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周海皇,復活!

    施展咒法的人死去了之後,整座島上的霧氣都會加速消散,最先開始消散的,就是被強行聚攏提升了濃度的這塊地方。💜😲 69Ŝђ𝐔乂.cᵒ爪 🍧😎

    魚尾島邊緣的一片叢林。

    這個時候,其實正是一天之中,太陽光最強烈的時候,當這些瘴氣散去之後,這方圓百米的範圍里,就好像被一個巨大的光柱籠罩了進去,有百米以外,那些還沒有散去的白霧來襯托,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比別的地方顯得更加鮮活。

    就好像每一片小草,每一片樹葉的脈絡,每一根樹枝上的褶皺都要比別的地方更清晰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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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色彩都是如此的明亮。

    湯彩雲眼前的景物已經從扭曲逐漸開始恢復正常,吳廣真的皮膚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濕度在下降,卻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一來,他的觸覺幾乎可以完全的取代視覺,二來,他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鎖定,哪怕是一個睜眼的動作,都可能成為無法忽視的破綻。

    鎖定他的人,或者說鎖定了他的那隻未知生物,正是失去了主人、眼中褪去了血色的活屍。

    此時的「他」背部已經不再是那種野獸一樣佝僂著的樣子,他的背部挺得筆直,如同一桿標槍,但又沒有那種刻意繃緊的感覺,自然而然,在陽光之下,光明而……卓然。

    他的視線焦點落在吳廣真臉上,笑了笑,目光移動向下。

    吳廣真手背上汗毛一聳,已經有了那種即將被打中的預警,他立刻調節了自己的動作。𝟨𝟫sʜᴜx.ᴄᴏᴍ但才做了一點微小的改變,他又發現預料之中的打擊並沒有來臨。

    那種威脅感,用一種無與倫比的速度從手背的位置轉移到了左肩。

    左肩的衣料微微拂動,衣服之下的寒毛也已豎起,吳廣真的左肩下意識地向後一側。

    然而,又預判錯了。

    危險的感覺來到了腰間,再到咽喉,腹部,小腿? 膝蓋? 腳面,雙眼? 心口……

    這種危險轉移的速度快到難以想像? 簡直如同光一般,根本不可能是對方在出手的時候臨時改變了落點。

    可吳廣真「觸膚即應」的能力已經成為了本能? 他在十分之一彈指的時間裡,至少對自己身體的十個部位進行了微調。

    落在外人眼裡? 就是他上半身突然左轉後仰少許? 右手護在腰間,左手按在腹部。

    可是這一切的微調全部都是無用功,一切預料中的打擊全都沒有到來。

    在數十次調整無用之後,吳廣真終於忍不住張開了眼睛。

    跟他閉眼之前截然不同的環境亮度闖入眼帘? 一頭闖入的? 還有那灰發灰須者的目光。

    一眼對視,吳廣真竟突然察覺自身失去了平衡,正在向地面跌落。¤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他即將觸地的一瞬間,左手手指一點地表,整個人又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臉上卻忍不住流露出愕然的神色。

    除了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就算是一個沒站過一天樁的男人? 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平地摔倒。

    可身為海王的他? 剛才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世上萬物皆與大地相吸,而大地施加給人體的力量? 有一中樞點。人有前傾後仰? 四肢體態變化? 都會造成此中樞點移動。」

    湯彩雲手中劍尖點地,目露奇色,「若能以目誘之,以神遇之,玩弄中樞,則目光所至,眾人不推自倒。」

    「一百五十年來,無人成功複製的周家絕技?神摔!」

    吳廣真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目光攫住了灰發那人,「你剛才說到死後不腐的屍體,是哪具屍體?」

    湯彩雲光潔的下巴抬了一下,未曾回答。

    已無需回答。

    吳廣真腳掌碾轉,鞋子旁邊的一片青草被他碾成了碎末,青色的汁液沾濕了布鞋的底端,有一點綠色塗抹在鞋子的側面,沉聲道:「第九代海皇,周……」

    「周屍。」

    灰發灰須的生物打斷了吳廣真的話,他將指尖的那枚石子投入口中,牙齒錯合,發出嘎嘣的響聲,灰色的石粉從唇邊溢出一點,鄭重道,「你可以叫我周屍。」

    「周~屍~」

    吳廣真像是在回味著這兩個字,他本來留著山羊須,打扮的像個教書先生,即使動手的時候,也像是那些常年吃齋拜佛的善信——四肢反折的時候除外。

    可是現在,他臉上已露出了一種努力保持沉穩形象卻壓制不住的笑意,好像是為了掩飾這種不符合平時形象的表情,他低頭去看安無聲那具屍體,嘴唇微動:「你做的好呀!」

    讓「他」和我們相遇,你做的好呀!

    這真是你這一生最具榮光的事情了。

    吳廣真低著頭,已經向前走了一步。

    一大步。

    沾染著青草汁液的鞋底,重重的踐踏在下一片荒草之上,無論是樹上掉落、堆積的落葉,還是從地面生長出來的鮮嫩草莖,都在這一腳之下粉碎。

    一個比整個腳掌更大的漩渦狀印記出現在地面上。

    落腳之時,他抬頭。

    周屍瞭然:「你要挑戰我。」

    這是陳述句,說了幾句話之後,周屍的語調已經越來越清楚,好像原本有些僵硬的舌頭和咽喉已經重新變得柔軟。

    「當然。」吳廣真斬釘截鐵道,「前輩……先生……兄台。」

    他換了三個稱呼,才繼續這句話,「今天本來就是海王大擂台賽,縱然中途插了一曲,聒噪不堪入耳,如今人死曲終,真正的比斗也該開始了。」

    「還有什麼,比我和你的戰鬥,更適合作為開局?!」

    「海王大擂台賽?」周屍用手指敲著右邊的太陽穴,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恍然道,「原來是這樣,現在的海王也很有純度嘛,挺好。」

    「那就開始。」

    地面的落葉和青草被前進的人體剖開了一條筆直的縫隙。

    吳廣真一步飛馳二十米。

    周屍抬眼一掃。

    吳廣真身上被他目光掃過的地方,寒毛全部豎起。

    果然,之前他身上的危險感覺之所以轉移的那麼快,確實是因為帶來威脅的東西有著光一樣的速度。

    那是目光。

    但是現在我已睜眼,我已靠近,所謂神摔這種糊弄人得把戲,真的還有施展的餘地嗎?

    給我看看吧,兩百年前戰勝了其他所有海王的人!

    給我看看你的力量。

    灰藍色的布袋如同一條怒龍隨身,咆哮而出。