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祭奠河神

  「參見帝姬千歲千歲千千歲!」刺史領大小官員參拜帝姬。

  人群里,南瑾突然低頭,對金蝶耳語了幾句,金蝶頻頻點頭,然後趁機離開了他們幾個。

  畢竟是一個小孩子,就算溜出人群,也不起眼。

  藍玫瑰和子都看了看南瑾,心存疑惑,當著那麼多人,又不好問什麼,只能眼睜睜看金蝶離開。

  好在金蝶法力高深,就算一個人東遊西逛,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子都放心得很。

  只是金蝶離開他們的這一舉動,讓他非常好奇。

  原來南瑾交代金蝶,先去刺史府查看糧倉,他要做到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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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任務對金蝶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

  南瑾讓他速去速回,務必在朝堂上,給這個刺史一個下馬威。

  在大家的簇擁下,小七一行來到朝堂,接受大家的參拜。

  「刺史大人,我有一事不明白,還請賜教。」小七慢條斯理的說道。

  刺史誠惶誠恐回道:「不敢,不敢!」

  「我們此行的目的,想必刺史大人應該清楚,這就用不著我說了。

  這裡雖然不是重度災區,也只能自保,何故還要從他們手裡徵收物資?

  救助災區的物資,只能從國庫里取出,這一點你不知道嗎?」小七嚴厲的說道。

  刺史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國庫早已經空虛,已經沒有能力再拿出糧食了。」

  藍玫瑰冷笑道:「偌大的刺史府,多年以來,風調雨順,就沒存夠糧食,說出來誰信?」

  「真的沒有,我好歹也是堂堂刺史,豈有在帝姬面前說謊的道理,這可是欺君之罪。」刺史看了看藍玫瑰。

  子都插嘴道:「那好啊,你說說看,那些糧食都去了哪裡?

  俗話說,書到用時方恨少,現在是災荒時期,你們刺史府,居然變成了糧到用時方恨少了麼?」

  「帝君時期,我們刺史府確確實實糧倉充盈,但是自從幻月聖姑叛亂這些年,年年索要各國交香精,弄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許多的良田,都用來栽花了,香精取代了糧食,所以一個災荒,各個府衙,就吃不消。」

  「刺史大人,你說謊,糧倉里的糧食是不多,但是我看還有一些,是你捨不得拿出來吧!」這時,金蝶從天而降,落在刺史面前。

  「刺史大人,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會子看你怎麼向帝姬解釋!」南瑾兩手抱胸,冷冷的盯著刺史大人。

  刺史只好再次跪下:「剩餘的這些糧食,都是朝貢用的,實在無法再拿出來了。」

  「還朝貢,不必要了,全部拿出來運送到各處去,這事我擔著。」小七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既然刺史大人沒有中飽私囊,小七也不想多逗留,決定馬上啟程。

  望著遠去的帝姬,刺史大人感嘆道:「這些物資,也只是杯水車薪,如何能解決這麼大的災情,除非旱災先解除差不多,大家還有一條活路。」

  現在百廢待興,又出災情,對小七來說,確確實實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在幻月聖姑統治的這些年,各個附屬國本末倒置,把重心用到收集香精上了,社會初定,物資嚴重欠缺。

  如果沒有充足的物資援助,巡視災區,也只能眼睜睜看百姓流離失所。

  想要恢復生機,第一解決旱災,第二掃除蝗災,第三還花圃為糧田。

  旱災一旦解決,說不定糧食還能有所收成,可以種一些適合季節的農作物出來。

  一路上,小七心事重重。

  路過一個鄉鎮,這裡的人面帶喜色,蜂蛹著從她們身邊走過。

  「怪了,一路上所遇見的人,個個臉色凝重,這些人卻為何面露喜悅之色?」小七有些納悶。

  「喂,你們這些人,是要去哪裡?」子都攔住一個婦人,好奇的問。

  「去哪裡,當然是祭河神啦!」

  「帝姬,一路上我們都是鬱鬱寡歡,悶悶不樂,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件高興的事情,不如我們也去看看,順便湊湊熱鬧?」子都一臉興奮,央求道。

  金蝶見爹爹高興,怕娘親心憂災情,不肯答應,連忙扯住小七的手,可憐兮兮的望著小七。

  「爹爹一向喜歡安靜,難得他現在又喜歡熱鬧,娘親,你就答應他的要求,好不好?」

  「你這小屁孩,心就是向著你爹爹!」南瑾在金蝶頭上摸了摸,微笑著說,「你就答應他們爺兩吧,救災也不能急於一時。」

  小七苦笑著看了看那幾張乞求的臉,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他們的央求。

  藍玫瑰大喜:「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

  「熱鬧的地方,總少不了你藍玫瑰。」子都撇撇嘴,樂道。

  小七卻自言自語道:「這個熱鬧,只怕不是那麼容易看的。」

  幸福河畔,早已經是人山人海,人頭攢動。

  河畔上,草木枯萎。

  一個祭台搭在寬闊的河床上,幾名鄉紳站在神壇邊,一名巫婆模樣的人,正在神壇前揮舞著黃色小旗,嘴裡念念有詞。

  雖然乾旱,河水沒有枯竭,依然奔流不息。

  小七看著場景,突然想起了西門豹的事跡,那事跡歷歷在目。

  果然,河畔邊,一個打扮得像新娘子的姑娘,正在擦眼淚。

  小七靈機一動,何不將計就計,把西門豹懲治巫婆的事,照搬到眼前來?

  雖然她現在的心裡,無法確定有沒有河神,但是起碼河裡,有鮫人這已經證實了。

  她有避水珠,可以隨便出入河裡,無形中讓事情更加真實了。

  河裡有水就好辦,開渠挖溝,這一帶就能解決旱情。

  想到這裡,小七有些莫名其妙的激動。

  就在大家抬了那姑娘,打算放到蘆葦編織的水排上,被小七制止了。

  「你是什麼人,我們在祭奠河神,敢在此阻攔,難道不怕得罪河神嗎?」一個鄉紳模樣的人走過來,嚴厲的說道。

  小七微笑道:「我只是一個外鄉人。」

  「外鄉人,我們在祭奠河神,乞求風調雨順,因為我們這裡有幸福河護佑,才躲過旱災。

  西南別的地方,就沒這麼幸運了,識趣的,趕緊滾,別妨礙我們。」

  「嘻嘻,這個新娘子不漂亮!」小七眨巴著眼睛道。

  「她漂亮不漂亮,你說了不算!」巫婆氣呼呼的說道。

  「我說了不算,但是河神說了總算吧,如果你不相信,我替姑娘去河裡走一趟,問問河神,怎麼樣?」小七繼續保持微笑。

  她可不想激怒百姓,要百姓心服口服才行。

  巫婆和鄉紳對視一眼,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好啊,那你和姑娘一起去問問河神吧!」

  藍玫瑰想跳出去,把這些個愚昧無知之人,打一個落花流水,被南瑾制止了。

  「你不是喜歡看熱鬧嗎,你家小主子打算把熱鬧推到極致,你何不成全她?你放心,誰也傷害不了帝姬。」

  小七也上了蘆葦編織的水排,輕輕摟著滿臉淚痕的姑娘,輕言細語安慰她不要怕,有她在,她不會有事的。

  葦排緩緩移動到水中央,慢慢沉了下去。

  「姑娘,閉上眼睛,不要睜開眼睛,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小七在她耳邊低聲囑咐道。

  姑娘果然安靜下來,神色不再慌張。

  小七拿起避水珠,劈開一條水道,葦排沉了下去,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葦排又徐徐升起。

  下面,是一群魚兒頂著。

  而小七和新娘子,連衣服都是乾的,一點不像去過水裡。

  「不可能,怎麼回事?」巫婆和鄉紳面面相覷。

  「怎麼樣,我沒說謊吧,河神說姑娘不漂亮,至於他要選擇什麼樣的姑娘,還麻煩你們自己下去問問。」

  「對,讓鄉紳去問問。」百姓大聲道。

  南瑾走出來,抓起一個鄉紳,就往河裡扔,鄉紳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便沉入水底,半天沒上來。

  「怎麼回事,她們下去一會兒就回來了,鄉紳卻遲遲不歸,難道河神偏愛他,留他吃晚飯了嗎?

  不如,你也去催催吧!」南瑾如出一轍,又抓起一名鄉紳,扔進河裡。

  這樣接二連三,鄉紳和巫婆怕了。

  已經扔下去幾個鄉紳了,小七故意對巫婆說:「不會是他們人微言輕吧,我看這個事情還是巫婆走一遭的好。」

  巫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神人哪,還是你幫我去問問河神吧,我……我不識水性,饒了我吧!」

  「既然你不識水性,為什麼還能和河神交流,還知道河神要娶新娘子?」藍玫瑰一把揪住巫婆的衣領,一把將她提起來。

  「我家小主人都可以和河神溝通,你為什麼不可以呢?你是貪生怕死,害怕去見河神吧?」

  巫婆還在苦苦央求,藍玫瑰置之不理,一把抓起巫婆,學著南瑾的樣子,把巫婆拋向了河中央。

  巫婆在水裡掙扎著,越折騰越沉,最後落入水中。

  又過了好一會兒,水面平靜下來了。

  「諸位,有誰還不相信我的,站出來,可以親自去問問河神,看我是不是說謊?

  我說了,河神說這個姑娘不漂亮,不配做他的新娘子,現在你們相信了吧?

  只是奇怪了,那幾個鄉紳和巫婆,怎麼還不上來,難道河神過於熱情,留他們在水晶宮裡吃飯去了嗎?」

  「你是誰?」有百姓問,「如果這個新娘子不漂亮,我們就必須另外選擇合適的新娘子給河神,才能永葆這裡風調雨順。」

  「她是誰,帝姬,我們非同凡響的帝姬!」金蝶在一旁得意的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