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萬事已俱備

  雖然掛在枝頭的荔枝顯得格外誘人,楚平卻絲毫沒有因此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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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循著一股淡淡的香火味道,找到一座掩藏的十分隱蔽的佛堂。

  這顯然是一座私人佛堂,矗立在荔枝林中,顯得極不起眼。

  楚平一把推開佛堂虛掩的小門,一眼便看到一座黃銅鑄造的釋迦摩尼佛像,正雙腿盤坐於佛堂正中央的地面上。

  佛像的身上,赫然披著一件暗紅色的袈裟,看上去已經頗有些年頭了,仿佛只要用手一搓,便會糟掉爛掉。

  楚平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小心翼翼地上前,解開了佛像身上的紅色袈裟,就著佛堂里略顯昏暗的光線,開始仔細翻找起來。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很快,楚平便找到了這句標誌性的心法口訣。

  與獨孤九劍動輒三四千字的總決相比,辟邪劍譜的心法口訣則顯得極為短小精煉。

  總共也超不過500字的口訣,而且字面意思極為淺顯易懂,練成之後,威力卻大的驚人。

  「難怪這江湖中每個人都想得到辟邪劍譜,即便是武功和悟性極為低劣的普通武者,只要依照劍譜修煉,很快便會一躍而成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小說中,林平之不過是修煉了個把月的辟邪劍法,便能憑一己之力將整個青城派連同塞北名駝木高峰屠戮地一乾二淨。

  辟邪劍譜,果然是武林至寶啊!

  楚平迫不及待地將辟邪劍譜的500字口訣熟讀幾遍,確保一字不差地刻入腦海里,爛熟於心中。

  確保記憶無誤後,楚平掏出隨手攜帶的火摺子,將佛堂中的紅燭點燃,然後把袈裟置於豆大的燭火之上。

  一縷淡淡的青煙飄起,袈裟很快便被點燃了。

  這時,任盈盈一邊嚼著荔枝,一邊好奇地走進了佛堂。

  「楚平,你在做什麼?怎麼把佛祖的袈裟給剝下來了?而且,你又把袈裟燒掉做什麼?」

  楚平用手拈著袈裟的一角,小心控制著火焰燃燒的方向,淡淡道:「這袈裟上有我們楚家祖傳的辟邪劍譜。」

  「辟邪劍譜?你是不是瘋了?」任盈盈連忙湊了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平:「你跋山涉水就是為了找到劍譜,現在卻一把火燒掉做什麼?」

  楚平沉聲道:「這本劍譜太害人。你可知道,劍法口訣的第一句是什麼?」

  任盈盈紅著臉道:「這是你家祖傳的劍譜,跟我說出來,不太合適吧?」

  楚平淡淡一笑:「沒什麼不合適。遲早,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這一句口訣。」

  任盈盈默然不語地看著楚平,不知道他這樣說到底是什麼用意。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你說什麼……什麼揮刀自宮,這麼粗俗的話也說出來……」任盈盈一張俏臉立馬臊的通紅。

  「辟邪劍譜的口訣第一句,便是『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這樣啊……之前我曾聽教中的老人說過,辟邪劍譜與我教的葵花寶典同出一源,乃是前朝的一個太監所創的劍法。沒想到,練這劍法的第一要訣,便是……便是……」

  「想修煉太監創的劍法,自己就得先成為太監。嘿嘿,這套劍法果然很好,有點意思。」

  任盈盈不放心地看著楚平,悻悻道:「你……你不會也心動了吧?要……要自宮練劍?」

  楚平笑著搖搖頭:「我自宮練劍?恐怕還不到時候,怎麼也得等大半年之後了。」

  「你……你真的要自宮練劍?」任盈盈的眼珠子都要瞪圓了,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自宮與否,與你有何相干?」楚平橫了任盈盈一眼,大踏步走了出去。

  「你……你……你怎麼說出這等絕情的話來?」任盈盈雙目中的淚水都快流出來了,追出去道:「難道,我這些日子以來和你朝夕相處,這份心意還不夠明顯嗎?」

  楚平突然回過頭來,看著任盈盈微微一笑:「對了,有件事還得勞煩你動用龐大的人脈關係。」

  任盈盈急的都快哭出來了,沒好氣道:「什麼事?我都答應你!你能不能……不要……不要自宮……」

  楚平淡淡道:「你幫我散播一條消息,就說福威鏢局少鏢頭楚平,準備公開出售辟邪劍譜的心法口訣。」

  「什麼?」任盈盈徹底震驚了,完全搞不懂楚平到底在玩什麼套路了。

  楚平看著任盈盈,眉頭微蹙道:「怎麼,這個忙幫不了?」

  「幫的了,自然幫的了。」任盈盈詫異道:「難道,就傳播這一句的消息,不再多說點了?」

  「就這一句話。用一個月的時間,要傳的整個江湖人盡皆知。」

  ……

  西湖。

  美景。

  六月天。

  楚平負手而立於碧波蕩漾的西湖之畔。

  在他的身旁,還立著一個虬髯大漢,正含情脈脈地看著楚平俊朗的側顏。

  楚平回過頭,看了身旁的虬髯大漢一眼,輕聲道:「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些……你易容成這副模樣,還這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是想強行掰彎我麼?」

  來自任盈盈的怨恨值+5!

  虬髯大漢自然是任盈盈易容的,當即冷哼了一聲,把視線轉向了西湖的湖面之上。

  這時,一艘烏篷船輕輕地划過碧綠的湖水,向岸邊駛來。

  烏篷船尚未靠岸,一個劍眉星目,滿臉病容的青年,已從船艙中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看著屹立在岸邊的楚平,怔怔出神。

  「大師哥,近來可好?」

  楚平淡淡一笑,揮手向令狐沖打招呼道。

  來自令狐沖的怨恨值+1!

  「看到你之前,我一切都好。看到你之後,我哪兒哪兒都不舒坦。」

  令狐沖苦笑了一下,臉上平白增添了一絲愁容。

  「這一個月來,你在酒道上的造詣,可有增益?」

  「有綠竹翁和祖千秋一同教我,現在對品酒之道,已略知一二。這一個月,也是我令狐沖此生最美妙的一個月。得以品評天底下的各色名酒,我令狐沖雖死無憾。」

  「搜集的名棋譜,廣陵散曲譜,書法字畫可曾一併帶來?」

  令狐沖回身從船艙中拿出一個用油布裹的嚴嚴實實的包裹,笑道:「都在這裡了,幸不辱命。」

  任盈盈易容的虬髯大漢輕輕鬆了一口氣,看著楚平道:「如今已是萬事俱備,不知道咱們該去哪兒,如何營救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