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太難過,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自己的苦難要經歷。」
看見小七悶悶不樂,剛才那難得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奪去了笑容。
南瑾除了跟著她傷心難過外,也知道用言語來安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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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太可憐了,那么小,都還不知道死是什麼,就已經失去了最親愛的人。」
母親對一個人的成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母愛能陪伴人的一生。
小七半蹲在小男孩的面前,看著他消瘦的面容,精緻的五官,因為營養不良,顯得面黃肌瘦。
她輕輕撫摸著孩子的頭,母愛泛濫。
「現在他遇見了你,就再也不可憐了。」為了緩和悲傷的氣氛,南瑾故意岔開話題。
「別老是蹲在地上,過會兒腳又該麻了。」
南瑾扶起小七,二人坐在那裡,互相依偎著,再沒說一句話。
所有的言語,都抵不過現實的殘酷,小男孩的母親,已經回天無力,丟下小男孩立刻了這個世界。
回到住的地方,小七一直守護在小男孩身邊,不離不棄。
院外,突然傳來藍玫瑰的聲音。
「果然不出我所料,有人製造幻相,變雪花為蝗蟲,從仙山那邊源源不斷過來,這可如何是好,必須馬上阻止才行!」
「娘親,娘親,找到問題源頭,你在哪裡?」金蝶和藍玫瑰一進院子,靜悄悄的院子頓時沸騰起來。
子都在金口袋裡委屈的喊道:「好兒子,快把爹爹先放出來嘛,憋死我了。」
「嘻嘻,一想到要見娘親,找到了替她分憂解難的問題,我就莫名其妙覺得興奮難耐。
竟然忘記了爹爹還在金口袋裡,該打,該打!」金蝶自嘲著,連忙把子都放了出來。
外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南瑾慌慌張張走了出來,示意她們安靜一點。
「小主人呢?」藍玫瑰問。
「我娘親呢?」金蝶焦急的問。
子都詫異的問:「為什麼要安靜,難道帝姬出了什麼事嗎?」
「我和帝姬發物資去了!」南瑾壓低聲音道。「你們前腳剛走,安迪就派人送來了很多物資,帝姬喜出望外,立馬要去發放物資給百姓。
說現在最缺少的就是物資,這些食物早一點到百姓手裡,他們就少受一點飢餓。」
「這個安迪很會揣摩人的心思,難怪當初一來,就能博取幻月聖姑的青睞,把相思豆的位置霸占了。
皇兄,這個人居心叵測,你要看緊一點,別讓人捷足先登,鳩占鵲巢。
別忘了,他可是天外來客,那些流言蜚語,不是空穴來風。」
「哎呀,都什麼時候啦?你們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爭風吃醋。
南王爺,你不是一直跟在小主人身邊的嗎,我那麼相信你,你就是這樣替我照顧小主人的?
她傷得重不重,那些刁民,我們一片好心,來替他們解決災情,他們居然以德報怨。
如果小主人有個閃失,我非踏平西南地方,殺盡那些刁民不可。」藍玫瑰咬牙切齒,凶神惡煞道。
「說重點,說重點,我娘親怎麼啦?」金蝶不耐煩的跺腳道。
「帝姬安然無恙,她在照顧一個孩子。」
「神神秘秘的,嚇了我們一大跳,救人就救人唄,帝姬自從來到災情,救人無數,又不是第一次救人,用得著如此大驚小怪嗎?」子都白了南瑾一眼。
藍玫瑰和金蝶也覺得南王爺有點大驚小怪了,都朝他使白眼。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你滾開,你滾開,別碰我!」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哭鬧聲。
「誰?」他們幾個異口同聲問道。
「一個失去娘親的可憐孩子!」南瑾道,「孩子太小,不知道死意味著什麼,帝姬對他也毫無辦法。」
「帝姬為了災難,憂心忡忡,寢食難安,自從來到災區,人憔悴了不少,時不時還覺得頭暈目眩。
如果都像這小不點那樣胡鬧,帝姬還不得累死!」子都心疼不已。
藍玫瑰怒道:「提起來揍一頓就安靜了!」
她怒火中燒,率先走進房間。子都和南瑾也緊跟了進去,怕藍玫瑰闖禍。
金蝶眨巴著眼睛,一眼瞥見一隻老母雞,屁顛屁顛跑過去,一把抱起老母雞。
那些小雞看見有人抱走雞媽媽,連忙嘰嘰歪歪跟了過來。
藍玫瑰衝進房間,看見帝姬正低聲下氣勸慰小男孩,小男孩一點都不領情,還打翻了小七端在手裡的稀粥。
「放肆,不識好歹的小不點,不聽話我揍扁你!」藍玫瑰衝過去,一把提起小男孩,凶神惡煞道。
突然出現一個凶神惡煞的人,言語動作都非常粗暴,還別說,真的把小男孩鎮住了。
「不許哭,再哭我就把你的舌頭割掉!」藍玫瑰怒目而視,惡狠狠的警告道。
「我……要……娘親!」小男孩瑟瑟發抖,依然堅決的說道。
金蝶跑進來,把老母雞拿在手裡,對小男孩說:「看見了嗎,這隻老母雞是活的。」
「金蝶,你想幹什麼?」小七奇怪的問。
金蝶微微一笑,突然一把擰斷老母雞的脖子,啪嗒扔到地上,老母雞哀叫一聲,不停的抽搐,最後不動了。
那些不敢進屋的小雞,在門口嘰嘰喳喳叫過不停。
「看見了嗎,你的娘親,就像老母雞一樣,已經死了,死你聽得懂嗎?
當然,老母雞是我殺死的,正好燉湯給我娘親補補身體。
但是你的娘親不是我殺的,她已經病死了,病死和殺死都是死,死你知道嗎,就是再也回不來了。」
「我娘親死了,像老母雞一樣,她已經病死了?」小男孩呢喃著,無法接受事實,一下子蹲在地上,大汗淋漓。
小七連忙抱起小男孩,焦急的問:「孩子,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
你放心,雖然你娘親沒了,還有我們,我可以做你的娘親呀,你看,這是我的寶貝兒子金蝶,你以後可以和他天天玩。
他沒有人玩,以後你們兩個就是玩伴,好不好?」
「小屁孩,小乞丐,也配叫帝姬娘親!」金蝶老大不高興。
如果見一個可憐一個,都認兒子女兒,那他和銀蝶怎麼辦?
「不行,絕對不能讓小乞丐叫娘親做娘親。」
小男孩痛苦不堪,在地上開始打滾。
「帝姬,他應該是肚子痛!」子都提醒小七道。
「子都,你來替他把脈!」小七連忙把小男孩抱到床上,叫子都替他把脈。
子都把脈過後,又敲了敲他脹鼓鼓的肚子,心知肚明。
「是消化不良導致的!」子都肯定的說。
南瑾在一旁說:「自己吃觀音土,吃樹葉樹皮野草,不消化不良才怪呢。」
「皇二伯,你說什麼,這個討厭的小傢伙,居然吃土?」
南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自己吃土,卻把要來的食物,全部塞給死去的娘親吃。
因為他的這番孝心,感天動地,你娘親才會對他憐憫有加。」
「原來如此,難怪娘親對他這麼好!」金蝶自言自語道。
「子都,趕緊替他開藥吧!」小七吩咐道。
子都點點頭,寫了藥方,吩咐人趕緊去煎熬。
「安迪托人送了藥丸過來,還是吃藥丸吧。」小七連忙命人取來藥丸,「陳神醫是製藥高手,那裡開的藥材製造作坊,現在派上了用場,真好。」
想到這裡,小七的心又欣慰了不少。
「我不要吃藥,我要去找媽媽!」小男孩拒絕服藥,一心求死。
藍玫瑰從侍女手裡接過藥丸,捏住小男孩的嘴巴,強行塞了進去。
「小屁孩,太能折騰了,如果不是看你要死不活的,非揍得你哭爹喊娘。」藍玫瑰揚起拳頭,恐嚇道。
在藍玫瑰的威逼利誘和恐嚇中,他溫馴得像一隻小貓咪。
「藍玫瑰,這孩子可憐巴巴的,你別老是嚇唬他,對他好一點!」
「他如果聽話,我就對她好,如果不聽話,我還是這個態度。
不就是死了娘親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事,阿姨我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父母雙親呢,不也活得開開心心嗎?
尋死覓活的,對得起你死去的親人嗎?如果你娘親知道你如此任性,死了也不會安心,知道嗎,以後不許胡鬧了。
像我一樣,沒有父母了,也要活得有滋有味。小不點兒,你比我幸運一點,至少還見過娘親。」
「就是嘛,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別哭哭啼啼的,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學一身本事,以後幫助更多的人。」
小男孩怯生生的看著藍玫瑰,又看了看金蝶,安靜了很多。
「你沒了娘親,有我這個朋友,以後我陪你玩,不過你不許叫我娘親做娘親,我娘親只是我和妹妹銀蝶的娘親,多一個人叫都不行,聽見沒?」
「金蝶,小氣鬼!」藍玫瑰打趣著金蝶。
小男孩在藍玫瑰和金蝶的陪伴下,終於安靜下來了,這兩個人天生喜歡玩,而且花樣百出,很快就把小男孩從失去母親的傷痛中走了出來。
子都把此次查出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向帝姬匯報。
帝姬皺著眉頭道:「什麼,你說蝗災只是一個幻象,而且和仙山有關?」
仙山之巔,對小七來說,太神秘了。
而且帝君帝後,很少提及仙山的事,她只知道,上仙山的道路,都被百花宮看著,連只鳥兒都飛不過去,更別說是人想踏進仙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