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輸不起
躲藏在地下的九尾狐魂暫時拋下自己為何會暴露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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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自然是繼續潛藏。
離朝的江山，穩固不了多少年了。
妖魔橫行，天下將亂。
沒了人道氣運的加持，那些修士們根本不足為懼。
到時候再出來，這九州樂土，就是屬於它的。
正想著。
頭頂之上突然傳來一片熱意。
空洞形成，一朵璀璨的火焰落下。
「三昧真火！」
九尾狐魂大驚，身化遁光，衝出地面，停在半空中。
那三昧真火併沒有追擊，而是消失不見。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九尾狐魂看向眼前的「太玄」，忍不住詢問。
化作幾十道明顯血光，迷惑敵人，實際上還有暗中三道「隱光」進一步迷惑。
沒想到對方依然發現了它的真身所在。
「這個嘛，我剛好擅長尋妖。」時異說道。
九尾狐魂以慧通作為倀鬼偽裝，如今的《萬妖錄》還真追不到。
但它在時異的逼迫下，已經撕碎了這片偽裝，那任由其躲藏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開時異的追蹤。
不僅如此。
九尾狐魂要是再去皇城，在附近也要受到人道氣運的壓制。
現在「慧通」的模樣已然發生變化。
失去了手腳已經長出來，但長出來的是黑色的獸爪、獸腿。
這是慧通的空殼破碎，九尾狐魂占據慧通軀殼的表現。
不是好兆頭。
這意味著九尾狐魂的掌控力不足。
連正常的人形也難以維持。
「唰！」
九尾狐魂背後，長出九道尾巴只是若有若無的虛影，並非實體。
「我乃九尾天狐！」
九尾狐魂道。
「哦？」
「你若是肯放過我，我願與你定下主僕契約，為仆三百年。」九尾狐魂咬著牙道。
打不過，逃不掉。
跪得非常乾脆。
時異來到九尾狐魂面前。
九尾狐魂努力直視眼前的魔王。
「呵。」
輕笑一聲，時異抬手。
九尾狐魂就要跑，但那隻手已經落下。
恍惚之間，似乎聽見一聲象鳴。
身子周圍出現了象鼻一卷，頓時動彈不得，從天空中落下。
還沒落地，就被時異抓住衣領，提在半空中。
「走了。」
說了一句當做提醒，時異朝著皇城飛去，沒一會兒就到了皇城地界。
沒有繼續飛進去，而是落下步。
提著九尾狐魂，時異來到睢陽樓外。
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側目。
九尾狐魂的獸爪、獸腿時不時暴露在外，路人看到了不免驚異。
而時異羽服鶴氅，紫金冠，行走之間似飄似飛，仿若神仙中人。
不知道太玄之名，也能想到這是修士。
修士抓妖，倒也沒有引起很大的騷動。
倒是很多大小媳婦的注意力更集中在時異身上。
重新進入到地字包廂，時異把九尾狐魂往地上一丟。
「真君。」
無塵子還在。
普光卻不在了。
「毀了爛柯寺的妖，就在這裡了。」時異說道。
無塵子張開天眼一看，果然看見了九尾狐妖的虛影。
沒了慧通這層外衣，又受到人道氣運壓制。
九尾狐妖再強，這種情況下也無法在天眼之下隱藏。
「竟是九尾！」
無塵子看清之時，大為驚訝。
九尾妖狐，可是傳說中的妖怪。
「說起來，九尾算祥瑞嗎？」時異問了一句。
「都有各種說法，這種大妖，和尋常妖魔不同。」無塵子說道。
根據記載，九尾狐有為善的，也有為惡的。
不過就和龍鳳一樣，屬於「傳說」了。
當然，要更近一點。
最近的九尾狐記錄，大概在千年前。
至於龍鳳，記錄都沒有，只是口耳相傳的存在。
有時候修士也會懷疑，到底是否真實存在這樣近神靈的「妖」。
「這樣啊，那賭鬥可是我贏了？」時異說道。
「這是自然。」無塵子臉色略微尷尬。
太玄贏了賭鬥。
但作為另一方的普光卻不在。
不免令人有所聯想。
得到無塵子的「首肯」，時異也不廢話，伸手一抹。
無塵子的天眼看過去，九尾狐魂旁邊似乎有漩渦出現。
連掙扎一下的餘地都沒有，瞬間消失不見。
同時，慧通的屍體也迅速腐敗，變成乾屍。
長出來的獸爪獸腳則是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灰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無塵子感覺這九尾狐不是單純被誅殺，更像是被「吃掉」了。
瞥見時異那略見滿足，仿若尋常人飽腹的表情，更是心中一跳。
「慧通早在爛柯寺覆滅之時就已經死去，我們所見只是九尾妖狐的偽裝倀鬼。」時異說道。
「是啊。」
無塵子將發散的思維收回，語氣感慨。
如今以之天眼，當然能夠看出來慧通早已死去，眼下只是軀殼尚存。
他和慧通並無交情。
只是感慨爛柯寺這個傳承千年的修道門派，就這麼沒了。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慧通的遺體就請真君下葬了。」時異道。
無塵子點點頭。
「那我等著密宗的昭告天下。」時異笑了笑，轉身離開。
無塵子滿臉無奈。
太玄也看出來了，他這個中間人、裁判並不完全公正，傾向於密宗。
離開之前才會用話一點。
昭告天下，顯然是要朝廷督促、背書。
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無塵子也很絕望，誰知道太玄留了一手。
誰又能想到，覆滅爛柯寺的妖會躲在慧通體內呢。
非戰之罪。
結果到最後，變成了「成全太玄」。
普光匆匆離開，不免有對他這個中間人的埋怨。
回到白玉京。
弟子們過來詢問。
時異把事情說了一下。
寧采臣稍加思索，道：「師父，我怎麼感覺，密宗不一定會認。」
時異除妖，從離開到回來，也不過小半個時辰而已。
普光再忙也不會連這點時間都沒有。
他等的又不是普通的香客信眾，而是白玉京之主。
大家在打擂台呢。
結果普光走的乾脆，感覺輸不起啊。
「好事，這樣我出手就師出有名』了。」時異毫不在意。
密宗不認，他光明正大打上去，能「事出有因」，於白玉京名聲有利。
雖說成就「離朝第」，凶名也不是不。
但名聲好一點，時異當然也不會拒絕。
威名赫赫，比凶名赫赫好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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