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證人之死
睢陽樓作為皇城第一樓，也是離朝天下第一樓。
它的整體，呈現回字形。
中間是一塊占地面積不小的天井。
天井中，又有一個圓形高台，足有兩層樓這麼高。
這個高台，在離朝建立後沒多久就建造了。
那個時候，高祖皇帝還在世，經常來睢陽樓。
而那些王公貴族的二代、三代們，一身精力無處釋放，經常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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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陽樓就在天井中建立了高台。
一方面，可以讓那些二代三代們發泄精力，解決「恩怨」。
另一方面，也成為了這些人展示自己的舞台，說不定突然被在這裡用餐的皇帝看上了呢。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些勳爵後代們，已經失去了先祖最開始征戰天下的鋒芒，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
這個高台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只作為歷史的地標而存在著。
周圍的樓房不斷重新修建，睢陽樓的主人換了一個又一個，高台則是數百年不變。
如今，睢陽樓內外，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附近的街道也被清理一空。
繡衣軍、天機閣的官修們，分布在睢陽樓外面。
皇城的禁軍守在最外面。
與上次太玄和密宗三老大戰不同，這次普通人連圍觀的資格都沒有。
被隔得遠遠的。
天字號包房內。
自從坐上龍椅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皇宮的陳通，在幾十年後第一次離開，踏入睢陽樓。
「上次來這裡，是幾年前？」
陳通露出感慨的神色。
他說的這裡，是睢陽樓整體，而不是這個天字號包房。
「有四十年了，陛下。」無塵子說道。
「這麼久了，呵。」陳通輕笑一聲，轉移話題，「他們來了嗎？」
他們的位置在四層。
睢陽樓一共四層。
第一、第二層都是大廳。
第三層開始有包房，數量不少。
第四層則是只有天地玄黃四個包房。
對內的窗子打開，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高台。
高台上，此刻已經有一個富態的和尚站著。
普光，這位負責對外的密宗發言人。
而在二樓的大廳中，和時異交過手並且慘敗的朱切師徒三人已經在等待，除此之外，還有三十五個密宗弟子。
看向另一邊，則是可以看到不少白玉京「熟人」。
金山寺方丈空觀。
白玉京的兩個二代弟子在空觀身後不遠處站著。
九陽觀長老雷當，觀主碧海真人，另外還有三位長老。
萬劍山莊，秦武和兩位長老，沈樂這位弟子跟隨。
浩然一氣門、純陽宮、萬花宗都是一樣的「配置」，掌門加上幾個長老，還有極大概率是未來掌門的大弟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白玉京不熟悉的門派。
但在離朝，都是能叫得出名氣，頗有名望的。
一些名聲不俗的獨行俠也受邀前來。
金山寺在其中，勉強算是和九陽觀這些一個梯隊，號稱是八大門派下的第二檔次。
但光論實力，其實在其中是比較菜的，主要是經營得當，名氣大，如果不是和白玉京有關係，都不一定會被邀請。
三層的包房裡，則是皇城官修，達官貴人、王公貴族以及他們的門客。
四層除了天字號包房的三個人一陳通、無塵子、石山人外。
地字包房還有幾個皇子在。
這是他們必須要見過的世面。
觀眾、裁判，對峙的其中一方都已經來到。
陳通問的是白玉京。
「來了，已經到門口了。」
無塵子說道。
鐵馬車在一群人的目送和「歡迎」中，在睢陽樓門口停下。
幾個人下了馬車，卻沒有直接進去。
寧采臣和鍾馗一起，把整個車廂「卸下」，扛在肩膀上，不免讓人聯想到棺材。
法海跟在後面。
燕赤霞落在最後，可能是因為在積蓄劍勢的關係，動作有些僵硬。
沒有主持人，也沒有過多的廢話。
法海來到空觀旁邊。
白玉京三人來到高台上，丟下「車廂棺材」。
「關於你白玉京為魔門一事，我們已經確認，你們有什麼想要說的嗎？」普光先發制人。
「無恥的污衊，你們的一貫手段。」
寧采臣嗤之以鼻，「趁著師父不在，就從陰溝里出來的老鼠。如果你們的實力有你們玩弄陰謀詭計水平的一半，都不至於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沒等普光反駁，寧采臣一揮手，繼續道：「多說無益！今天就揭穿你們密宗的妖魔真面目！」
他打開了棺材似的車廂——一拍之下，全方位打開的那種。
光頭，看上去還算年輕，躺在車廂內，雙目緊閉，好似死了一般。
「這是你們密宗的人，對吧？」
寧采臣道。
「這的確是我密宗弟子，還沒來皇城。你們去西北府殺了他，又把屍體帶到這裡來，是什麼意思？」
普光臉色冷漠。
沒有什麼好否認的。
門派都有弟子名冊，一對便知。
而且是一具屍體罷了。
「屍體？」
寧采臣、鍾馗一愣，立刻過去檢查起來。
果然，車廂內的密宗弟子是屍體，已經死去。
看上去距離死亡時間不算太久。
至少法海來的時候，這個弟子還活著。
恐怕是在到皇城之前的一段時間內死去的。
「毒。」鍾馗低聲道。
寧采臣點點頭。
他們的師妹（師姐）小青是毒道大家。
耳濡目染之下，兩人對毒道相關也很了解。
可以分辨出這個密宗弟子死於某種未知劇毒。
只是，到底是什麼時候？
「用一具屍體，是打算激怒我們，徹底攪亂這場審判會嗎？」普光的聲音響起。
「呼————」
寧采臣出了一口氣，和鍾馗一起站起來。
「你們有本事殺了這個，但是另一個呢？」
伴隨著鍾馗的話，稍微落後於兩人的「燕赤霞」，邁著略顯僵硬的步伐走上來。
他的樣子，也在發生變化。
從燕赤霞變成了一個光頭。
赫然是另一位密宗弟子！
不對，就是車廂內死去的那個密宗弟子！
真假密宗弟子？
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很簡單，在車廂內的密宗弟子是假的。
是寧采臣等人找了一個血債纍纍的邪修假扮。
而真正的密宗弟子，則是假扮成了燕赤霞。
混淆視聽。
防止「重要證人」被途中截殺。
「很高明的幻術。」
樓上的無塵子說道。
估計也只有他的天眼看出了真面目，其他修士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破綻。
然而，被鍾馗控制著的密宗弟子，才走了兩步，突然氣息全無。
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活人變成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