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叫我什麼來著?」
身後,任我行的聲音明顯有些不善。
「任先生,這個節骨眼了,你就別開玩笑了。感情上的事,還是要你情我願才行,怎麼能包辦呢?」
楚平不斷地掙扎,兩條腿用力後蹬,卻依然被死死地卡住,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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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豈能由你們自己做主?你要是再不改口,就自己卡在這裡吧。等會,江南四友這幾個狗雜種醒來了,就熱鬧了!」
任我行哈哈大笑,竟然絲毫都不擔心,反而好整以暇地開起楚平的玩笑來。
「罷了!罷了!岳父大人,勞煩你把我推出去吧!」
楚平長嘆一聲,只得繼續委曲求全。
話音剛落,楚平只覺得身後一股巨力推來,「噌」的一下,整個人已從孔洞中飛了出來。
「任先生……」
楚平剛一逃出生天,正要回身打招呼,卻看到任我行身子骨猛然一縮,竟然毫不費力地從鐵門的孔洞上躍了出來。
怪不得任我行在一旁看我的笑話,一點也不著急。弄了半天,原來人家會縮骨功啊……
「江南四友該如何處置?」
楚平看著任我行,淡淡問道。
任我行沉吟了幾秒鐘,說道:「留著他們的狗命,我還有其他用處。盈盈是不是也來了,她在地道外面麼?」
楚平帶著任我行原路返回。
光線照射進眼睛的一剎那,楚平感覺眼睛一陣刺痛,淚水瞬間便涌了出來。
在漆黑的地底下呆了許久,眼睛都有些適應不了外面的光線了。
楚平正要轉身提醒任我行,卻發現他早已經從楚平的頭套上撕下一條黑布條,裹在了眼睛上,看來已早有準備。
打開黃鐘公琴室的房門,楚平一眼就看見了易容成虬髯大漢的任盈盈。
任盈盈也一眼認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爹爹。
十餘年不見,任盈盈已從一個八九歲的少女出落地亭亭玉立,而任我行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頭髮變長了一些,滿臉的鬍子拉碴。
「爹爹……我是盈盈……盈盈……」
任盈盈一時間喜極而泣,撲入任我行的懷裡。
任我行長嘆一聲,他的眼睛上蒙著黑布,看不見女兒如今的樣子,迫不及待伸出手愛撫著她的秀髮和臉頰。
「咦——!女兒,你怎麼長了滿臉的鬍子!」
還未等任盈盈和楚平做出解釋,任我行已率先反應了過來:「我明白了,你是易容了。這個易容術,是你向叔叔教給你的吧?」
任盈盈笑道:「向叔叔的易容術,我還看不上眼呢!我是直接拜了向叔叔的師父為師,被『千面如來』收為關門弟子了。」
任我行哈哈笑道:「女兒,這樣算來,你倒是和你向叔叔,還有你爹爹我平輩了!哈哈……哈哈!」
「爹爹,你既然已獲救,咱們速速離開此地吧。」
「且慢,爹爹還要做點善後的事。這一次能夠逃出來,我已經謀劃得當,絕不能出現一著不慎的狀況!」
楚平換上了自己的衣物,立刻便想到了令狐沖,插話道:「任先生,我有個師哥,身受內力荼毒之苦,還望你施展吸星大法,幫他療傷。」
「哦?你們還有一個同伴?」
任我行雙目一亮,當即便讓任盈盈帶路,來到大堂中。
說來也奇怪,整個莊院裡竟沒看到一個人影。
想來是江南四友把楚平帶入地牢與任我行比武,為了掩人耳目,竟把整個莊院的僕人全都遣了出去,無形中竟是幫了任我行等人的大忙。
令狐沖爛醉如泥,正趴在餐桌上呼呼酣睡。
任我行已逐漸適應了外界的光線,把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扯了下來,伸手將令狐沖提了起來。
「任先生……」
「爹爹……」
不等楚平和任盈盈詢問,任我行已經一陣風似地提著令狐沖,向黃鐘公的棋室疾奔而去。
片刻之後,任我行回來了,手上空蕩蕩的,哪兒還有令狐沖的影子?
任我行橫了楚平一眼,冷冷道:「你不是想讓我用吸星大法救你師哥的內傷麼?我在囚室的床板上刻了吸星大法的心法口訣,他要是命不該絕,會自行修煉的。」
楚平輕嘆一聲,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免了令狐沖這一段牢獄之災,只希望他能夠吉人天相,別真的死在囚室之中。
「爹爹……你這是為何……」任盈盈疑惑不解道。
任我行看了一眼任盈盈後背負著的包裹,問道:「這包裹里是些名家字畫,棋譜,琴譜之類的東西吧?」
任盈盈點了點頭,卻發現背上一輕,竟被任我行劈手奪走了,再一次返回到地牢中去了。
「楚平……我爹爹他老人家怎麼了……怎麼感覺神經兮兮的……」
任盈盈一臉迷茫地看著楚平。
楚平笑而不語。
有些事,還是不說為好。
任我行再一次從地牢中出來時,神情看上去如釋重負,拍了拍楚平的肩膀說道:「你現在把心裡話說出來,到底願不願意做我任我行的女婿?」
這句話一出,任盈盈的臉蛋立刻羞紅了,喃喃道:「爹爹……你……你這是……何出此言?」
有任盈盈在一旁,楚平也不好生硬拒絕,以免折了這個高傲的大小姐的面子,只得繼續選擇沉默不語。
任我行淡淡道:「任某現在的處境,屬實有些落魄……罷了,你不必立刻回答!等我兩個月時間,待我富可敵國之時,再向你提這門親事!10萬兩黃金給我女兒做嫁妝,相信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子會拒絕!」
任我行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三番兩次向楚平提親,都碰了釘子,此刻心中一陣憤懣,越發覺得是自己現在的處境落魄,才耽誤了自己女兒的婚事。
「盈盈,咱們走。待爹爹我重掌日月神教,看這個男人會怎樣跪著向你求婚!」
任我行一把拉住任盈盈的手,幾個縱躍之下,便從莊院中沖了出去。
楚平則是一臉無奈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不願娶你的女兒,跟你是不是魔教教主,有沒有錢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自己的寶貝女婿,現在正被你關進地牢里,生死未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