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薰香有鎮定安神的作用,子都很快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夢裡,子都嘴裡不停念叨著,蛇,大蟒蛇,洞裡,有大蟒蛇。
和蛇扯上關係的,只有丫丫。
丫丫看見貌比潘安的子都,肯定起了壞心。
現在子都的情緒不太穩定,因為刺激過度的緣故,為了安慰子都,小七在房間裡,對子都不離不棄,寸步不離。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她把自己和子都的相識相知,點點滴滴,放電影般的回顧。
很快,子都的心結被打開了。
欒風看見二人在房間裡有說有笑,心裡既替子都高興,又有一股酸溜溜的情緒湧上心頭。
在小七的精心侍候下,子都精神上的刺激,才漸漸的好起來。
安撫好子都,已經過了十天時間。
「子都,我出來得夠久了,我該回去了。」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小七離開了東宮。
回到王爺府,才進大門口,林嘯天就迎了過來。
「哎呀,七公主,你怎麼這時候才回來?」林嘯天埋怨道,「你再不回來,王爺只怕要變成酒罈子了。」
「林叔叔,這怎麼說?」小七樂了,「王爺平素是喜歡喝一點點養生酒,沒像你說的那麼嚴重,變成酒罈子,那豈不是每天都在喝酒?」
「可不是嗎,從你乘轎子被太子殿下的侍女叫走之後,王爺就開始喝酒。
剛開始司馬俊和公孫姑娘還陪著她喝幾杯,最後兩個人喝吐了,到現在還沒起來。
王爺呢,酒量突然大起來,一杯接一杯,越喝越多,多說無益,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嘯天埋怨道。
南瑾以前不是喜歡把自己往太子殿下那裡推嗎,現在怎麼啦,這才去東宮一個星期左右,他就開始借酒澆愁了。原來這傢伙是裝的。
時間越長,他的德行就越暴露無遺。
小七心裡特高興,隨著林嘯天,打算匆匆忙忙去看南瑾,當她把門一打開,裡面酒氣衝天,撲面而來。
「看見了嗎,七公主,走路得小心一點,小心碎罈子的瓦片刺傷腳。」林嘯天提醒道。
這時候,小七才看腳底下,果然一地碎片。
找到南瑾時,他已經爛醉如泥,躲在桌子底下,抱著酒罈子在那裡自言自語。
「林叔叔,你讓人來清理清理這些垃圾。」小七捂著鼻子吩咐道。
「前兩天叫太監來打掃過,才進門,就被王爺打跑了,酒罈子飛過來,太監嚇壞了。
所以現在沒人敢過來,萬一王爺發酒瘋,小命都得玩完。」
「沒事,有我在呢,你只顧找人打掃。」
林嘯天答應著走了出去,叫人來清理垃圾。
小七把南瑾從桌子底下拉出來。
「嘿嘿,醜女人,你回家來了?」南瑾看見小七,孩子般撲進她懷裡,「我還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小七抱著南瑾,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傻蛋,我怎麼不回來呢,不管去哪裡,我始終記得回家的路,我始終記得有一個假裝堅強的大男孩,在等我回來。」
「醜女人,別離開我。」南瑾用手圈住小七,緊緊黏在一起,怕一不留神,小七就要飛走。
他對小七的依賴,已經到了寸步難離的地步。
小七嘆道:「哎呀,最近好像爛桃花呀,安慰了那個,這個又發神經。」
小七叫苦不迭,都是自己惹的禍。
小七足足陪南瑾在房間裡呆了三天三夜,南瑾的酒才醒過來。
這十天時間,累得夠嗆。
完全酒醒過來後,南瑾難為情的問小七:「太子殿下找你幹什麼?」
「子都病了,讓我去治療呢。」
南瑾奇怪的說:「子都的相思病又犯了?你看看你,惹得人人煩惱。」
「我有什麼辦法?不過這次你冤枉我了,子都受了刺激,所以才變成傻蛋。
其實我真的沒招惹子都,也沒招惹太子殿下,是他們自己一廂情願,追著我不依不饒,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我知道,我理解!」南瑾撫摸著小七的頭髮,滑如綢緞,「你是沒招惹他們,可是你招惹了我,從第一次見面起,你就招惹了我。」
「我承認招惹了你,我也願意承擔責任,不管你對我好與壞,一路走來,我都不離不棄。
可你老是喜歡把我往外推,醜女人,我們黏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我就越離不開你。
一聽說太子殿下找你,我就忐忑不安,心驚肉跳,還喜歡胡思亂想。」
南瑾這回沒藏著掖著,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他們兩個在一起,像兩隻八爪魚,牢牢的抓住對方,久久不願意鬆手。
時間很快過去了,南瑾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們該吃點什麼了!」小七拍著南瑾的肚皮,樂呵呵的說。
當他們走出房間時,司馬俊和公孫姑娘,拍著手笑道:「哎呀,你們兩個,總算重見天日了。」
「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趕緊吃飯去吧!」林嘯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司馬俊笑道:「秀色可餐,已經吃飽了,還吃什麼飯?」
「話多!」小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是事實,司馬俊說得沒錯,王爺看見你以後,不吃不喝也不會餓了。」公孫蕊幫司馬俊搶白道。
小七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掃來掃去,突然咧嘴笑道:「想必你們兩個,天天都不要吃飯了。」
被小七看出了端倪,二人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侍候南瑾吃好飯,小七已經累得散了架。
南瑾不放心子都,抽空去了一趟琉璃宮。
發現子都正在繪畫,氣色還不錯,也就放心了。二人見面,說了很多別後的話。
「二哥,難得你來看我,我們喝一杯可好?」
「喝酒!」南瑾頭一下子大了,連忙推脫道,「這兩天我不太舒服,酒就免了。要不,你也替我畫一副畫?」
子都欣然答應,提筆幫南瑾繪畫。
這時有太監來傳旨,交給子都一些名冊,讓子都把這些人的畫像全部畫出來。
「父王好奇怪,最近老讓他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物肖像畫。」
「皇城掛的美人畫像,也出自你的大手筆吧?」南瑾看了看名單,發現都是牡丹國數一數二的重要臣子。
「老弟,畫這麼多人的畫像,你以後有得忙了。」
怕打擾子都畫像,南瑾沒呆多久,捧著自己的畫像回來了。
小七問了一些關於子都的事,南瑾告訴她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
「我在琉璃宮,看見了一件怪事,父王竟然下旨,讓子都畫一些重臣的畫像,這段時間,子都有得忙了。」
「莫名其妙,畫那些畫像幹什麼,難道一個個都掛在皇城門口,讓人頂禮膜拜呀?」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不好去問父王。」南瑾幽幽的說,「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麼不祥的預感。」
「那是你多心,好了,別胡思亂想,休息一下,你該去軍營看看了,軍務已經荒廢多日。」
在南瑾面前,小七沒有深究他的話。
當她單獨在一旁時,又想起了那些事情。
大王現在整天流連甘泉宮,那些畫像,多半是展美人搞的鬼。
只是她要這麼多人的畫像,想幹什麼?
小七百思不得其解,便想去東宮找太子殿下商量對策。
可是她又怕南瑾多心,尋思良久,只好等藍玫瑰來了問問,甘泉宮到底想幹什麼?
在看見藍玫瑰時,已經是晚上了。
「小主人,我總算看見你了!」藍玫瑰緊緊拉著小七的手,歡呼雀躍道,「這些天,你去東宮,又回來照顧南王爺,把你累壞了吧?」
「還好,還好。」小七笑道。
「還好個屁啊!你看看你,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這些個王子王孫,一個個都怎麼回事,不開心了,病了,都來找你,看見就煩悶。
想不開,病了,可以找御醫嘛,找你幹什麼?」
藍玫瑰心痛小七,自然對他們發了一通牢騷。
「她們心裡有我,看得起我,才會需要我,藍玫瑰,被人需要,也是一種幸福。」小七意味深長道。
「最近甘泉宮有什麼動靜沒有?」小七又問。
「動靜,有啊有啊,最近甘泉宮冒出好多活人畫像,聽說是那個病秧子逍遙王畫的,畫得可像了。
哪天有時間,我也找逍遙王畫一副去。」藍玫瑰饒有興趣的笑道。
「藍玫瑰,你說大王畫那麼多人像幹什麼?畫肖像是大王的意思,還是展如霜的意思?」
「這個啊,我倒是沒問,要不,今天晚上回去,我幫你打他打聽!」藍玫瑰笑道。
「你也別問,暗中觀察就是了!」小七囑咐道。
藍玫瑰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最近展如霜胃口大開,死囚的人數從一天一個,發展到現在兩天三個死囚犯。」
「弄這些死囚去幹什麼?」小七又詫異的問。
藍玫瑰搖搖頭,嚴肅的說:「軍營里那些死囚,已經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我快喝西北風了。」
「死囚哪裡都有,你怕什麼?」小七安慰她說。「到時候,你可以去找大老爺,也是雷劍聲的老爸。想必他那裡,關押了不少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