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公子白衣黑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修長挺拔身軀,直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那種微笑,讓人怦然心動。
心動的人肯定不是藍玫瑰,她眼裡只有荷葉雞。心動的人是白鴿。
納蘭幾步來到她們桌子前,驚得藍玫瑰連忙護住荷葉雞:「你……你想幹什麼?大蟲嘴裡分食,想都別想。」
這時店小二又端來一盤荷葉雞。
「納蘭公子,不好意思,實在是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店小二點頭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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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公子微笑著招手,示意把荷葉雞端過來。
「姑娘既然這麼喜歡吃這道菜,我再送你一盤如何?」納蘭微笑道。
「我……不要,無功不受祿,我不要你送,拿走,拿走。」藍玫瑰連忙搖頭,示意他滾回去。
納蘭公子嘴角帶著一抹玩味般的笑容。
藍玫瑰見她笑,想著自己別讓人小瞧了,好歹也是帝姬的人,於是也朝他笑笑,神情卻完全不把納蘭公子放在眼裡。
「那行,既然你不要,我就讓人拿走。」納蘭公子示意隨從將手裡的荷葉雞放回自己的桌子上。
荷葉雞是回去了,但是他的人卻沒回去,他一屁屁坐在椅子上。
「你……幹嘛坐我們的位子上?」藍玫瑰高度警惕。
「我也最愛吃荷葉雞,你也最愛吃荷葉雞,看來我們兩個是同道之人。
我想你不會這么小氣吧?」納蘭意味深長的說道。
藍玫瑰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納蘭,一看就是不經打的小白臉。
想大蟲嘴裡分食,那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納蘭在他眼裡,就是一個白面書生的形象,他帶來的那些人,倒是個個長相怪異,應該不是本土人氏。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分享這盤美食咯!」藍玫瑰漫不經心的問。
「聰明,爽快!」納蘭公子微笑道。
「哎呀,一盤荷葉雞而已,至於這麼爭來搶去嗎?要不來一桌子荷葉雞,讓你們吃個夠?」小月皺著眉頭,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招惹是非。
藍玫瑰說:「白鴿,你傻呀,他這人明擺著就是笑裡藏刀,先禮後兵的態度,這是故意找我茬啦。」
納蘭公子繼續保持微笑,風度儒雅。
「聰明,爽快!」納蘭公子還忍不住拍手叫好。
「哦,我知道了,你們兩個竟然是同道之人,大概就是想爭搶著吃,這樣來得痛快一點。」
「你猜對了!」納蘭公子和藍玫瑰異口同聲道。
二人誰都不服誰,擺開了爭奪這盤美食的架勢。
「從左邊雞腿開始,怎麼樣?」納蘭公子建議道。
「行,誰怕誰呀。」二人拿起筷子,虎視眈眈,一起盯著荷葉雞左腿。
在舉筷子之前,兩個人都沒忘記禮儀,異口同聲道:「請!」
很快,以雞腿為目標,二人都想儘快下筷子。
一個夾,一個擋,鏗鏘之聲不絕於耳,筷子或飛舞,或離手,讓人嘆為觀止的是,如此眼花繚亂下,她們依然從容不迫。
藍玫瑰奪了半天,沒嘗到甜頭,便用了遮眼法。
明明已經奪到雞腿的納蘭,正準備下口咬時,卻變成了一隻老鼠。
城裡廚房的老鼠多,藍玫瑰要召喚一隻替罪羊,簡直易如反掌。
在納蘭尖叫聲中,藍玫瑰得意洋洋,打算享用美味雞腿時,有人突然說了一句:「納蘭公子,雷劍聲雷公子到了。」
雷劍聲,那個和藍玫瑰有婚約的大老爺之子!
藍玫瑰聽了,如五雷轟頂,雞腿也不吃了,人一下子像老鼠一樣,鑽到桌子底下。
有桌布遮擋,她認為非常安全。
「不好意思,來晚了一步,讓各久等了。」雷劍聲很快來到大家面前。
「咦,納蘭,你怎麼跑到那個桌子吃飯去了?哎呀呀,這不是白鴿姑娘嗎,你怎麼也在這裡?」
納蘭瞠目結舌:「劍聲,你們兩個認識,那這裡有一個刁蠻任性的……」
藍玫瑰聽得真切,狠狠的錘了納蘭腳背一下。
「哎呦呦,痛……」再笨的人都知道,藍玫瑰在告誡她,不許多嘴多舌。
難道這個刁蠻任性的姑娘,怕見雷劍聲,他做了對不起雷劍聲的事。
還是欠他什麼東西,怕他追討?
納蘭胡思亂想,心不在焉。
「納蘭,你怎麼啦?」見納蘭有些失態,雷劍聲連忙問。
「哦,沒什麼!」納蘭公子連忙心神歸一,「既然都認識,不如一起吃啊!」
白鴿自然沒什麼異議。
「白鴿姑娘,你今天這麼有雅興,一個人跑醉仙樓來吃飯?」雷劍聲問。
一個大姑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少拋頭露面。
雷劍聲自然要關心關心。
「我不是一個人……」白鴿剛想如實回答,腳背也挨了一拳頭,痛得呲牙咧嘴。
納蘭連忙替她解圍:「我看見白鴿姑娘在買胭脂水粉,所以順便邀請她一起吃飯。」
「奇了怪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認識的,納蘭,你出海遊歷兩三年了,你知道這兩三年發生了多少變化嗎?」
「咳咳,變化是挺大的!」納蘭回答道。
替藍玫瑰解圍了,藍玫瑰自然高興。
「還不錯,腦子夠使,替你揉揉腳背,讓你舒服一點。」藍玫瑰腹誹道。
桌子底下的人安靜了,還如此溫柔待人,讓納蘭受寵若驚。
他連忙撕下荷葉雞腿,找准機會,偷偷塞下去。
藍玫瑰見了,大喜過望,恨不得抱起納蘭,死命親兩下。
「這些魚也不錯,也是本店的招聘菜,納蘭,別老吃荷葉雞呀,別的菜也嘗嘗。」
轉來轉去,納蘭又轉到荷葉雞上。
大家沉侵在相逢的喜悅中,席間的白鴿夾在男人中間,如坐針氈,幾次想一走了之,又不知道藍玫瑰搞什麼鬼。
藍玫瑰在下面盡情吃雞,只要有得雞吃,她從不管坐著吃還是趴地上吃呢。
突然,桌子底下有人打飽嗝!
「什麼聲音,底下好像有人!」雷劍聲想掀開桌布看下面。
納蘭連忙說:「哪裡有什麼人,是我吃的太多了,打飽嗝了。
啊,回到家鄉太好了,能吃到家鄉的味道,簡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納蘭感嘆萬千,還特意又打了幾個飽嗝,可惜這飽嗝打得非常勉強。
好不容易奪過了這個問題,緊接著問題又出來了,藍玫瑰打了一個響屁。
還想幫忙掩飾的納蘭,和白鴿面面相覷。
藍玫瑰吃飽喝足,呆在下面也難受。她打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就在她貓著妖想逃離醉仙樓時,突然背後一緊,整個人被揪了起來。
「誰……幹嘛,敢惹老娘……」藍玫瑰顧頭不顧尾,回頭一看,發現是雷劍聲,臉都憋紅了。
「藍玫瑰,你幹嘛呢,怕我,躲著我,我就不找你了嗎?」
「和我沒關係,那都是帝姬的餿主意,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都是她的主意,現在帝姬不在這裡,我也無可奈何。」
藍玫瑰心虛,把責任往帝姬身上推,他一個京城大老爺的紈絝子弟,能把她怎麼樣?
「藍玫瑰,聽說你來牡丹國已經有些時日了,為什麼你一直遲遲不來找我?」
「為什麼,當然是有原因的啦!」藍玫瑰搪塞道。
「什麼原因?」
「你難道不知道,牡丹國皇宮,如今大刀闊斧在改建,在帝姬的策劃下,要建成一個具有現代化特色的新宮殿!
哦,也難怪,你也沒有那資格進皇宮,可惜呀可惜。
不過不要緊,我以後可以帶你去見識見識一下呀。」
這時,大家都圍了過來。
白鴿一把推開雷劍聲:「雷公子,請你自重!」
納蘭也笑嘻嘻的說:「雷公子,請你自重!」
大家重新落座,又加了幾個菜。
「藍玫瑰,你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豪傑,幹嘛怕這個紈絝子弟?」納蘭玩笑著問。
「藍玫瑰,我說納蘭,你應該叫嫂子才對!」雷劍聲糾正道。
「我們兩個誰是老二誰是老三,還沒定好呢,你怎麼就知道我應該叫她嫂子?」納蘭公子微笑著說道。
「我什麼都沒答應,什麼都沒做,你們只管叫我藍玫瑰,當然 叫我小仙女也成。」
「小仙女,嘻嘻,就因為這個名字,整個街道都在嚷嚷著叫小仙女,藍玫瑰,你擾亂皇城次序了,你知道不知道。」
「哎呀,這個藍玫瑰太神奇了,特別,真的是很特別的一個奇女子!」納蘭公子對她讚不絕口。
「她,也是奇女子,我看是惹禍的祖宗還差不多!」白鴿抿嘴笑。
藍玫瑰用眼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允許白鴿胡說八道,揭她的短。
然後她拍拍胸脯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奴婢,我可是堂堂異界帝姬的貼身侍女兼心腹之人。
對了,我可不是侍候人的,我是帝姬的大護衛。」
藍玫瑰趾高氣昂,在那裡大肆吹噓。
雷劍聲拍了拍藍玫瑰的肩膀:「我的大護衛,你把你的主子保護好了嗎?」
藍玫瑰頓時像泄氣的皮球,一下子焉了!
東面一個角落裡,坐著一個全身黑色幽靈般的人,時不時豎起耳朵,在那裡偷聽她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