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不相信魔花之毒,能被區區一條黃金蛇解了。
魔花之毒,抓痕,牙咬,血液,這些都有可能傳播毒素。
而不小心接觸過魔花的人,則成了萬毒之源,想要徹底解除,除非換血。
而黃金蛇,又能提供多少血液出來,和魔花之毒抗衡?
這一點,作為當事人的安迪,自然是心知肚明。
不過,他如果把黃金蛇,不可能徹底清除魔花之毒的事,告訴給他們兩個,那他們兩個肯定會高度警惕,防止他逃走。
為了麻痹對方,他選擇順從司馬俊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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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伸出一隻手,讓小七將二人綁在一起。
「這樣也好,你要是想逃走,還得拖上一個累贅。」小七笑吟吟的說。
「還有你們兩個,站著坐著靠著都不行,我看哪,你們還是乾脆躺著的好。」
「小主人,這怎麼行?」司馬俊於心不安。
「沒關係,司馬俊,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陪著安迪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大早,送他回錦繡山莊去。
這樣虛無道長回來,你也不會被責備,你爹娘看見安迪回去了,也會喜上眉梢。」
司馬俊還想推辭,安迪卻拉過他:「累贅,還囉嗦什麼,客棧沒幾個毛頭鬼,七公主真的困了,可以尋一處房間睡覺嘛。
對了,你們還有一個女扮男裝的,怎麼沒看見她呢?那個和七公主,剛好湊一個客房。」
「安迪,你現在是階下囚,還想著安排別人,她們自有打算。
我警告你,千萬別玩什麼花樣,你逃不掉的。」司馬俊不放心,借題發揮,再次警告他不許逃走。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一個野心勃勃的野心家,一心想去看看大世界。」
睡吧睡吧,被你們折騰來折騰去的,累死了。」
安迪往床上一躺,側過身,面朝牆壁。
「那我出去了,你們好好休息休息。」小七退出門。
今天晚上要不要休息,小七有點躊躇。
本來這房間預定給小七的,現在卻被兄弟二人占了,沒地方去,總不能在過道處睡一覺吧!
可是安迪雖然表示,會跟司馬俊回錦繡山莊,可是他會不會變卦?
一個連結婚的對象,都有可能換人的傢伙,他的話又能有幾分可信度?
小七略一思索,覺得還是去找藍玫瑰商量商量,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人多力量大,或許她真的有好主意。
況且,現在安迪已經束手就擒,藍玫瑰看守後院的職責,已經毫無意義。
一想到藍玫瑰頑劣的性子,小七就想去捉弄她一回。
她躡手躡腳來到後院,發現藍玫瑰靠在木門上,頭微微上揚,嘴巴張得大大的,閉著眼睛,正呼啦呼啦打瞌睡。
在她的嘴邊,哈喇子流了出來,足見她睡得多舒服。
小七略一思索,拿起一粒石頭,狠狠的扔在簡陋的木板門上,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藍玫瑰畢竟是習武之人,比一般的人警惕性要高一點。
只見她嘴巴一下子閉攏了,耳朵好像已經豎起來了。
她一躍而起,擦了一把口水,然後哇啦哇啦叫道:「安迪,休想逃走,有本事走前門,想走後門,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嘻嘻」小七輕笑一聲,這個藍玫瑰,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二不曾偷的笨小孩。
她嘴裡一再提示安迪走前門,前門本來就疏於防備,這要是讓他走前門,這不就是放虎歸山嗎?
藍玫瑰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可是半天沒看見有什麼響動,連忙睜開眼睛。
整個後院,靜悄悄的,月光如洗,鬼影都看不見一個。
難道有鬼?
藍玫瑰腦海里,第一冒出的是,那種抽像的鬼。
靜謐的城郊,客棧附近人煙稀少,誰知道這個客棧的老闆,有沒有孫二娘厲害,將過路客人都做成肉包子賣給別人。
半天沒什麼動靜,多半是鬼。
藍玫瑰心驚肉跳,想一走了之,又怕小主人責怪。
「有沒有人,是人是鬼,快出來。」藍玫瑰對著虛無嚷嚷道。
「是人怎麼樣,是鬼又怎麼樣?」小七童心大發,反問道。
「是人就出來干一架,是鬼嘛,那就……」藍玫瑰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覺得腿在哆嗦。
「那就怎麼樣?」
「人與人道,鬼有鬼道,為人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可別找我算帳。你去找真正的殺人兇手去。」
「你鬼鬼祟祟躲後門幹什麼?」小七故意問。
「你有所不知,將有一個惡魔從這裡逃走,我守在這裡,就是防止惡魔逃走。」
「惡魔要從此過,你阻止的了麼?」小七繼續問,「難道你就不怕那個惡魔?」
「怕,怎麼不怕,他殺人如麻,被他下毒的人,活不過十二個時辰。
哎呀呀,我忘記了一件大事!」藍玫瑰恍然大悟,一下子拍了拍腦門。
「我解藥都沒拿,萬一惡魔過來,我鬥不過他,那可怎麼辦?
不行,我得先去找小主人,問她要解藥。」藍玫瑰自言自語,扭頭想離開。
「藍玫瑰!」小七突然衝過去,一把抱了她腰部。
「鬼,啊,鬼來了。」藍玫瑰尖叫道。
「哈哈哈,藍玫瑰,你看看我是人還是鬼?」小七調皮的朝她扮鬼臉。
當發現是小主人時,藍玫瑰緊張的心一下子鬆懈下來。
藍玫瑰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你明知道我怕鬼,還讓我守後門,你就是偏心,看見帥哥就喜歡,看見我就欺負。
你說,為什麼不讓司馬俊守後門,而讓我來守後門,守後門就守後門吧,你還裝神弄鬼來嚇唬我。
有你這麼戲弄人的嗎,明天回去,我一定告訴貴妃娘娘,說你怎麼怎麼欺負我。」
藍玫瑰像受了極大的委屈,對小七不依不饒。
小七難為情的拉過藍玫瑰的手,連聲道歉。
「安迪已經被抓住了,這會子和司馬俊正綁在一起睡覺呢。
我怎麼會偏心呢,你畢竟是女孩子,擒安迪這樣的惡魔,萬一被他傷了,我怎麼向母妃交代?
母妃把你視如己出,和我一樣的痛愛,我怎麼可能偏心司馬俊呢?
剛才我是做得有點過分了,不該嚇唬你,人死如燈滅,沒有鬼啦。」
「說有鬼的是你,現在說沒有鬼的也是你,你倒是說說,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藍玫瑰眼巴巴看著小七,希望得到一個準信。
如果說沒有鬼,這丫頭片子以後沒什麼怕懼,憑她高吵的本事,不知道有多少無辜喪它她手裡,
這種人智力低下,就得連哄帶騙才行。
「咳咳,咳咳,也不能說沒有,通常死不瞑目的人,就會變成鬼魂來向惡主索命。」小七眨巴著眼睛,向藍玫瑰耐心解釋道。
「好啦,走,我們回去!」小七溫柔的拉過藍玫瑰。
「你們鬼鬼祟祟在後院幹什麼,我已經觀察你們多時了!」幾個彪悍大漢突然闖了進來。
「喂,你們想幹什麼?」藍玫瑰一看見惡人,精神一下子好起來,她把小七拉到身後,大聲呵斥道。
「想幹什麼,你說爺想幹什麼?」那幾個傢伙瞥了一眼小七,這等花容月貌的女子,就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妞,玩玩怎麼樣?」一個男人流著哈喇子,陰陽怪氣道。
「玩玩,行啊,小爺我來陪你玩玩。」藍玫瑰衝過去,冷笑道。
那人見了,皺著眉頭道:「男人和男人玩,比試金箍棒嗎,老爺我沒興趣。
爺們要玩的,自然是那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嬌娘。」
那人狠狠的推了藍玫瑰一把,藍玫瑰沒提防,腳底一個趔趄,差一點倒下。
「藍玫瑰,你看見了嗎,男人有多可怕。」小七微笑道。
「可怕,有什麼好可怕的,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打一雙,打得他落花流水。」
「喲,你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身材矮小,爺我一拳頭就送你上西天。
看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裡頭,我們於心不忍,所以來幫幫你們兩個。」
「你敢罵我不男不女?」藍玫瑰大怒,幾把扯掉自己的鬍鬚,又順便解散束著的髮髻。
「哇塞,我們還真的看走眼了,她……她居然是女流之輩!」
「這樣也好,我們幾個,僧多粥少,現在又多了一個陪葬的,正合我們心意。
兄弟們,現在有兩個選擇,就看你們喜歡哪一個了。」
那漢子手一揮,示意大家各取所需。
「找死 居然敢打爺的主意,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藍玫瑰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的火,臉上的委屈還沒退盡,居然送幾個人來打打牙祭。
她招式凌厲,步步緊逼,這種不玩命的打法,讓人大為吃驚。
眨眼睛,那幾個外面粗魯的男子,一陣鬼哭狼嚎,都被藍玫瑰收拾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這幾個傢伙。
「現在,你們可服了我?」藍玫瑰一腳踢翻一個漢子,踩在他背上,厲聲呵斥。
「服,服,我們最服你!」幾個傢伙戰戰兢兢,跪在哪裡,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