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著天真無邪的藍玫瑰,突然想起金蝶來,這藍玫瑰和金蝶一比,比金蝶還要稚氣。
「老天爺,這能成事嗎?」老太太嘴裡嘀咕著,「我怎麼覺得,這金蝶是身子小,心智比大人還精明,這藍玫瑰呢,卻是正好相反,長了一個成年人的身軀,卻擁有一個孩童的稚氣,老天爺生人,也顛三倒四,八成是打瞌睡去了。」
七公主卻樂呵呵的看著藍玫瑰,說道:「你餓壞了吧,快快把蓮子粥喝了。」
藍玫瑰幸福極了,接過蓮子粥,站在那裡,三下五除二就將蓮子粥解決完,末了,她抿了抿自己薄薄的嘴唇,問:「還有嗎,蓮子粥又甜又香,很好吃。」
「廚房的鍋子裡,還有呢,你去吧。」小七笑道。
外面,陽光燦爛,經過一個晚上的洗禮,藍玫瑰竟然像一個沒事的孩子般,又天真無邪的玩她該玩的去了。
房間裡,小七一臉燦爛,老太太一臉嚴肅,雷劍聲卻是一臉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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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老太太的話那麼犀利,說得雷劍聲無地自容;進來的七公主卻是輕聲自如,一臉沒事人的樣子。
老太太的語氣,是非要自己對藍玫瑰負責不可;藍玫瑰的主子,卻讓他不要洗清了,二人一個白臉一個黑臉,出發點不同,居然會殊途同歸。
「七公主,你……你讓我既然洗不清就……不要洗清了,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雷劍聲底氣不足,只能被她們牽著鼻子走。
「你這傻小子,這你都聽不懂,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老太婆都聽得懂,你居然說聽不明白,聽不明白我告訴你吧,傻小子,你福氣來了,送上門的艷福啊。」
老太太在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還在犯嘀咕,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坑了雷少爺,畢竟夫妻得兩情相悅才行,他和童心未泯的藍玫瑰,能過到一塊兒去嗎?
現在是騎虎難下,就算雷少爺和藍玫瑰過不到一塊兒,他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大不了再多娶幾個女人,也沒什麼大不了,就當多養一個天真無邪的童養媳唄。
有這樣不問世事的女人在身邊,也不一定是壞事,她不會爭風吃醋,不會挑撥離間,不會去算計別人,只會帶來快樂和無憂無慮,或許這樣的女人娶回家,還是他的福氣呢。
老太太反過來一想,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覺得沒有必要去擔心什麼,順其自然是最好的。
「送上門……來的艷福?你們是說讓我……」雷劍聲結結巴巴道。
這艷福猶如燙手的山芋,雷劍聲不敢輕易去接納,他怕自己的手會被這山芋燙壞燙爛;偏偏這艷福又猶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雷少爺,你覺得藍姑娘配不上你?」老太太拉長臉,不滿的說道。
「她是大老爺口裡的小仙女,是衙門的座上賓,我怎麼……怎麼會覺得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才對,她……有法術,會招飛禽走獸,武藝高強……」
「這不就成了嗎?情人眼裡出西施,雷少爺,我看現在的藍玫瑰,在你眼裡,就是西子湖畔的西施,是不是?」小七巧舌如簧,笑嘻嘻的說。
雷劍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吞吞吐吐,被老太太一把扯了過來,低聲道:「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一個老婆不嫌少,兩個老婆不嫌多,三個四個老婆照樣可以笑納,有藍玫瑰坐鎮,你家裡肯定四季清平,什麼妖魔鬼怪都得繞道走。」
老太太的話讓雷劍聲心念一動,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他剛才只是一味的想,要是藍玫瑰要一個人霸占他的床,又傻乎乎的要苦戀他的背,那可怎麼辦?
「藍玫瑰很單純很善良,你順便說什麼鬼啊愛神啊,她都相信了,雷少爺,這也是你們的緣分,你們是典型的不打不相識的冤家,一見面就打架,現在好啦,以後只要你背著她,她就再不會打你了,她不會把她的保護神打跑是不是?」
「這個……」老實說,藍玫瑰確確實實好騙,雷劍聲的心徹底動搖了。
「老太太,還等什麼,今天就讓雷少爺把定情物給藍玫瑰,然後白紙黑字,你這個大媒人,可是完成了一樁大好事喲,好人有好報,你就等著媳婦兒回家和你兒子團聚,來年再抱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子吧。」
老太太核桃皮般的臉舒展開來,她喜笑顏開,連忙折身取來筆墨紙硯。
小七當場替雷劍聲和藍玫瑰寫下婚約。
「定情物給了,這婚約就別搞得這麼嚴肅了吧。」雷劍聲小心翼翼的說道。
「哎,婚約是一個人的終生大事,這怎麼能說嚴肅呢?萬一你家裡人毀約,那我家藍玫瑰該怎麼辦?
有了這一紙婚約,你如果敢毀約,我就去找大老爺替小仙女評評理,看大老爺是怕你財大氣粗呢,還是怕小仙女法力無邊!」
小七似笑非笑的看著雷劍聲,看得他心驚膽戰,不知道這到底是禍還是福。
「老太太,你是大媒人,這契約啊,就交給你保管了,我希望這契約,最好不要用上,雷少爺,你說呢?」
「那是,那是,當然不會用上的。」雷劍聲只好順著小七說話。
小七辦完了心中大事,優哉游哉走到藍玫瑰身邊,見藍玫瑰正趴在地上,尋她的毛毛蟲。
小七笑道:「藍玫瑰,你是不是想玩妖精說的那個遊戲啊?」
「那當然想啦!」藍玫瑰一見小七,馬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主子,你今天怎麼啦,臉高興得像猴子屁股那樣紅,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啊,如果是喜事,就告訴我,看有沒有糖吃?」
「糖是有吃的,得你自己去發糖。」小七捂嘴笑。
「我自己去發糖,為什麼?我哪裡有糖,除非我們又去京城街上,那裡的糖好多好多哦!」藍玫瑰吞了一口口水,一臉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