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如果藍玫瑰真是尋了短見,你昨天那小碟香腸,還不如拿了去餵狗。
餵狗,狗看見了你還會搖尾巴,香腸餵了藍玫瑰,藍玫瑰尋短見了,就變成了死屍,說不定被官爺發現了,我們還得吃官司。」
「都怪你這個死鬼,好好的不在前頭幹活,偷偷摸摸跑到後面來。
萬一那個小狐狸死了,你也別想活,要吃官司你去吃。
人是你騙來的,和我沒關係。」四娘連忙推卸責任。
丁老三辯解道:「是你虐待她,我對她可好了,給她吃給她喝,還讓她踏踏實實睡覺。
現在你把她虐待死了,你反咬一口,還編排我的不是,我才不去吃官司呢。要吃官司,你自己去吃。」
四娘怒道:「丁老三,反了你了!」
四娘怒火中燒,一把揪住丁老三衣領:「你要是敢犟嘴,我打爛你的嘴巴。」
好漢不吃眼前虧,丁老三被四娘凶神惡煞的氣勢嚇住了,連忙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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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婆,別打別打,在我們家,你吃肉來我喝湯。
你當主子我當奴才,孩子沒爹可以,沒娘怎麼行?
你放心,如果藍玫瑰死了,官爺一來,我馬上去自首,說人是我害的,要抓就抓我吧,別抓我老婆。」
四娘嘴角一扯,擠出一絲笑容。
「這還差不多,這還像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四娘很滿意,關鍵時刻,這個窩囊廢男人,還是可以替自己頂包的。
「老婆,我們就別耽擱時間了,萬一藍玫瑰真的死了,我們馬上把屍體處理掉。
聽藍玫瑰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氏,倒像是外鄉來的。
一個外鄉人,人地生疏,又沒有幾個人認識,如果真的死了,我們神不知鬼不覺毀屍滅跡,
正所謂民不舉,官不究,或許我還可以逃過一劫,不要去坐牢啦,你看怎麼樣?」
「嗯嗯嗯,對呀,關鍵時刻,想不到你這個榆木疙瘩腦袋,還開了竅。
快,把門打開,把門打開。」四娘一迭聲催促道。
這對狗男女,趕緊把門打開,想驗證藍玫瑰的死活。
藍玫瑰火冒三丈,抓起一個茶缸,狠狠的砸過去。
「哎呦呦,疼死我了!」丁老三搖搖晃晃,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藍玫瑰擊中一個,又故伎重演,打算再攻擊四娘。
「嘭」扔過去的茶缸碎了。
藍玫瑰連忙再扔,嘭一聲,茶缸又碎了。
「我的茶缸,姑奶奶,你別扔了,這可都是上等的茶缸,五十文錢一個,就這樣嘭一下沒了,太可惜啦。」丁老三捂著頭,血從手指縫裡流了下來。
四娘大怒:「你這個騷蹄子,敢扔我的茶缸,這是老娘吃飯的本錢,你也敢扔,你想找死!」
四娘躍起,躲過扔來的茶缸,掠到藍玫瑰面前。
藍玫瑰想施展拳腳,無奈力氣微弱,心有餘而力不足。
「啪啪啪」四娘掌掄藍玫瑰耳光,藍玫瑰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四娘狠狠的扇了藍玫瑰幾個耳光,把她打得眼冒金星,找不著北了。
緊接著,四娘手足並用,對藍玫瑰拳打腳踢,一頓爆打。
「哎呦呦,要出人命了,快來救命啊!」藍玫瑰抱著頭,護著臉,用力掙扎。
「你這個壞東西,死妖孽,居然敢扔我的東西,扔碎了這麼多,你賠得起嗎?
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不然我心裡這口惡氣難以釋放。」四娘大聲咆哮著,她凶神惡煞的模樣,把丁老三嚇著了。
照四娘的這種散打法,就是鋼鐵造成的人,也會被打得稀巴爛,何況藍玫瑰還是血肉之軀。
她肯定受不了,如果真的出了人命,丁老三是不肯去坐牢,而且讓丁老三去坐牢,他也不想去,只好制止眼前暴行的發生。
「老婆,別打了,會出人命案的?」丁老三聲嘶力竭。
「我打她,關你什麼事?你為什麼要護著她?」四娘瞪了丁老三一眼,「莫不是你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小妖精?」
藍玫瑰是誰呀,四娘的這句話提醒了她。
「哈哈哈,你說的沒錯,丁老三就是喜歡我,你個母夜叉,要相貌沒有相貌,
要身材沒有身材,整天還塗脂抹粉的招搖過市,和那些茶客們打情罵俏。
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可以和男人們調笑,卻阻止丁老三和女人說半句話。
還有你,對丁老三橫挑鼻子豎挑眼,什麼都看不慣。
你現在明白了吧,為什麼丁老三會喜歡我,而不喜歡你,因為你不把他當人看,每天騎在他頭上拉屎拉尿。
別人家男人在家裡,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就是女人的天,孩子的保護神,家裡的頂樑柱。
你不尊重他,整天婆婆媽媽,還嫌棄他是窩囊廢,沒出息的男人……」
藍玫瑰如連珠炮的語言,數落著四娘的罪狀,丁老三聽了,越發覺得藍玫瑰不簡單,居然可以看透她。
藍玫瑰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想拉攏丁老三,統一戰線,一起對付四娘。
「你這個惡婆娘,母夜叉,你不是女人!」丁老三一躍而起,撲過去和四娘撕扯起來。
「丁老三,你發暈了,到底誰是你老婆?你這個窩囊廢,膽大包天,竟然幫著外人來打我,我和你沒完。」
夫妻兩個打起來了,場面異常精彩。
「好,打,打,狠狠的打。丁老三,打死這個惡婆娘,從今以後,我做你的老婆,我替你生兒育女。
這個惡婆娘,和我能比嗎?要樣貌沒樣貌,要身材沒身材,本性還這麼惡劣,又不知道體恤人,這種女人娶來有什麼用?
打,打死她,把她的腦袋打成豬腦袋,最好把它變成豬八戒的模樣,看她還怎麼去外面招攬客人,還怎麼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情罵俏。」
藍玫瑰極盡所能,言語編排著四娘的斑斑劣跡。
這些言語如同火上澆油,把丁老三的火氣撩撥到極致。
夫妻倆如同一對鬥雞,斗得天昏地暗。
眼看他們沒有力氣,癱軟在地時,藍玫瑰才想著逃離這個牢籠。
「嘻嘻,你們兩個慢慢玩吧,我還要找我的小主人去了。」藍玫瑰得意洋洋,拔腿想走。
「想跑,沒那麼容易!」四娘火冒三丈,亮出一個細長伸縮銀鉤,拌住藍玫瑰的腳,稍微一拉,沒留神的藍玫瑰應聲而倒。
「你這個死鬼,還不趕緊去把小妖精綁了!」四娘咆哮道。
丁老三連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奔過去,尋了一根麻繩子,麻利的把藍玫瑰綁了。
「你們兩個黑心肝的混蛋,不得好死,哪天落在我手裡,我要把你們千刀萬剮,剁成肉泥,餵螞蟻和麻雀。」藍玫瑰掙扎著,罵罵咧咧。
四娘走過去,一腳踩在她臉上。
「你就罵吧,把我千刀萬剮,剁成肉泥,這一輩子你都別想了。
到時候剁成肉泥,千刀萬剮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挑撥我們夫妻的關係,我……我揍扁你!」丁老三拿起掃把,去打藍玫瑰屁屁。
他可捨不得打藍玫瑰的臉,要是打壞了那張臉,以後看起來就不會賞心悅目了。
折騰了半日,夫妻二人也已經精疲力盡了,根本沒心思懲罰藍玫瑰。
「我現在累了,等我回房間休息休息,恢復元氣之後,再來收拾你這個小妖精。」四娘跌跌撞撞,走出後院。
丁老三眼巴巴看著藍玫瑰,眼裡流露著憐憫。
「丁老三,還在裡面磨磨蹭蹭幹什麼,趕緊把門鎖了!」四娘朝裡面吼了一聲。
丁老三連忙用手指戳藍玫瑰的頭,故意罵道:「你這個小賤人,也會挑撥離間,你等著,有你好果子吃。」
四娘的話又變成了聖旨,丁老三連忙走出後院,把門關好。
「把鑰匙給我,回房看我怎麼收拾你,胳膊肘居然朝外拐!」四娘吼道,她並沒有因為丁老三的順從,而對他溫柔。
丁老三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他回到房間。
「老婆,你消消氣錯了,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回到房間,丁老三跪倒在地,不停的抽自己耳光,說一些懺悔的話。
「過來替老娘捏捏胳膊捶捶背,你這個死鬼,沒想到打起架來還有兩下子。」四娘咬牙切齒道。
「嘿嘿,嘿嘿,我那是豬油蒙了心,出手自然是狠了些。
實在對不起啦,好老婆,你就饒過我這一回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我諒你也不敢,你如果再敢對我動粗,我就用銀鉤子鉤爛你的肚子,把你的腸子鉤出來,掛在樹上,讓麻雀去啄食。」
「是是是,如果我再敢起歹心,你只管弄死我,另外替我們的孩兒找一個爹爹。」
丁老三聽了老婆的話,心驚膽戰,只能陪著笑,甩出孩子當擋箭牌。
四娘心痛孩子,這一點丁老三心知肚明,為了孩子,四娘也不會對他下毒手。
「嘻嘻,還是我老婆肉多,捏在哪裡,手感都不錯。
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有料的女人卻不多,我最喜歡有料的女人了。
燈一拉,還看得見什麼,黑燈瞎火的,作業系統完全一樣。」
丁老三極盡所能,去討好巴結四娘,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哄得四娘高興了,他策馬奔騰,忍不住和老婆快活一回。
難怪人說,床頭打架床尾合,這話非常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