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憂心忡忡,因為野麻子的殘忍手段,使得花魁伊春因禍得福,靈魂得以永生。
伊春是該報恩還是報仇,這一點她拿捏不住。
前途未卜,就已經夠煩心的了,誰知道半路上又橫生枝節,藍玫瑰賭氣離開了。
一連三天過去了,李大人派人尋找藍玫瑰,就差把他管轄的地方翻了一個底朝天,還是沒半點消息。
不行,再這樣找下去,不知道找到什麼時候?
搞定伊春,把財色石拿到手,也是當務之急。
小七冥思苦想,還是決定兵分兩路,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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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消耗一天時間,對收復帝都,就少一份把握。
這天,小七叫來野麻子和南瑾,想讓他們兩個先趕到君子國都城,早一點實現計劃。
「什麼,你想讓我和野麻子先走一步,這是不可能的!」
南瑾拒絕了小七的提議,他說什麼也要跟小七呆在一起,哪怕天塌下來他也不管。
而野麻子則非常高興,與其在帝姬和王爺的眼皮子底下行動不便,畏手畏腳,還不如先走一步。
再說帝姬和王爺兩個,如影隨形,好得像連體嬰兒似的,他看了扎眼睛,羨慕得緊。
他本來就好色,是那種離不開女人滋潤的妖精,和一對整天膩歪歪的情侶在一起,他實在有些消受不起。
帝姬讓他先走一步,他正好求之不得。
野麻子離開之後,小七和南瑾去找李大人,又問了問事情的進展如何,得到的回覆依然是石沉大海。
「小七姑娘請放心,藍玫瑰在我的地盤上失蹤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今天多張貼一些告示,誰如果有藍玫瑰的消息,賞銀一百兩!」李大人勸慰小七。
小七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她想親自帶兵去搜街。
人好端端的,在這條大街上失蹤的,雖然藍玫瑰的行為,讓所有的人怨聲載道,她做出來的事情,
又不是殺人放火,大逆不道,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引不來殺戮,這一點小七心裡非常明白。
「醜女人,我非常贊同你的想法,我們隨行,肯定能搜得到。」南瑾說道。
李大人拗不過小七的苦苦哀求,只得答應她的請求,又吩咐都頭好好保護小七和南王爺。
地毯式的搜索,這一次更加仔細了。
可是依然沒有收穫。
「醜女人,這裡我們來過!」南瑾四下里打量了一回。
「哎呀呀,官爺辛苦啦,裡面請,喝點茶再走吧!」四娘一臉討好,迎了過來。
「我記得藍玫瑰在這個地方,所有的線索就此戛然而止,還有茶館裡的這對夫妻,看見我們,反應好像也不太自然。」
那邊都頭在詢問四娘夫妻二人。
「李大人已經說過,知情不報,隱瞞事情,滿門抄斬,知情如報,賞銀一百兩。」都頭三令五申道。
四娘夫妻一口咬定,沒看見過什麼藍玫瑰。
觀察入微的南瑾冷笑著,突然走過去對都頭說,今天就此收兵,回衙門再說,反正再查下去也尋不到藍玫瑰。
小七極不情願,怏怏不樂的回到衙門。
晚上,南瑾突然一身夜行衣打扮。
「咦,南瑾,你要出門嗎?」小七詫異的問。
「嘿嘿,不出門,怎麼找到那個惹禍的祖宗?」南瑾把握十足。
小七難以置信,撇嘴道:「南瑾,你開什麼玩笑,大白天的都找不到人,晚上還怎麼找人?」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有把握才去的。」南瑾信心滿滿。
「哦,什麼把握,說來聽聽?」小七連忙問。
南瑾分析道:「你想想,藍玫瑰在后街突然消失,你不覺得奇怪嗎?重點就是在后街!」
「問題是后街,我們也找過了!」小七狐疑道。
「一些利慾薰心的人,想要藏住一個人,那還不簡單,而且后街房舍多,店面少,
藍玫瑰突然沒任何信息了,只能說明一點,被人收藏綁架了,或者是她任性,不願意見我們。
一個人如果不想見人,我們再怎麼努力,也找不到人的,」
「你的意思是既然找不到,就暗地裡找,不再打草驚蛇了!」小七高興的說。
南瑾點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你等等我,我也換一身夜行衣。」
「好!」南求之不得,有小七陪著,一點都不孤單。
很快,小七換好夜行衣,二人沒有驚動守門的士兵,而是從後院翻牆離開了。
整條后街,燈光稀少,只有茶館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這裡我們來了好幾次,你有沒有發現,這對做生意的夫妻二人,對案子的進展非常感興趣,有點熱心過了頭?」
小七搖搖頭:「我不覺得,自古平民百姓,對這些官差都很忌諱,所以看見他們來,討好巴結非常正常,沒什麼問題嘛。」
「我的直覺很靈敏,我總覺得這裡有問題,不管怎麼樣,我要進裡面看看去。」南瑾固執的說。
「既然你這麼有把握,去去無妨!」
「不要驚動他們!」南瑾說。
小七點點頭,跟隨南瑾,用隱身術,進入茶館。
「這下闖禍了,也不知道藍玫瑰是何方神聖,衙門大動干戈,已經搜了好幾次!」四娘咕噥道。
「還不是都怪你這張烏鴉嘴,說什麼弄死了那個妖精,我去替你坐牢!」丁老三埋怨道。
四娘指著丁老三的鼻子:「禍是你闖的,你反而倒打一釘耙,你個死鬼,想怎麼著?」
「嘿嘿,老婆,我能怎麼著,難道我為了一百兩商銀,還敢出賣你?
我發發牢騷也不可以嗎,如果官差第一次來搜查的時候,我們就把藍玫瑰給放出去,也不會整天提心弔膽的過日子了。」
「我看你是豬腦子,藍玫瑰能放嗎?」四娘怒氣沖沖。
丁老三說:「為什麼不能放?」
「你這個豬腦子,如果放了藍玫瑰,就等於放虎歸山,你說我這樣粗暴而簡單的對藍玫瑰,她一旦離開這裡,有李大人撐腰,還會饒過我們嗎?」
「誰讓你虐待她!」丁老三撇撇嘴。
「我虐待她,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你不三番四次打她的主意,我會因為吃醋,而折磨她嗎?」
這對夫妻在廚房吵了起來,互相推卸責任。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丁老三不耐煩的問。
「你問我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四娘氣呼呼的說,「反正我知道一點,就是不能把藍玫瑰放掉,像她這種脾氣的人,肯定會要報復我們。」
「可是最近這幾天,官差要來查好幾次,我怕總有一天會露餡的!」
丁老三憂心忡忡,「你有沒有發現,其中有兩個官差,鬼鬼祟祟的,
老喜歡盯著我們店鋪看,還喜歡問東問西。我怎麼老覺得這兩個人好面熟的!」
「哦,我想起來了,以前好像是有三個人來我們店裡,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來打聽過藍玫瑰,現在他們穿上衙役服飾,我們就不認識了。」
四娘想起來了,丁老三也想起來了。
「他們肯定有所懷疑,才會三番五次登門造訪!」四娘暗暗叫苦不迭,「這可怎麼辦,怎麼辦,萬一被抓住了,我們是要吃官司的。」
「老婆,不如放了藍玫瑰吧!」丁老三勸道。
「放了藍玫瑰,就等於放虎歸山,我們以後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喲?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丁老三心急如焚,跺腳道。
四娘略一思索,咬牙切齒道:「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其不備,把藍玫瑰推進後院井裡,再來個死不認帳,你看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能這麼做!」丁老三連忙搖頭。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弄死這個小妖精,你八成是看上她了!」四娘蠻不講理,還在吃醋。
丁老三惱怒的說:「都什麼時候了,還爭風吃醋,眼看大禍臨頭了,你這個死婆娘,還在說那些沒用的廢話。」
「大禍臨頭,還不是你這個死鬼作的,那天要不是你非要收留藍玫瑰,這些天我也不會生氣。」
「我還不是心痛你,給你找個幫手。 」丁老三也不甘示弱,鬱悶的說。
「哼,說的好聽,給我找個幫手,你是看上了水靈靈的藍玫瑰,
想找她做小老婆吧,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在藍玫瑰面前大獻殷勤,還偷偷給她吃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推卸責任,最後大打出手。
小七和南瑾對視一眼,心想:「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對夫妻,可不就是冤家路窄嗎?」
南瑾自言自語道:「他們最好互相殘殺,這對黑心肝的老闆,私自扣留女孩子,罪大惡極。」
「走吧,讓他們打去!」小扯了扯南瑾的衣袖,「藍玫瑰果然在這裡!」
「這對狗男女的本事,也不過如此,藍玫瑰怎麼會著他們的道呢?」南瑾百思不得其解。
小七說:「八成是上當受騙了,不然想輕易抓住藍玫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有道理,藍玫瑰肯定著了他們的道!」
小七已經急不可耐,想趕緊見一見藍玫瑰,看她有沒有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