藏不住事情。
「想逃,門都沒有,好你個相思豆,居然連我也敢騙,現在主動送上門來,不好好收拾你,我誓不為人。」
「放肆,帝姬在此,豈能由你胡攪蠻纏?」藍玫瑰厲聲呵斥。
小七真的打算把自己當根蔥了,想去勸架,南瑾朝她丟眼色。
「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就別操那個心了!」南瑾低聲耳語道。
果然相思豆見藍玫瑰斥責幻月聖姑,心痛得不行,連忙說道:「你們誰都不能勸,誰勸我跟誰急,幻月要打要殺,這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們誰都別插手。」
南瑾得意的說:「怎麼樣,我有先見之明吧?」
「幻月聖姑也是一個女魔頭,萬一把宰相大人殺死了,那可怎麼得了?」藍玫瑰緊張的說道。
「不會的,大家該幹嘛幹嘛去,隨她們去斗吧,她們斗得累了,自然就不鬥了。」南瑾招呼道。
什麼時候,南瑾分析起男女之間的情感事,這麼得心應手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南瑾幾眼,南瑾假裝不看她,心裡著實得意洋洋。
「南瑾,鷹面女妖給你灌輸了什麼思想,你現在說起話來,一套是一套,還蠻有深度喲。」
「你說什麼呢,誰能給我灌輸亂七八糟思想,我是自己體會出來的。」
小七一字一句道:「是嗎,如此說來,你這個冰坨子,原來自己開竅啦?
你倒是說說看,一個人怎麼就能醍醐灌頂,一下子開竅了?」
「想知道嗎?」南瑾乜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滿滿的愛,「我……不……告訴你。」
「你……」小七氣得直翻白眼,馬上送南瑾小拳頭嘗嘗。
南瑾則東躲西藏,小七怎麼也追不上他,最後只能癱倒在草坪上。
「這裡好美啊!」小七仰望天空,感嘆萬千。
「嘿嘿,這裡是還不錯。」南瑾也學她的樣子,雙手枕頭,仰望天空。
天空中,白雲堆積成雪山,如同倒影著的仙山。
可是他們躺的地方,卻被鷹面女妖設置了結界,四季如春,各種花草爭奇鬥豔。
「不錯,有沒有碧波潭好?」小七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南瑾歪過頭,朝她投過微笑,幽幽的說:「你想隱居這裡?」
被看穿心思的小七,翻過身,俯視著南瑾的臉:「哎,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南瑾知道她在目不轉睛看自己的臉,他可沒有小七的臉皮厚,可以直愣愣死盯著別人看。
所以他半睜半閉著眼睛,讓人摸不透他到底是開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的。
「什麼問題?」南瑾問。
「你現在很愛揣摩別人的心思,難道你得了他心通能力?」小七饒有興趣的問。
「女人心海底針,你的心思我可猜不透。」南瑾繼續回答說。
「哼,我看世道變了,應該是男人心,海底針。你瞧一瞧,鷹面女妖是老江湖了吧,最後居然栽倒在貓妖手裡,你說可悲可嘆嗎?」
「仙山一行,貓妖和夢瑤大公主撈了大便宜,我們以後可要小心了。」南瑾皺著眉頭道。「命運有時候真是奇怪啊!」
小七不想再探討夢瑤大公主的事,談下去只有徒增煩惱。
「你說,幻月聖姑會不會原諒相思豆?」小七換了一個話題。
南瑾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應該會吧,人一般經歷過大起大落,還有什麼看不透著呢?」
「嘻嘻,這次如果沒有貓妖橫插一腳,你會怎麼辦?」想起這個問題,小七嬉皮笑臉的問,「你會不會破戒?」
「破什麼戒,你這個人,對這事挺關心的嘛。」南瑾白了她一眼。
「呵呵,鷹面女妖花樣繁多,你就不怕自己變成牛,被她強行按了頭?
我只想問你,萬一被強按了頭,法力盡失的你,是不是打算屈服呢?」
小七一臉期待,期待這個冰坨子說出,頭可斷血可流,膝蓋絕不能跪下的豪言壯志。
「那你希望我如何怎麼對付那個女魔頭?」盯了小七半天,南瑾輕描淡寫的反問一句。
小七不得不佩服,南瑾的智商和情商是越來越高了。
「我啊,我不希望你潔身自好,破戒最好,省得你守身如玉。」小七直言不諱。
「那你的期望不是要落空了嗎?」南瑾嬉皮笑臉道。
還是這個時候的男女好,如果在二十一世紀,碰到鷹面女妖倒貼這種黃金剩女,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爭先恐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小七故作輕鬆道:「我無所謂呀,畢竟命重要,別的都是空的,你說呢?
如果命都沒了,別的什麼也就指不上了。」
「醜女人,你說的可是真心話?」南瑾死盯著小七的眼睛,想看出一絲的謊言。
小七滿不在乎道:「當然是真心話啦,我騙你幹什麼?」
「你知道我當時怎麼想的嗎?」南瑾突然嚴肅起來。
「嗯嗯嗯,當然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我殉情?」小七覺得自己有點厚顏無恥。
「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殉情嗎?」南瑾又反問道。
小七腹誹道:「我才不會呢,殉情之後,命都沒了,還有什麼意義?
那都是傻瓜蛋才幹的事,我才沒那麼傻呢。」
不過年代不多,環境不同,自然要說違心話啦。
「當然!」小七一臉小女生態。
「我也一樣!」南瑾一臉激動,順手把小七扯到懷裡趴著,「醜女人,我當時的心情,好複雜,最後悔的就是對你守身如玉了。
早知道會發生那種事情,還不如什麼都不要,不管不顧和你在一起。」
「這可是你說的!」小七一下子抬起頭,「那今天我們就破戒吧!」
「今天……今天有點倉促呀……」南瑾臉紅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哇偶!」小七抱住南瑾,在草坪上翻滾著。
南瑾結結巴巴道:「醜女人,別……亂來……」
「哇塞,小主人,你們兩個在幹什麼,玩摔跤還是玩滾草坪呀?」
冷不丁藍玫瑰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兩個。
小七和南瑾滿臉通紅,非常尷尬。
「這草坪滾起來,應該很舒服,我也來滾一滾。」藍玫瑰笑嘻嘻的,真的躺在那裡,滾了起來。
「呃!」小七和南瑾相顧無言,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金蝶,快過來呀,我們滾草坪玩!」藍玫瑰大呼小叫,呼朋引伴。
她們這裡熱熱鬧鬧,相思豆那裡,也打得熱熱鬧鬧。
相思豆被追殺了半日,無處可逃,一眼瞥見了瓊閣,一頭鑽了進去。
閣樓大間套小間,曲折離奇,四通八達,比起鑽樹林和在空曠的雪地上追殺,強萬倍。
追了大半天,累得夠嗆。
幻月坐下來休息一下,相思豆居然端了茶水送過來。
幻月聖姑還要動劍,被相思豆輕輕拿掉。
「幻月,追了這半天,你的氣也該消了,我之所以會背叛你,那是因為不忍心看你在權欲里越陷越深。」
相思豆說得誠懇,幻月聖姑聽著他的肺腑之言,只能默默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