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如霜看見國君和自己這麼近,馬上流露出她的媚態。她盈盈跪拜下去。
她的聲音,溫柔如水,叫得國君大人如同吃了酥酥糖,簡直要散架了。
「好好好,美人請起,美人請起。」國君連忙扶她起來,看著那張俊美的臉,他的眼睛再不想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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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使者,退朝!」國君當即摟了美人,樂開了懷,急不可耐的往後宮走去。
自此君王不早朝!
一路上車馬勞頓,很快到了牡丹國皇城。
「小七,你帶司馬俊一干人等,去南王府吧,我帶太子殿下回去見皇后娘娘。」
「嘻嘻,你讓我們去王爺府,就不怕我們把王府鬧翻天?」
藍玫瑰沒臉沒皮,一會和南瑾深冤死仇,一會兒又和好如初了。
「別人我都不怕,唯獨怕你把我府邸翻過身來。後院還有幾棵老樹,老樹上還有幾窩麻雀,你快去折騰好啦。」
「好嘞,我去你府邸,折騰麻雀咯!」藍玫瑰甩開馬鞭,馬車朝南王府邸後院馳去。
「唉,沒有這個討厭的藍玫瑰,生活還真的波瀾不驚,如一潭死水。」
南瑾帶了太子,回城,被守門的侍衛擋住了。
「我是南王爺,馬車裡是太子殿下,快放我們進去,我們要面見皇后娘娘。」
「慢著,大王有令,所以進出皇宮的王子王孫,都要對新來的美人畫像跪拜,方可出入皇宮。」
「什麼美人,拿來我看看!」太子殿下一聽說跪拜美人,覺得挺別致,心裡很好奇。
「掛在那城牆上,太子殿下只可跪拜,不可觀摩,否則是對美人之大不敬。」侍衛囑咐道。
南瑾略一思索,馬上想到,有可能是新來的展如霜在生事。
「太子殿下,我們堂堂七尺男兒,身份尊貴,上拜天地,下拜父王母后,卻讓我們跪拜什麼美人,有失體統,我們不進去了。」
南瑾火冒三丈,又不好公開挑釁皇權,只能隱忍著先回王爺府。
「咦,王爺,太子殿下,你們不是進宮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公孫蕊詫異的問。
小七漫不經心道:「那還用問嗎,多半是碰到了攔路虎,進不去了唄。
魔靈不會這麼快就開始作耗了吧,才來幾天?」
「還是你聰明!」太子殿下對小七由衷的佩服,「新來的美人,要大家出入皇城時,對她頂禮膜拜。」
「臥槽,這事都有?」藍玫瑰的興致一下子被激發出來,
「要不,我去替你們開路開路?哎呀,又不是真正的攔路虎,一張畫像而已,撕了她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如果能撕,王爺早就撕了,肯定是撕不得!」公孫蕊皺著眉頭道。
「哼,撕不得,人我都撕得,一張畫像怎麼就撕不得?」藍玫瑰不服氣。「走,跟我走,看我的。」
南瑾看了看小七,小七點點頭,覺得這時候的藍玫瑰,說出來的話很有道理。
一副畫像而已,有什麼了不起,她藍玫瑰連皇后娘娘的向陽宮都闖過,還懼怕什麼美人畫像。
得到了小七的默許,藍玫瑰駕起馬車,向皇宮疾馳而去。
「停下停下,出示令牌!」
藍玫瑰拿出令牌晃了晃:「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藍玫瑰,皇后娘娘眼裡的大紅人,特許我隨便出入皇宮的。」
「原來是藍姑娘,藍姑娘要出入皇宮,奴才們自然不敢多言。
只是現在進出皇宮又多了一個跪拜美人畫像的事情,上頭吩咐了的,我們只能照辦,還望藍姑娘體恤我們奴才。」
「哦,美人畫像,讓我頂禮膜拜,你們可知道,我和我家主子,就是見了皇后娘娘和大王,那也是不跪拜的。
什麼美人畫像,居然凌駕於皇后娘娘之上,拿來我看看。」
「張貼在牆上,拿不下來,你看,在那邊!」侍衛指給藍玫瑰看。
「唔,好像是張畫像!」藍玫瑰突然從馬車上跳起來,朝畫像掠去,輕輕一揭,畫像便到了藍玫瑰手裡。
「藍姑娘,撕不得呀,撕不得。」
「哈哈,我撕啦,哈哈,我撕啦,而且我不但要撕下來,還要把她撕成碎片。」
藍玫瑰撕一下,就得意的看一下侍衛,撕一下,就嘻嘻笑,最後畫像像雪花似的,飄飄灑灑,落入塵埃。
「男人膝下有黃金,我藍玫瑰的膝蓋下也有黃金,我跪天跪地跪父母,誰都別想讓我隨隨便便跪,駕!」藍玫瑰一揚馬鞭,向皇宮疾馳而去。
「哈哈,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現在啊,是兵遇到藍玫瑰,也是有理說不清咯。」
太子殿下越來越欣賞藍玫瑰,那種不拘小節,豪放不羈的性格。
向陽宮到了,藍玫瑰停下來,撩開車簾。
「到了到了,你們下來吧,沒用的太子殿下和王爺,嘻嘻,都到家門口了,居然被一張畫像擋了下來,說你們沒用,你們服了吧?」
「嘿嘿,服了!」太子殿下豎起大拇指,對藍玫瑰讚不絕口。
藍玫瑰瞥了一眼南瑾:「你服有什麼用,還有人沒服,而且自始至終都沒有服過我。」
「太子殿下,我扶你進去吧!」南瑾覺得欒風身體比較弱,想著要扶他進去。
藍玫瑰得了太子殿下的讚美,屁顛屁顛先去叫門:「麻煩你們通報一聲,我們要見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近日身體欠安,一概不見客,請回吧。」守門的侍衛不客氣的說。
「你去告訴王后娘娘,說我是藍玫瑰,藍玫瑰來見她了。」
「管你是藍玫瑰,紅玫瑰,白玫瑰,一概不見不見,就是不見,請回吧。」侍衛皺著眉頭,不耐煩的嚷嚷道。
南王爺扶著太子殿下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令牌,遞給藍玫瑰。
「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把這個給他看了,他自然會引薦。」
藍玫瑰接過南瑾拋來的信物,翻來覆去看了看:「難道我藍玫瑰打鬧向陽宮,還沒一塊令牌有份量?」
當藍玫瑰狐疑的把令牌交給侍衛時,侍衛畢恭畢敬,連忙跑進去傳話了。
一會兒,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瑾兒,真的是你嗎,是你回來了?」
「皇后娘娘,你的鞋,等等,你的鞋!」身後,一個宮女提著鞋子,跟在後面追。
皇后娘娘也用不著人扶,跌跌撞撞沖了出來。
「瑾兒,欒風,你們回來了?」皇后娘娘激動的握握這個,摸摸那個,「可把我擔心壞了。」
「皇后娘娘,我這麼大個人在這裡,你也不看看我。」藍玫瑰氣呼呼橫插過去,擋在他們面前。
「藍玫瑰,你也在這裡,還有她們兩個呢,七公主和可兒呢,她們在哪裡?」
「她們兩個,七公主去了王爺府,可可公主生死未卜,去了永安……」
「可兒,生死未卜?」皇后娘娘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多日未見,她好像蒼老了很多。
皇后娘娘整個身子晃了晃,一臉哀傷,有些支撐不住。
因為心系可可公主的安危,她一直以來夜不能寐,食不甘味。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南瑾心裡嘆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人慾養親不在。他可憐的母親,一去多年,不知所蹤。
想到這裡,南瑾的心就會莫名其妙的抽搐。
「母后,可可妹妹不會有事,別忘了,那裡是七公主的家鄉,她的父王母后會照顧好可可的。」
說到七公主,皇后娘娘心裡非常慚愧,七公主來牡丹國,她都沒好好照顧別人的寶貝女兒,自己又憑什麼,要別人好好照顧可可公主?
「皇后娘娘,先回宮吧,你身體不好,站風口上,小心著涼。」宮女小心翼翼的說。
「皇兒,你怎麼啦,臉色這麼蒼白?」因為南瑾一直攙扶著欒風,皇后娘娘驚喜過後,才發現欒風變了樣。
和以前出去的時候,簡直就是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
「皇后娘娘,先進宮去,泡一壺茶,我們慢慢聊。風塵僕僕從帝都來,我們連口氣都沒喘,就趕你這裡報平安了。」
「對,對,先進宮去,喝茶……」
進宮之後,南瑾扶欒風坐好,才畢恭畢敬給皇后娘娘請安。
藍玫瑰卻大大咧咧坐好,說:「我剛才在城門口說了,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別人我誰都不跪,
莫說是區區一張美人畫像,就是當今的皇后娘娘在我面前,我也是不下跪的。
皇后娘娘,這個你曾經特許過我吧?我沒對你跪下,不是對你不尊敬。
我對你的尊敬,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有的人在表面上對你畢恭畢敬的,在心裡未必這樣對你好,我就不同了,我是表里如一。」
「表里不一,藍玫瑰,那意思是說,你表面上對我母后不尊敬,心裡也一樣不尊敬咯?」
欒風微笑的盯著藍玫瑰,看她又如何自圓其說。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我不是表里如一,我是表里不一……
哎呀,我都被你搞糊塗了,還不如對皇后娘娘拜拜跪跪來得省心。
皇后娘娘,我替你請安了,祝你青春永駐,永遠年輕,和城門口的美人畫像一樣,也讓千萬人頂禮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