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懷抱著滿滿一鐵盆臭豆腐,濃郁的臭味熏得自己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奶奶的,這一招玩的是七傷拳啊。未傷人,先傷己!
剛走出小巷子,系統後台就開始瘋狂地刷新怨恨值收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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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堆路人甲乙丙丁,加在一起貢獻了一長串密密麻麻的怨恨值。
+2!
+4!
+1!
+5!
……
系統後台的怨恨值數字,像打了雞血的股市一樣,一路躥著紅的往上飆升。
「餵——!臭小子,抱著你的臭豆腐趕緊滾!你站在這裡妨礙我們做生意了!」
「是啊!快滾!」
「再不滾,我們就要抄傢伙了——」
一個凶神惡煞的中年漢子手持一根拇指粗細的熟鐵棍走了過來,他的右側臉龐,從眼角到臉頰上,赫然有一條兩寸來長的刀疤。
他的下身卻繫著一條白色的圍裙,上面烏漆嘛黑的,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清洗過了,整條白圍裙已經變成了黑圍裙。
「大叔,我吃我的臭豆腐,你賣你的胡辣湯,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對了,先給我來一碗胡辣湯。」
楚平大大咧咧地往旁邊的小攤上一坐,順手把鐵盆放到了桌子上。
呼啦一下,原本坐在這裡的幾個食客像躲瘟疫一樣遠遠避開了,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快給我滾——!」刀疤臉的中年漢子臉色頓時氣的鐵青,那道刀疤更是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充血,變的赤紅。
楚平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裡,從懷裡摸出一塊二兩來重的碎銀子,「嗆」的一聲拔出長劍,將銀子切成了大小不等的三塊,然後拿出最小的一塊,拍在了桌子上。
「一碗胡辣湯——!」
「客官——您稍等!」
刀疤臉漢子頓時變成了一個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叔,把手中的熟鐵棍扔到一旁,還用腳尖踢了一下,遠遠地踢開。
一碗黃澄澄的胡辣湯擺到了楚平面前。
「客官,還要蔥花和香菜麼?」
楚平皺眉道:「不要,最不喜歡的便是蔥花和香菜。你要膽敢放一點兒進去,小爺我就不給錢了!」
刀疤臉漢子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準備抓向蔥花香菜的手縮了回去。
「客官,這銀子我就先收起來了……」
楚平「嗯」了一聲,刀疤臉趕忙伸出粗壯的手指,將那一小塊碎銀子握在了手心。
輕輕顛了顛,約莫有五六錢,刀疤臉漢子的手心都開始微微冒汗了,一張大臉更是瞬間樂開了花。
要知道……他就是擺攤賣一個月的胡辣湯,也未必能賺這麼多的銀子。
楚平端起大碗,喝了一口,便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這個胡辣湯的味道,與現代的胡辣湯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看來,從古至今的美食經過了幾百年的傳承,一代又一代人的改良,這才有了現代美食的造詣和成就。
楚平只喝了一口,便實在喝不下去第二口了,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看著刀疤臉漢子說道:「你這個胡辣湯,味道不行啊!」
「客官,你不會是沒喝過胡辣湯吧?我這碗湯在整個洛陽城都是出了名的好喝。就連金刀王家的大管家,都隔三差五地過來喝湯。」
刀疤臉漢子的臉色變了變,顯得極為不悅。
誠然楚平是他的大金主,大客戶,但是這麼公然詆毀他的胡辣湯,那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金刀王家?」楚平冷笑了一聲,暗暗道:「正好,欺負這些小老百姓有什麼意思,免得被人戳脊梁骨,說什麼欺軟怕硬。要欺負,就該欺負這洛陽城裡的富豪權貴。」
想到這裡,楚平施施然站了起來,向刀疤臉漢子問清了道路,緩緩地向目標行去。
一路上,楚平抱著一鐵盆的長沙正宗臭豆腐,收穫了無數路人的怨恨值。
在這個時代,因為交通不便,區域之間的文化交流十分閉塞。
其中,各地最具特色的飲食文化更是難以相容。
北方嗜咸,南方嗜甜。
喝一碗最簡單不過的豆腐腦,也能因為放鹽還是放糖打的不可開交。
可是,人們對咸和甜兩種口味差異的不理解,與辣和臭相比,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
洛陽城裡絕大多數人,都萬萬理解不了臭豆腐這種散發著猶如旱廁般濃郁味道的黑暗料理,為什麼會有人去製作,而且還有人愛它愛的發狂!
楚平最初想到用臭豆腐來刷怨恨值,只不過是靈機一動,卻絕對沒想到這個效果居然能夠好到如此地步,簡直是爆炸了有沒有!
待走到中央大街上時,楚平已經足足收穫了將近5000點怨恨值,瞬間從赤貧狀態翻身達小康了。
「站住!放下臭豆腐!」
隨著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隊臉上蒙著厚布的兵丁一眨眼功夫就來到了楚平的身後。
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楚平轉過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如臨大敵的蒙面士兵。
「不會吧,不就是一盆臭豆腐嗎……至於如此興師動眾麼……」
「交出臭豆腐!跟我們走一趟!」
呼啦一下,十來個兵丁將楚平團團圍在中央,一個個都只露出了兩隻眼睛,眼神中儘是厭惡之情。
「各位官爺……不至於吧?」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楚平端著那盆臭豆腐,一時間竟有些進退兩難。
「你已違反了朝廷律令!凡是當街持臭豆腐超過10塊,行走的路程超過1里的,杖責三十,發配五百里外充軍!」
娘的,還有這麼奇葩的律令?這特麼的不是在逗我麼?不帶這樣坑人的吧?
楚平站在原地,一陣猶豫不決。
常言道,民不與官斗。
如果站在楚平對面的不是一隊兵丁,而是一群江湖人士,他早就拔出劍來讓這些傢伙嘗嘗獨孤九劍的滋味了。
可是眼前復仇任務尚未完成……這要是公然拒捕,還與官兵們大打出手,今後還怎麼混下去啊?
「諸位官爺,可否賞在下一個薄面?」
一個沉穩中帶著些許優雅的中年男子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楚平心中一動,回過頭看去。
只見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手中正搖著一把摺扇,面帶微笑,風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