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怡紅院裡來了一位絕色花魁,這讓醉心花格外興奮。
他當即叫來鷹哥吩咐道:「你的艷福來了,今兒個讓你充當一次土豪,去怡紅院快活快活,找的是新來的花魁娘子,快活完之後,新鮮的血液要係數抽出來,送去帝都。」
「大哥今日發善心啦,讓我出去快活,老實說,家裡這些丫鬟婆子,個個看膩了,實在無趣。今日既有這等好事,我這就馬上出發。
整日呆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嘿嘿,我一個大男人,都快要熬成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了。」鷹哥聽了醉心花的吩咐,大喜過望。
他從醉心花手裡接過幾錠金子和一包白銀,抬腿就準備走。
「你這副邋遢樣子,就準備出門啦?」醉心花皺起眉頭,連連搖頭。
「我就這德性,再裝扮也是一介莽夫的粗魯漢子的性格,怎好和大哥比,大哥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又儒雅有風度,我可不行。」鷹哥連連擺手。
醉心花笑道:「我們是花花草草成精,如今修得人形,雖說於我們眼裡,這外表根本就是沒用的臭皮囊。
但是我們既然在人間行走,也得入鄉隨俗才行,都說三分人才,七分打扮,人靠衣裝,馬靠鞍,一個人外面的形象還是恨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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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個花魁娘子,見了你這模樣,恐怕連門都不讓你進去。」
他頓了頓,又仔細打量了鷹哥幾眼:「你這張臉,五官清秀,輪轂分明,雖然顏值算不得上等,那也在中等之列。只要稍作打扮,還是可以扮成富家子弟模樣。」
「大哥的意思是……」
「春梅冬菊,帶舅老爺去香湯沐浴,侵泡時間稍微長一點,還有他穿的新衣服,也要用香草熏過。」醉心花吩咐道。
在醉心花的安排下,鷹哥在香湯沐浴之後,穿上香噴噴的錦衣緞袍,對著穿衣鏡子一看,果然變得光彩照人起來,還多了幾分富家子弟的氣質。
於是,鷹哥神氣活現的帶了石虎這個跟班,來到怡紅院,只見裡面死氣沉沉,氣氛一點都不好,冷冷清清的,讓人覺得奇怪。
「大哥說這裡來了一個花魁娘子,理應被一些富家子弟團團圍住才對,為什麼卻如此冷冷清清,不會是大哥算錯了吧。」
正狐疑中,一個四十來歲歪戴帽子的漢子走了過來,不耐煩的嚷道:「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在人間混了這段日子,一些基本上的禮義廉恥鷹哥還是基本上掌握了,他來到妓院,也不好意思直接說自己來這裡尋樂子的,便繞了個彎兒道:「手發癢,來輸幾兩銀子。」
那漢子道:「這裡不是賭場,是妓院,來這裡的都是尋樂子的,你要是尋樂子就留下,要賭博就快快滾蛋,不要來這裡煩老子,不然老子將你扔到大街上去。」
這煙花之地,除了說女人,就是說銀子,只要摸出銀子來,再凶神惡煞的魔鬼,也會笑得像藤條上的喇叭花一樣燦爛,這個道理鷹哥懂。
他取出二兩重的銀子塞到那漢子手中,笑道:「給你打喝酒。」
龜奴大喜,見是來了豪客,登時滿臉堆笑,道:「謝大爺賞賜!」
他又長聲大叫道:「有客!」恭恭敬敬將鷹哥迎入屋內。
老鴇正在樓上房間裡勸伊春姑娘:「你聽聽,這時候還有客來,可見姑娘的福氣是在後頭。」
「京城四少都不歡而散,這會子還有什麼豪客來,哄鬼去吧。」伊春將桌子上的茶杯拿在手裡,衝出房門,就要往樓下大廳里砸去。
「我的姑奶奶,砸不得,砸不得,這京城裡,四少的名頭是如雷貫耳,也不泛藏龍臥虎之人,我們先看看再砸行不行?
何況今日事出有因,聽說街道上出了一個小仙女和雷少爺打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你要較勁,也看看對手是誰,難道還真的敢和小仙女較真嗎?」老鴇苦口婆心的勸道。
伊春拉長著一張精緻的臉,怒道:「有什麼不敢的?」
「好好好,你敢,你敢,你美若天仙,比起天上的嫦娥,還要漂亮十分,姑奶奶,我們這就下去,看來的什麼貴公子,好不好。今日開張,有人捧場,總比沒有強,有福之人,只問巧不巧,不問早不早。早來早登科,遲來遲登科,最後還有可能抓到一個狀元郎。」
老鴇的三寸不爛之舌,很快說得伊春姑娘轉怒為喜,笑臉如花。
老鴇帶了伊春出來迎接,見是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公子,衣著甚是華貴,心裡大喜。那伊春偷眼看了看鷹哥,心裡也十分稱心如意。
今日被這樣的公子哥破掉身子,也算值得了。
「少爺,我們這裡有一個規矩,有個開門紅的紅包。你要見伊春姑娘,必須給點賞錢,伊春姑娘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不就是賞錢嗎,多大的事情!」鷹哥手一招,那石虎馬上上前,將一個包袱往桌子上一放。鷹哥說道:「這裡有五千兩銀子,夠不夠打賞怡紅院所有的人,包括洗衣掃地擦桌子燒火的下人?」
「五千兩銀子打賞院裡所有的人,也太闊綽了吧!」老鴇聽得心裡樂開了花。
伊春頓時覺得臉上也有了光彩,她扯了扯老鴇的衣袖,輕聲道:「媽媽還不讓姐姐妹妹丫鬟婆子們出來謝謝公子!」
「對對對,虧得姑娘提醒!」老鴇馬上傳話出去,霎時間鶯鶯燕燕,大廳里擠滿了姐姐妹妹和丫鬟婆子。
那些姑娘們自然對伊春充滿了羨慕,那些粗手大腳的丫鬟婆子,何曾得過客人的賞賜,個個臉上都是感恩戴德。要知道,有的幹上三兩年的活,也未必得這麼多銀子回家養家餬口。
「多謝公子!」道謝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老鴇喜笑顏開道:「大家應該感謝伊春姑娘才對,沒有伊春姑娘這隻金鳳凰,也引不來這位闊綽、出手大方的公子哥是不是?」
眾人又齊聲道:「多謝伊春姑娘,伊春姑娘好福氣,開門紅!」
老鴇樂不可支道:「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早來早登科,遲來遲登科,最後抓個狀元郎,這不,應驗了吧。」
眾人千恩萬謝,一個個喜笑顏開散去。老鴇則扶著伊春姑娘,鷹哥跟在後頭上了樓。
鷹哥光從後頭看那伊春姑娘,見其身段婀娜多姿,腰肢扭扭擺擺,兩條腿兒修長,薄如蟬翼的絲絹衣服里,影影綽綽露出如水的肌膚,而且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這讓鷹哥骨頭裡都開始蕩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