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裡漂流好些天,終於到了芍藥國。
「這花好漂亮,看起來好像和牡丹花一模一樣?」藍玫瑰看見那些芍藥,忍不住驚喜萬分。「不對,好像比牡丹花還要漂亮!」
「你知道什麼,牡丹是花之王,芍藥是花之相,你說牡丹好看,還是芍藥好看?」南瑾撇撇嘴,輕蔑的說道。
藍玫瑰才沒空看南瑾臉色,依然歡天喜地的回答說:「當然是芍藥好看,花團錦簇的,一堆堆,特別顯眼。」
「呵呵,藍玫瑰,你當是螞蟻啊,還一堆一堆呢?」野麻子搶白道。
這兩個男人,突然心有靈犀般,把矛頭同時對準了藍玫瑰。
「野麻子,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吧,巴結那個冰坨子,對你有什麼好?
如果他哪天不高興啦,再把你下大獄,讓你再在大獄裡蹲個十年八年,到那個時候看誰還來救你!」
「野麻子如果將功補過,就是功臣了,你看見過有把功臣下大獄的嗎?」南瑾冷冷的反問道。
野麻子聽了,可高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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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大樹好乘涼,只要抱著王爺的大腿,飛黃騰達的那一天,很快就會來到。
至於藍玫瑰,雖然刁蠻潑辣,但是和南王爺比起來,還不是在一個檔次上。
所以聰明如野麻子這樣的妖精,最會見風使舵,既然王爺不嫌棄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王爺儘管放心,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野麻子當即起誓,以表決心。
「小主人,你看看,兩個大男人,就知道欺負我這個弱女子,你要替我做主!」
面對南瑾和野麻子強強聯手,藍玫瑰不管是言語還是武功,都敵不過他們兩個,只能求助小七。
「藍玫瑰,你是弱女子,我沒聽錯吧?」野麻子吃驚的問。
「我就是弱女子,你管得著嗎,你可以找幫手,我為什麼不能找幫手?」藍玫瑰得意的說。
「王爺,藍玫瑰找帝姬做幫手,太強悍了,我們還是乖乖的認輸算了。」
藍玫瑰笑道:「算你識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你以為有王爺撐腰,就可以揚眉吐氣了,哈哈,我現在有帝姬撐腰,看誰牛!」
「我是幫理不幫親,你們幾個,不管是誰,都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是不會偏袒哪一個的。
所以呢,藍玫瑰,野麻子,你們想要求助於我,得拿出有力的證據來,我才會判斷誰是誰非。」
南瑾說:「這話在理,我舉手同意。藍玫瑰,你同意嗎,以後不許無理取鬧,知道嗎?」
「你們三個人好像是同一個鼻子出氣,我還是離你們遠一點的好。」
船快到岸邊,藍玫瑰早等不及了,施展輕功,蜻蜓點水式飛奔上岸。
「藍玫瑰,人地生疏,別走散了!」小七在後面干著急。
「醜女人,你就放心好啦,藍玫瑰走到哪裡,憑藉一身功夫,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她的道理。」南瑾勸慰道。
「是啊是啊,王爺言之有理,藍玫瑰可厲害啦,放眼天下,沒幾個人有她能耐。」
小七點點頭,對野麻子說:「藍玫瑰是挺能耐的,可是有時候腦子不好使,會上當受騙,這一點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野麻子聽了,覺得七公主分析問題一針見血,藍玫瑰確實是這種人,沒有城府,只看表面,上當受騙的機會太多了。
藍玫瑰獨自上了岸,心裡很生氣。
原本那兩個大男人,都應該聽命於自己,讓自己捉弄才開心。
誰知道兩個男男結成同盟,一致對外,針對起她來了。
唉,都是成年人,有思想有腦子,不比金蝶銀蝶兩個孩子,什麼話都是她說了算。
藍玫瑰自言自語道:「如果金蝶兄妹在這裡就好了,起碼它們兩個可以陪我玩,不會像那兩個傢伙那樣,處處和我作對。
還有小主人,也是是非不明,好壞不分,重色輕友,老是認為我長不大,幼稚,真的是氣死我了。
我離了你們,省得你們看我不順眼,心裡堵得慌。」藍玫瑰嘰里咕嚕,嘴裡念叨著,心裡一千個個不樂意。
「梨,賣梨咯,梨,新鮮的梨。」一個老太婆吃力的提著一籃子的梨,沿街叫賣。
藍玫瑰一個人自言自語,一不留神,和老太婆撞了一個滿懷。
老太婆原本年邁,蹣跚著走路,又提著一大籃子梨,哪裡吃得消藍玫瑰撞,人應聲而倒,梨從籃子裡滾出來,滿大街都是。
熙熙攘攘的人走來走去,把好端端的梨給踐踏了,一輛馬車飛馳而過,老太婆籃子被踩得稀巴爛。
「我在梨!」老太婆喊,俄爾又見籃子被踩爛,傷心欲絕,「我的籃子。」
她爬過去,抱著籃子老淚縱橫。
「這些達官貴人,大街上跑馬車,太過分了。」
「還有那個姑娘,走路也不看著點,嘴裡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可憐啊,這梨,籃子,老太婆要喝西北風咯。」
行人指指點點,更多的指責,向著藍玫瑰。
「連你們也敢欺負我,我撞人了,怎麼著,你們敢對我怎麼著。」藍玫瑰心裡本來就不痛快,現在一下子又變成千夫怒指的對象,火氣越發大。
她跳起來,對著地上的梨,一通亂踩,踩過之後,揚長而去,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天哪,這日子沒法過了,為什麼要踩我的梨,毀我的藍子。」老太婆撿起地上爛了的梨,一邊哭訴,一邊放進爛了的籃子裡。
那場景有多悽慘,看得人人搖頭。
在眾人指指點點和怒罵聲中,藍玫瑰大搖大擺胡亂推開那些好事者,好事者被推得東倒西歪,敢怒不敢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擋了藍玫瑰的路。
藍玫瑰乾脆一躍而起,踩著大夥的頭和肩膀前行。
一路走過,尖叫聲一片。
拐過一條街,藍玫瑰整整衣衫,拍拍手:「哈哈,不錯,很過癮。看你們還在我耳邊嘮嘮叨叨,沒完沒了嗎?」
這時,她一眼瞥見那邊有很多人圍觀,興起,也屁顛屁顛跑過去湊熱鬧。
「好,要小白兔是吧,我這裡是小金兔,要不要?」
「要,我要金兔子。」一個小男孩拍手笑道。
這裡原來是弄糖畫的!
「兔子有什麼好,給我來一個麒麟,對,麒麟就是好。」藍玫瑰推開小男孩,讓老闆給她澆一個麒麟。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真是的。」有人在耳邊嘀咕。
「哎呀,麒麟,那是祥瑞之獸,只能意會不可描繪啊!」老闆躊躇不決。
「哎呀,老闆,她就是個瘋子,別理她,什麼麒麟不麒麟的?你趕緊幫我的孫子把金兔子澆好!」
「瘋子,你說誰是瘋子?你這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不如我一拳頭送你上西天拜佛去。」
「沒教養沒教養,我活了一大把歲數,還沒見過這麼沒教養的,還是個女孩子,居然如此沒教養。
走,乖孫子,我們不要金兔子了,去吃年糕。」老頭狠狠的橫了藍玫瑰一眼,氣呼呼拉著孫子離開了。
「餵 兔子已經好了,你怎麼可以不要呢?」老闆對著走了的爺孫嚷嚷道。
眼看這筆生意,硬是被藍玫瑰攪黃了,老闆也很生氣。
更讓他可氣的是,藍玫瑰居然要什麼麒麟,麒麟怎麼畫,他還從來沒琢磨過。
「你走,什麼麒麟,沒聽說過。」老闆氣呼呼的說。
「她就是來攪黃生意的,麒麟,什麼東東?」
「走走走,我們以後吃糖人。」
那伙人作鳥獸散。
「你看你看,好端端的生意,愣是被你這個傻丫頭攪黃了,你簡直就是個掃把星。」老闆橫眉豎眼,怒視藍玫瑰。
藍玫瑰大怒,隔桌一把揪住老闆衣領,就是十幾個耳光奉上。
「打人啦,救命啊,打人啦!」老闆鬼哭狼嚎。
藍玫瑰怒火中燒:「我揍死你,看你還敢欺負我!」
「女俠饒命,女俠饒命,我再也不敢了!」老闆連連告饒。
「饒命可以,趕緊給我把麒麟澆出來。」藍玫瑰冷冷的說。
老闆點頭哈腰,只好憑空想像,愣是澆出了一個獅子似的麒麟來。
「笨蛋,這能叫麒麟嗎?」藍玫瑰左看右看,覺得和風麒麟大相逕庭。
「女俠,我已經盡力而為了!」老闆哭喪著臉。
「做得不像,你別想從我這裡賺到銀子。」藍玫瑰拿過糖人,喋喋不休。
只要這個瘟神馬上從自己的眼前消失,老闆就謝天謝地了,那你還奢望藍玫瑰給自己多少銀子?
藍玫瑰朝金色麒麟咬了一口,沁人心扉,甜如蜜。
「味道不錯,加一分!」藍玫瑰自言自語,然後摸出一文錢,拋給老闆,兀自離去。
這一路走過,藍玫瑰見好吃的就吃,見好玩的就玩,還不停的挑別人的刺,總覺得大家都在欺負她,於是變本加厲,愈演愈烈。
一時之間,滿大街怨聲載道。
藍玫瑰唇乾舌燥,見一茶室,連忙走了進去。
一個瘦骨嶙峋,精明能幹的老闆一眼瞥見藍玫瑰走進店裡,眼前為之一亮。
這個小姑娘姿色不錯,比起他家的母夜叉,耐看多了,茶老闆心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