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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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
「嗆」!
三柄長劍幾乎是同時出鞘,齊刷刷指向了楚平!
楚平一看情勢不妙,連忙擠出一點笑容,道:「莫激動……莫激動……大師哥,你那柄斷劍就別舉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純屬搞笑麼?」
來自令狐沖的怨恨值+5!
哪壺不開提哪壺,楚平絕對是此中的絕頂高手!
楚平示意三個人淡定,緩緩說道:「師父,你只需給大師哥把一下脈,便知道兇手絕不是他了。」
岳不群看了楚平一眼,將信將疑地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令狐沖的脈搏之上。
「咦?」岳不群突然輕嘆了一聲,搖頭道:「看來,兇手確實另有他人。」
岳靈珊此刻更好奇了,道:「爹爹,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岳不群道:「令狐沖現在幾乎是內力全失,體力還不如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不可能出重手將陸大有點死的。」
令狐沖之前已隱隱覺得此事蹊蹺,只是沉浸在陸大有死訊的悲痛中,一時之間便沒有多想。
岳不群看著令狐沖,淡淡道:「既然陸大有不是你所殺,我剛才錯怪你了。」
岳不群皺了皺眉,冷冷道:「你可以不用為陸大有的死償命,但是休想再進我華山派的門!」
令狐沖頓時流露出失望至極的神采,猶如缺水的泥鰍一樣,一副乾巴巴灰溜溜的樣子。
岳不群道:「令狐沖,你現在可以把《紫霞秘籍》交出來了吧?」
令狐沖:「……」
岳不群瞪眼道:「怎麼,還想繼續演戲?那《紫霞秘籍》不是你拿去的,還能是誰拿去的?」
令狐沖抬起右手,本來想要對天發誓,突然輕嘆了一聲,又把手放下了,無奈道:「師父,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真的沒有拿《紫霞秘籍》?」
岳不群看著令狐沖,冷笑不語。
楚平突然插口道:「大師哥,既然你是清白的,不如就我們搜下身吧。」
來自令狐沖的怨恨值+1!
令狐沖糾結了半天,只得艱難地點了點頭。
楚平看著岳不群,道:「師父,你身為尊長,不方便動手。師姐又是女兒身,男女授受不親。搜身這個艱巨的任務,就由我來代勞吧!」
岳不群點頭同意了。
楚平微微一笑,衝著令狐沖走了過來,兩隻怪手開始在他瘦削健美的身軀上各種游弋。
不一會兒,各種貼身攜帶的東西便從令狐沖的身上搜了出來。
半塊已經乾巴的咬不動的麵餅,一個已經快用完的火摺子,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碎銀子……
賣酒的老薩看到這一小塊碎銀子,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令狐沖尷尬笑道:「老薩,我不是有意欺瞞你。我總得給自己攢點老婆本吧……」
老薩苦笑道:「令狐沖,從今往後小老兒要是再信你一句話,我老薩的姓倒著寫!」
令狐沖急道:「老薩,別啊……你的姓那麼難寫,正著寫你也未必會寫……做人何苦為難自己呢?」
就在這時,楚平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笑容。
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方形物品從令狐沖的貼身部位搜了出來。
從形狀、大小和薄厚來看,這應該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怎麼看,怎麼像武功秘籍……
岳不群冷笑道:「令狐沖,你還說自己沒拿?現在人贓俱獲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令狐沖無奈道:「師父,你誤會了,這是一本琴簫合奏的曲譜,絕不是《紫霞秘籍》!」
楚平已迫不及待打開了層層包裹著的油布,赫然露出一本淺藍色的薄冊子。
封皮上用篆書寫著「笑傲江湖之曲」六個大字,看上去格外帶感。
這便是傳說中的笑傲江湖曲麼……
楚平用手摩挲著曲譜的封面,一時之間竟有些痴了。
「給我看看。」岳不群從楚平手裡拿過這本曲譜,翻開了一頁,只見冊子上全是奇文怪字,竟然一個字都不認得。
岳不群冷電似的目光瞪視著令狐沖,道:「這本冊子是哪兒得來的?上面這些文字又是什麼意思?」
令狐沖正色道:「這本冊子乃是兩位已故的前輩贈與我的,讓我好生保管。兩位前輩生前囑咐過我,不可透露他二人的信息。至於這冊子上的文字,我也一個都不認得,只知道是一本曲譜。」
岳不群冷笑道:「曲譜?這恐怕是一本劍譜吧!那兩位已故的前輩,不就是楚平的父母麼?」
楚平:「…………」
令狐沖:「…………」
楚平道:「師父,你不會是想辟邪劍譜想的走火入魔了吧?這封皮上明明寫著『笑傲江湖之曲』六個字。即便是用篆書寫的,你不認識。但是,你至少能看出來這是六個字吧?辟邪劍譜只有四個字,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岳不群冷笑道:「楚平,你涉世未深,恐怕對這位令狐少俠不太了解。這種改頭換面,給劍譜換個曲譜封皮的事情,他做起來絕對是輕車熟路!六年前,我接任華山派掌門,為接任大典準備了不少美酒。你猜猜令狐沖是怎麼做的?他竟然偷偷用酒葫蘆灌上好酒,來找這老薩按一比十的比例換成雜糧酒。」
岳不群接著道:「這還不是最可恨的!他趁著大家忙於準備大典的空檔,見縫插針地偷喝酒罈子裡的好酒,然後再把事先換好的雜糧酒倒進罈子里濫竽充數!
接任大典當天,來了不少的江湖名宿,還有各大門派的掌門,他們喝了罈子里的酒以後,一個個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我一看情況蹊蹺,便嘗了一口酒。可惜我平日裡滴酒不沾,並不知各種酒的滋味,只是覺得這酒味寡淡,並沒有疑心多想。
事後,衡山派掌門莫大師兄看我懵懂不知,便將真相告訴了我。因為,這酒罈子和裡面的白酒根本就對不上,完全是掛著羊頭賣狗肉!」
令狐沖擺了擺手,滿臉脹的通紅,道:「師父,啥也別說了,這樣的事情,我確實幹了不少。但是,這本卻是千真萬確的琴譜,絕不是什麼辟邪劍譜,更沒有改頭換面,掛著羊頭賣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