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的這麼弱
怨!
極端的怨!
白鷺湖上出現了大量的扭曲人體、鬼臉。
那是萬人坑中的人。
寧采臣他們在密宗聖山總部內看到的萬人坑,最終製造出了一個虛假的太玄。
假太玄的作用,一是證實普度的「未來視」,用來釘死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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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個目的沒能達成。
假太玄出現的時機不對。
沒辦法,那個時候小青假扮太玄,密宗不得不做出應對。
而且,普度他們也沒有想到。
皇城大陣的威力會如此強悍。
一擊就把假太玄給劈碎了。
原本還指望他能造成一些破壞後再「死」,如果能順利「消失」,不是死,是最完美的。
而假太玄的第二個作用。
就是現在所看到的。
人之怨!
萬人坑,大量無辜死去之人的怨氣,凝聚在假太玄的身軀中。
沒有因為大陣一刀而毀滅。
而是積蓄著,通過朱切的引導,在此刻爆發!
怨氣的爆發,同樣又是一個引子。
伴隨著這些怨氣衝出白鷺湖。
皇城地下,各處地方同樣怨氣衝天。
悽厲的哭聲,哀嚎聲響起。
原本還陽光燦爛的天空,一下子變得陰沉無比。
仿若一場巨大的暴雨即將落下。
半空懸浮閉目的無塵子雙眼睜開,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衝到妖魔面前的軍陣土崩瓦解。
那些鎧甲士兵們,一個個重新變成了光點,消失不見。
睢陽樓外的光幕消失。
樓內的修士,包括寧采臣等人,臉色一變。
沒了!
消失了!
不是光罩。
而是一直籠罩在整個皇城,充斥著每個角落,保護著每個人的人道氣運消失了!
唯有他們身上加持的人道氣運還在。
什麼是人道氣運?
其實可以用三個字來說明—人之願。
怨氣,則是人之怨。
白素貞認為的「妖道氣運」,其實不是妖道氣運。
以密宗的規模,還不足以形成真正的妖道氣運加持在那些妖魔身上,和人道氣運抗衡。
和人道氣運——人之願對抗的,是人之怨。
當初,普度以此進入皇城,只是受到人道氣運些許影響。
他在人之怨耗盡前,成功成為自己人。
後面朱切入城,因為密宗整體得到了離朝承認。
哪怕沒有人之怨,也不影響。
密宗用多年形成的怨氣,引發了皇城積累了數百年的人之怨。
離朝定都睢陽,幾百年來,不知道積累了多少不平事?
腳下的這片土地,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枉死之人。
平時不顯端倪。
現在一朝爆發,瞬間摧毀了籠罩皇城的人道氣運。
這種摧毀並非是永久的。
而是暫時的。
幾天內,皇城又會被人道氣運所籠罩,成為妖魔難以踏足的地方。
睢陽畢竟是離朝皇城,首都之地。
只要離朝沒有分崩離析。
這片地方,就一直會有人道氣運護持。
消失只是暫時的。
但這份「暫時」,對密宗妖魔來說,已經足夠了。
哪怕太監拿著聖旨準備宣讀,乃至已經宣讀出來,都不影響它們的戰力了。
人道氣運的消失,也意味著皇城大陣的「破碎」。
皇城大陣本就依託於皇城的人道氣運存在。
好處是威能只會受到人道氣運影響,不會隨著時間推移減弱。
哪怕剛用過,也很快能恢復過來繼續用。
幾乎可以說「無限能源」。
壞處,現在就看到了。
人道氣運消失,大陣也無法繼續使用。
恐怖的妖氣再無半點壓制,幾乎凝成實質,形成奪人心魄的咆哮。
不僅如此,密宗在皇城的總部,同樣響起了妖魔的咆哮。
那邊亦有一部分弟子在。
原本光幕不只籠罩睢陽樓,也籠罩密宗總部。
現在一塊破碎。
「殺!」
這一聲戰吼,並非出自妖魔。
而是來自天字號包房。
石山人身著鎧甲,手中長槍,伴隨著血色殺意從天而降,無盡兵刀在他周圍環繞,撕裂著周圍的空氣。
整個睢陽樓都開始搖晃。
「走!」
寧采臣同樣大吼一聲,掠出睢陽樓。
金山寺法海、空觀,還有白蛟、厲殺兩個弟子也第一時間從窗子裡跳出。
法海已經告訴過他們,打起來第一時間先「暫避鋒芒」。
「呵。」
輕笑的是普善。
此刻,他和普度極為相似的面容上,再無那種老農愁苦和「好欺負」,取而代之的是猙獰、暴虐。
倒是普度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愁苦,他迎上石山人。
伸手抓住了槍桿。
轟!
兩者碰撞,肆虐的力量徹底讓睢陽樓變成了一堆廢墟。
不過所有人都已經離開。
哪怕不是修士,也在修士的保護下逃到外面。
「動手!」
秦武怒吼一聲。
一群修士出手,和妖魔戰成一團。
周圍的房屋,很快就和睢陽樓一樣,變成了廢墟。
好在周圍沒有普通百姓,暫時還沒有傷亡。
但隨著戰場的轉移,傷亡必定會增加。
「這皇帝、國師是真的廢物啊。」
寧采臣他們跑得飛快,跑向白玉京。
背後,修士、妖魔們戰成一團。
刀光劍影,怒吼獸哮。
風火雨雷,大地震盪。
以睢陽樓為中心,周圍一片區域仿若成為了世界末日。
並且正在擴張。
更多的密宗妖魔,繡衣軍正在從各處趕來,投入到這片妖魔和修士的混亂戰場中。
也有很多人向外逃去。
白鷺湖已經在望,只要能進入白玉京,就進到了安全屋。
寧采臣他們的腳步卻在這時間停下。
前面的街道上,走過來一個人。
身材高大,乾瘦,皮膚白皙,乍一眼看上去,猶如一個骷髏。
朱切!
普度、普善的師父。
密宗的最強者。
他不是在睢陽樓戰場上,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睢陽樓那邊的是假的?
還是他已經脫離了戰場。
無論是哪種結果。
寧采臣都由衷地想要再說一句「皇帝國師你們真菜啊!」
居然能把BOSS放出來。
還是說,就要趁著BOSS不在的時間,先把他的手下解決了。
寧采臣他們就是下等馬。
「你們很好————」
朱切聲音冰寒,猶如九幽地獄的寒風。
白玉京這些小東西,破壞了密宗百年謀劃大計。
密宗要的不是現在的戰鬥和混亂。
而是如同西北府那樣的演變,將離朝納入掌控。
太玄已經被送走,困在了無盡迷海。
現在輪到他的弟子了,朱切要將這些人折磨致死,碎屍萬段!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你做得很不錯。」
有人接了朱切的話,誇獎著寧采臣他們。
朱切猛地扭頭,腦袋轉過一百八十度。
他看見一個陌生男子朝著自己走來。
一邊走,身上的偽裝一邊消失,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太玄!
朱切無聲地咆哮。
身上驟然拉長,形成了一條扭曲的白骨之龍。
實質化恐怖的威壓瞬間散開,形成心靈咆哮,朱切下半身在原地,上半身拉長沖向時異。
寧采臣他們一時間甚至連正視都辦不到,向後退去。
要將人心靈撕裂的咆哮之聲,戛然而止。
寧采臣他們重新看過去。
看見朱切跪在地上,膝蓋下是一片凹陷的淺坑,裂痕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街道兩邊搖搖欲墜的房子,轟然倒塌。
時異伸手按在朱切的腦袋上:「我以為那天你們是裝的,故意示弱。沒想到————真的這麼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